第546章 絕清

    一系列的變化令趙大少應接不暇。

    後金,似乎在自暴自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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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五千騎兵,可以說,後金精銳盡出,那麼留在赫圖阿拉的都是什麼人?

    趙大少再不能淡定,打馬急奔撫順! ❊

    撫順駐軍,陸軍第二師於慶之部!

    遼陽駐軍,陸軍第一師馮耀傑部!

    海州駐軍,陸軍第三師陸明遠部!

    遼陽靠近撫順,料想第一師應已經抵達集結地,以兩師人馬向赫圖阿拉突進,趙大少認為可行,更何況第三師正在向撫順方向集結,兩萬蒙古騎兵正在向遼陽集結。

    分兩個或者三個梯隊向前推進未嘗不可!

    可剛剛趕至半路,便迎面撞見從撫順來的信使。

    趙大少看過書信,不禁愕然!

    後金出山投降!

    消息來的如此突然,以至於趙大少一時間反應不及。

    後金,就這般煙消雲散了?

    後金覆滅,大清自然胎死腹中,什麼《甄嬛傳》《如懿傳》……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大抵不會有什麼《庚子賠款》,《馬關條約》之類的了吧?

    趙大少稍稍回神,將書信再次仔細看了一遍。

    沒錯!

    於慶之在信中言阿拜代表後金談判,談歸降遼國事,只不過要求同趙大少面談,希望給大金一個體面,並答應若干條件。

    至於其中真偽,於慶之無從判斷,只言阿拜就在撫順城中,不日將送至瀋陽。

    還送個屁!

    本大少自己去!

    策馬遼東急如飛,執鞭天下心似火!

    翌日午時許,趙大少終於趕至撫順堡。

    放其時,第一師、第二師已經集結就位,隨時可以展開進攻,科爾沁蒙古也有一部抵達,騎兵三千!

    軍容鼎盛,旌旗咧咧,營帳一眼望不到盡頭!

    「少帥!」

    馮耀傑、於慶之二人面帶興奮,出營迎接!

    「阿拜何在?」

    「就在帳中!」

    趙大少執鞭下馬,先急行,後緩步,最後邁著八字步踱入帳中!

    「罪臣見過少主!」

    阿拜見趙明生步入帳中,撲身跪地,低頭口稱罪臣。

    幾步上前,端坐帥椅。

    趙大少端詳阿拜片刻。

    「免禮,看座!」

    阿拜不敢坐,仍舊跪地不起。

    「罪臣等願率十六萬鄉民部眾歸附大遼,望乞收納!」

    「黃胖子薨了?」

    阿拜面帶驚訝,旋即一臉灰敗。

    「回少主,大金大汗皇太極確實薨逝!」

    非是明生料事如神,而是阿拜一身孝服,他爹媽早都沒了,還有誰能讓此公帶孝?

    只是這廝咬死不同其他人說及此事,於慶之、馮耀傑二人雖有猜測,卻是不敢確定。

    嗡~

    帳中一陣聒噪,這麼多年的大敵,就這般無聲無息的沒了?興奮者有之,但搖頭嘆息的也是不少。

    此公對大明漢民來說自然令人恨之入骨,但於後金百姓來說,此人卻是一代雄主。

    這世界帶頭搶劫的國王多了去了。

    大搶搶天下,小搶搶財物。

    老趙家不也是靠著搶劫發家的麼?

    所謂的善惡,端看你的屁股坐在哪裡,評判的標準由誰來定。

    「所以……你們幾兄弟分家了?」

    「……正是!」

    「誰走誰留?」

    「多爾袞、多鐸、阿濟格、阿敏等貝勒貝子三十五人走,余者以代善為首,皆留!」

    「也就是說多爾袞在東昌堡虛晃一槍,其他人領兵藉機遁走,後金兩萬五千精銳幾乎全數脫逃!

    然後留下爾等善後,保全家小,留下火種,以待後來?

    哈哈,你們兄弟倒是齊心!」

    趙大少邊說邊咬牙,恨自己自作聰明,錯失良機!

    但仔細想來,並沒有什麼錯失,進山攻打後金委實是下策,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種事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做。

    一如他一貫的想法,我遼國的兵就是金貴,就是死不起,能不死就不死!

    阿拜匍匐在地,不敢言語。

    「皇太極是如何……」

    「不是天花疫病,但因疫病而死!」

    阿拜沉聲道「五日前,薩滿在祖廟前設壇祭祖,乞求先祖庇佑,祛除疫病。


    先汗當先祭拜,不曾想一陣旋風襲來,數支火把被捲起……祖廟前殿火起,先汗大驚。

    當晚,先汗臥床不起,彌留之際,召集諸兄弟,曰「降」,不久便薨了!」

    這個……屬於暴斃!

    高血壓害人不淺,這玩意不能動氣,不能受驚,加之阿拜描述的這般邪性,不爆血管才怪。

    那股旋風在哪裡?本少要去祭拜一下!

    「起來吧,遼國不興跪禮!」

    阿拜踉蹌起身,站在一旁。

    說來,這廝堪稱遼國的福將,之前金州戰敗,便送了四海眾多戰俘,今日撫順堡前,又是這廝前來談判,附送十六萬人口。

    「你既然想要見我,當是有所要求,但本帥不想聽!」

    「……」

    阿拜嘴角抽動了幾下,終是忍住了,情理之中,若是闔祖投靠,想必又是一番待遇,但跑了兩萬多精銳……

    很明顯,代善、阿拜等人在有意遮掩,看遼國馬上要大舉進攻,這才不得已出來談判。

    很顯然,惹怒了眼前這位!

    「怎麼安置你們呢?」

    趙大少躊躇片刻,言道,「不論如何,你等是主動來投,本帥言而有信,自是會善待爾等。

    其一,普通旗丁,遷出山中,有家投家,無家便擇地安置,賜地三十畝,以為永業。

    但具體在哪裡安置,由不得爾等做主,需遵從我遼國制度。

    其二,山中原有普通百姓,不予變動,遼國承認其家財產業,予以保護。

    其三,勛貴宗親,過往不究,但需闔家遷徙,分散在遼國領地安置。

    安心,不是充軍發配,我遼國領地,都是大好江山。

    其四,承認勛貴宗親之家產,但諸如宮殿、府衙、軍營等等除外,土地也不在其列。

    也就是說可以帶走的浮財都是爾等的,房產則按市價贖買,劃為公產。

    但爾等不必擔心,去往哪裡安置,自會有相應的賞賜。

    就如你,倘若被安置在大員,便可賜予種植園兩座,倘若安置在傲洲,可獲牧場兩座。

    這些產業皆可世代經營,可保爾等富貴。

    大略如此,本帥給爾等一日時間考慮,明日午時,過時不候!」

    阿拜面如土色,暗道徹底玩完!

    百姓怎麼安置,同阿拜一毛錢關係也無,他也不關心,只最後兩條卻是要了老命。

    不說生死之事,只將勛貴宗親分散安置,徹底將其從族群中剝離,這就徹底斷絕了他們心中的那一點點火苗!

    遼東,從此與他們再無絲毫牽扯!

    「可是莽古爾泰?」

    阿拜面帶慍色,垂死掙扎!

    「他……不一樣!」

    趙大少冷笑幾聲。

    「莽古爾泰是第一個投誠的後金勛貴,他給遼國留下來一個完完整整的瀋陽城,並瀋陽西部的若干大小村鎮堡壘。

    本帥直言,不論莽古爾泰初心為何,但他的舉動於我遼國迅速平定東北,促進兩族融合有大功勳,是以封親王。

    而你們呢,給本帥留下的是兩萬五千敵視遼國的騎兵,此刻正在我遼國北部腹地肆虐,也不知摧毀了多少村莊鎮店。

    至於山中的十六萬百姓。

    哼哼,怕是多爾袞將能帶走的物資都帶走了吧,給他們留下了什麼?

    本帥可以斷言,便是我遼軍不進山攻打,爾等也會自亂陣腳,自行崩潰,甚至爾等的性命,能否保全都未可知。

    從這一點來說,本帥對爾等不可謂不厚待!」

    趙大少並沒有給阿拜更多爭辯的機會。

    簡單說來,這廝惱羞成怒,想懟人!

    阿拜剛剛出得轅門,便見又一支騎兵趕至,是蒙古人,昔日大金的盟友。

    手中彎刀揮舞,口中呼麥連連。

    想到這些蠻子衝進大金村店,阿拜直覺汗毛倒豎,腦後生寒!

    面對趙明生,阿拜並未害怕,也許是有過被俘經歷,也許是心灰意冷?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但面對蒙古騎兵,阿拜深知,憐憫對於蒙古騎兵來說是奢侈品。

    他們,是真正的殺戮機器!

    「嘿嘿,老二,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阿拜喃喃自語。

    望著阿拜遠去的背影,趙明生滋味莫名。

    「大清!這個令人褒貶不一的朝代,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