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武力示威

    三日後,四海艦隊駐地寶石島。


    四海艦隊廣邀勛貴豪商,開始收售貨物。

    不提其他,真蠟象牙,犀牛角卻是大把,此外尚有各種珍貴樹木,趙大少怎能放過這種大發橫財的機會。

    一如舊制,茶葉,絲綢,瓷器,紙張,棉布,白糖等等都是成批發賣,金銀器,玻璃等貴重物品則是競價拍賣,價高者得。

    總要讓真蠟見識一番四海的實力,不展示一番如何能讓這些戳鳥就範?

    這就瘋了,近三十船的貨物數日便銷售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堆滿船艙的象牙,犀牛角,以及各種珍貴木材。

    售出加工品,取回原材料,並賺取了大量金銀,如今四海玩這一套不要太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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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盤噼里啪啦響動之間,財富滾滾而來。

    又過一日,明生發下請柬,三位王子,朝中各路大臣俱都有份。

    四海軍兩日後要舉辦冬操!

    何為冬操?

    就是冬季操練兵馬,其實大明沒這玩意,是明生自己玩出來的,眼見沒有哪個王子屈尊來訪,這廝不由動怒。

    娘希匹,你們不來,那俺就請你們過來!

    這一日,明生立於臨時搭建的丈余高土台之上,周邊有真蠟勛貴近百餘人,其中便有三位王子,五位大臣,就連老和尚毗羅跋摩,明生也沒有放過。

    寶石島水域河面寬廣,足有三里之闊,四海不知從何處買了幾艘行將報廢的船隻,將其停放在對岸河邊,而四海艦船則一字排開,距離土台將將二十餘丈。

    一眾真蠟勛貴們不明所以,都知道你是大明來使,你船堅炮利,你牛贔。

    怎的?從這裡想打到三里之外的船隻?你確定不是在搞笑?

    我等又不是沒有見過火炮,俺們自家就有,只不過沒你的粗,沒你的硬罷了。真當你吃了虎鞭,能射那麼遠,射那麼准?

    明生不管這些土鱉們表情如何,給三位王子,五位大臣,毗羅跋摩各自分發了一支望遠鏡,點指對岸船隻。

    「且看我軍聲威!」

    「王昭,秦焱聽令!演武開始!」

    「喏!」

    二人手持令旗下得高台,各自登上首尾一艘戰艦。

    令旗招展之下,五船當先炮擊!

    轟~轟~轟,近三十發炮彈呼嘯而出,白煙滾滾之下,對岸一艘樓船應聲碎裂。

    那樓船之上安放了許多石灰,頓時煙塵四起,便是不用望遠鏡觀瞧,亦能看個大概。

    定點打擊尤不過癮。

    令旗再展,五艘戰艦從遠處魚貫駛來,及至高台近前,一聲哨音響起。

    轟~轟~轟~

    戰艦不停,但炮彈已然飛出,對岸又是一艘艦船應聲碎裂。

    趙大少環顧四望,見在場諸公皆面帶驚懼之色,初時不屑一顧的心思早已經拋到了九霄雲外,更有不少的貴女手捂胸脯,面色煞白,驚聲嬌呼。

    一時間整個高台氣氛異常凝重。

    「毗羅跋摩聖僧。」

    明生笑問道「我軍的火炮可還犀利,比之暹羅若何?比之安南若何?比之紅毛夷若何?」

    毗羅跋摩雙掌合什,謁語連連,說的都是梵語,這就不可能聽得懂,無非是罪孽云云。

    那王太子卻是眼眸中精光四射,語帶激動言道「大明使者,此炮可發賣?」

    「當然!」

    明生微微笑道「我朝同貴國歷來交好,怎見得爾國受他國欺辱?

    殿下莫急,且細細觀來!」

    對岸又有兩艘破舊的樓船慢慢駛來,但見船隻之上矗立著數十具泥人,稻草為骨,紅泥為表。

    兩艘四海艦船緩緩靠近。

    噼里啪啦~火槍聲暴起,泥塑的表皮應聲粉碎。

    轟~轟~轟~十幾枚震天雷如飛而出,在樓船之中爆響。

    泥人頓時東倒西歪,四分五裂。

    兩艘小船將樓船托到高台近前,趙大少延請諸人登船觀瞧。

    但見泥人已經破碎的不成模樣,那泥人身上鐵釘,彈片密密麻麻,想想這些玩意若是當真扎進自己身體,旁觀之人俱都忍不住心頭打顫,看向明生的眼神亦愈加驚懼。

    而三位王子五位大臣則是面沉似水,神思不屬。

    這特娘就是赤果果的武力恐嚇!

    好端端的三王之爭,如今卻是跳出來一個攪屎棍,而且實力不可小覷。

    何去何從都要各自思量一番。

    演武之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趙大少直接在寶石島安頓,也無心去那勞什子波東寺,風景雖好,卻是吃喝不隨便,規矩多多,好沒自在。

    入夜十分,一葉小舟悄然來到寶石島,卻是瑪拉哈,這位在三王爭位大戲中一直中立的閣臣。

    

    此時明生幾人正在一木屋之前喝酒吃肉,那雞被烤的滋滋冒油,香氣四溢,香飄十幾丈遠。

    老傢伙也不客氣,抓起半隻雞便開始撕咬,待灌了幾口燒酒,狠狠的打了幾個飽嗝之後,方才言道「閣下卻是欺人太甚,當我真蠟無人麼?」

    明生微微淡笑道「閣下何出此言?本使來的光明,做的正大,之所以演武,也是希望貴國武備自身,免得被周邊宵小所欺。

    據本官所知,那暹羅同南掌都曾屢次興兵犯界,暹羅更是曾經占據真蠟數十年,堪稱世仇亦不為過。

    哎呀,當真是好人做不得,本官何其冤枉也!」

    瑪拉哈被氣的額頭青筋暴跳,歇斯底里道「不要你貓哭耗子假慈悲,本官且問你,若是三王都不接受你的條件當如何?」

    明生看了一眼茫茫夜空,悠悠然道「此事不由三王左右。開設商棧,我大明得利,而你國亦得了實惠,本就是雙贏之事。

    若是貴國不允,相信自有商賈前往普利安哥求購,商人逐利,你確定能攔得住?

    至於普利安哥歸屬問題,他如今在某的手中,不服你就去搶,某等著!

    不過戰端一起,這普利安哥地盤大小可就由不得你等了。

    本官一路行來,發現爾國實際控制之地不過國都以南三百里地界,舍此之外都是不服王化之徒,你等還需時時提防著,好不辛苦。

    某卻是有一計,可讓彼等競相投奔爾國,此股力量不容小覷,得之便是爭取王座的一大助力。

    至於誰能坐上那寶座,某實不在意。

    但必須對大明懷有善意,而不是敵人!」

    「哼哼~是何計策?」

    「不可說!爾非正主!」明生淡然道。

    瑪拉哈無奈呻吟幾聲,起身至小舟之中,將一粗布槳手請至明生近前。

    我去~來人正是王太子奔哈·托。

    這是唱的哪一出?

    這位大王子年約三旬,方臉短髯,雙手合什言道「深夜打擾明使,還請擔待。」

    「無妨!」

    明生驚疑道「殿下緣何如此打扮,本官卻是失禮未曾迎接,恕罪恕罪!」

    奔哈·托苦笑一聲,言道「宮中耳目眾多,不得已而為之。」

    「哦,理解理解!」

    明生拱手問道「不知殿下前來有何見教?」

    「賣地求存爾,哪敢有什麼見教。」

    奔哈·托盤坐於地,徑直問道「通商可,割讓普利安哥亦可,貴使有何回報於我?」

    ……有夠直接,本少很喜歡,盤亘多日,如今總算切到了正題。

    趙大少不由肅然道「火炮二十門,火繩槍千支便是本官的賀禮,並以大明使者之姿公開支持殿下登位,若何?」

    奔哈·托搖頭道「不夠,本王要那令行禁止,勇猛如虎般的戰士。

    此外,某若強行登基,勢必有敵來攻,貴軍需協助我軍擊敗敵寇。」

    「不夠!」

    明生亦搖頭,「普利安哥彈丸之地,如何值得拿軍兵性命來爭?殿下太過貪心了。」

    奔哈·托咬牙切齒言道「普利安哥以西,朱篤以南,若何?」

    明生不慌不忙打開地圖瞧看,好傢夥,這位王太子殿下為了王位當真是花了血本。

    奔哈·托所言之地剛好將湄公河下游圈在其中,東西最長處有六百餘里,南北最闊處有四百餘里,大小几乎等同於海南一島之地。

    雖說在奔哈·托看來是蠻荒之地,但毫無疑問那是一處寶地,只是真蠟統治中心一直在北部地區,又限於人口問題沒有開發而已。

    趙大少終於不能淡定了,一口老酒灌入口中,大笑道「可!既然殿下如此坦誠,本官再送殿下一票人馬以為助力。

    待殿下登基之後,還請發下一道旨意,下令南部首領、僧眾前來國都勤王。

    某亦會從背後耍些手段逼其就範。

    一請一逐之間,殿下兵力何止增加數萬,若何?」

    瑪拉哈麵皮抽動,暗道這明使果然陰毒,前腳厘定邊界,這邊廂就馬上想出一釜底抽薪之策。

    若是當真按照此計行事,真蠟再無南下可能,根基都被人拔了,還去個屁!

    可若是不行此計呢?

    若是那兩位王子當真將邊軍調回,並引狼入室,暹羅,南掌二軍齊至,僅憑手中的人馬還當真就無法應付。

    這特麼就是明著坑你,你還有苦說不出!

    良久,奔哈·托長嘆一聲,「不可殺戮過重!」

    「這是自然!」

    明生笑道「本官亦不喜刀槍,若是彼等自願勤王,本官亦會給出適當的資財以充路費,不過殿下卻需準備一個安頓的好去處,莫讓他們有了怨懟之心,反受其害。

    惡人本官來做,殿下且需將好人做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