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加惹求見!」
「不見!」
「他說有天大的事要同您商議，您看？」
「說不見就不見，休要囉嗦!」
「呃，屬下現在就將他趕走!」
那親兵邊走邊嘀嘀咕咕，「可惜了那些禮物，足足十二個大箱子，也不知都裝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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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見一下也好!」
趙大少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這夯貨「你個傻蛋，有禮物不早說!」
趙大少受了老大一場驚嚇，憋氣窩火不談，某個部件就有些萎靡不振，兩日方才好轉，這就氣瘋了，發誓要找回場子。
一場刺殺，險些弄出了隱疾!
他當然不承認是自己作的，總不能說自己活該如此？就只能拿渤泥國做出氣筒，拼命施壓。
四海艦隊氣勢洶洶封鎖碼頭，直接將渤泥水師給圍了，大有一言不合便開打的架勢。
至於誰是真正的兇手，很重要麼？
一小瓶洗衣粉就能幹翻一國，趙大少自覺自己這條小命還是比洗衣粉重要的，不好好訛詐一番怎肯罷休。
「少帥，加惹閣下求見!」
「咳咳咳，有請……」此聲聽之似有絕症在身。
加惹推門而入，看著躺在榻上呻吟的趙大少不由老臉抽搐，前蕃見面還生龍活虎，怎的當時沒病，現在病了？
聽說過馬上風，可從沒聽過馬後風。
沒奈何，人家裝病，雖然很假，但你還必須得配合著。
一張老臉滿是憂慮，湊上前來，「我國招待不周，以致將軍抱恙，本官特備薄禮前來看望，還望將軍早日康復。」
「咳咳，加惹閣下，那幕後主使可是抓住了？若是主謀不能正法，本將這病怕是難以好轉。」
加惹微微躬身，「正要同將軍通報此事。幕後主使已然查明，乃我王叔父骨祡指使親信所為，此人心術不正，欲謀國篡位......」
「咳咳~」明生拿眼角瞄了這廝一眼，打斷道「閣下，貴國家事與本將何干，這人可是抓到了？」
「呃，被他逃了！」
加惹面色訕訕，「刺殺失手之後，骨祡同一乾親信便逃出科塔巴圖，此時人已在沙巴。
這沙巴麼，即是骨祡的領地，有三千軍兵在手，周邊幾個土邦也唯骨祡馬首是瞻，實力不可小覷，恐怕一時索拿不得。」
「嗚，想不到這貨逃的如此之快。」
明生微微皺眉，「只是這與本將又有何干？某隻要兇手!」
加惹想罵人，能不能換句說辭？這也與你無關，那也與你無關，你倒是滾蛋啊，賴在科塔巴圖不走算怎的回事？
「不如將軍出兵，我軍從旁協助？如此，將軍大仇得報，可好？」
這老貨拿我當傻子？你家裡內訌本少躺槍，還要拿本少當長工使喚，去幫你鎮壓叛亂？做什麼春秋大夢!
想到此處，趙大少的病情越發嚴重了，哼哼唧唧不停，鬼叫著湯藥費不足用，肇事主不負責任，要上門討要云云。
加惹強忍著膩歪，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將軍剿滅紅毛西夷，收穫甚多，不如發賣我國一些武器如何？火槍火炮皆可，戰艦最佳。
如此，我國方可兵發沙巴，將骨祡繩之於法！」
見有生意上門，趙大少的病不覺間便好了那麼幾分。
由小舞女扶著起身，沒好氣道「你這老貨也不要顧左右而言它，想要平叛就直說，想要我軍相幫就要有個求人的態度。
這般遮掩來遮掩去，卻是忒也小家子氣！
不過因你等內鬥，導致本將憑白受傷，甚至險些喪命，卻需有個說法，否則一切免談！」
早該如此，裝的什麼病，老夫吃的鹽比你走的路還要多，哼哼！
「將軍請講，本官洗耳恭聽！」
「咳咳，本將的湯藥費不低，不然弟兄們不答應，怕是要鬧。」
趙大少厚臉皮甩起，笑道「便看在你我兩國的情分上，將盧帕河以西，紐特山以北之土地抵作湯藥費，如何？」
加惹回憶了老半天，老臉通紅，訕訕問道「敢問盧帕河，紐特山在哪裡？」
這狗官！連自家幾畝地都不清楚，還好不是四海的官，不然趙大少要抽人！
拿來地圖，明生點指婆羅洲西部一山脈，「此為紐特山，北上距海百餘里，此為盧帕河，西去大海八十里，可看清楚了？」
老貨端詳良久，面色越發古怪，「將軍要拿這片土地作湯藥費？」
「對啊，你不願意？」趙大少瞪眼。
「非也，國土之事，我一臣子如何做主！除此之外，將軍還有何要求？你且一一起說來，本官也好代為轉告我王。」
嗯？
談判這種事最忌底牌暴漏的太早太快，起碼不能比對手早。
此番趙大少便是急了，脫口說出那片早早相中的地盤，不想這老貨臉色如常，面不紅心不跳，這特麼的是還沒觸底。
本少這是要價太低了？
嗯，那就加碼！
「當然，這只是湯藥費，本少受了驚嚇，至今未好，精神損失費也是要給的！」
身旁的通譯要瘋，忍不住低頭問道「少帥，何為精神損失費？」
「呃，你可以理解為本少害了心病，這個損失要賠！」
心病是什麼病？咋治？
......好吧，通譯忍著便秘翻譯給加惹，這玩意新鮮，跟著少帥長見識啊！
也不知這通譯如何翻譯的，加惹琢磨了老半天，似懂非懂，「既是心情不佳，本官再送十名佳麗給將軍如何？」
「不要！」
趙大少語氣不善，「本少這病不是女人能治的，見錢眼開......不是，本少見巴蘭河口有數座島洲，便租賃一處作為我四海商棧。
稅收、民治等等皆由我四海自管，這便算作某的精神損失費！」
不待加惹發問，趙大少徑直言道「本將在科塔巴圖設立商棧自有爾國的好處。
其一，有我軍拱衛門戶，紅毛夷再來就是你我兩方的敵人，共擊之。
其二，設立商棧之後，大明貨物流入渤尼，渤尼貨物輸入大明，你我兩便。
某也不欺你，爾國賺的少些，某賺的多些，各中原因就不用某說了吧？本將的槍粗炮長。」
加惹無言，這廝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這特娘是要地又要人，而且打算一分一文不出。一場刺殺未遂，讓這廝玩出了天來，真真是厚顏無恥！
沒奈何，誰讓王上心急呢，還必須捏著鼻子繼續談!
「我王亦有幾件大事需要將軍相幫！」
「試言之！」
加惹斟酌一番，「其一，我王需要大量戰船，希望將軍出售一部分繳獲的紅毛夷戰艦。其二，我王欲建一支兩千人的火槍隊，皆以......皆以貴軍使用火槍為準，戰法軍規盡皆效仿貴軍。其三，我王欲在巴蘭河修築堡壘五座，皆安置重炮守護海防，希望從貴軍購買重炮五十門。」
野心不小，趙大少心裡樂開了花。
現而今南洋諸國購買火器成風，這個可以賣！
不怕他們仿製，不是誰都能組織起一整套工業體系的。何況若是有心仿製，早就仿製了，只不過仿製出來的傢伙什不好用，最後還是要買。
後世的三哥不就是萬國造麼，買來的東西還不敢維修，一修准出事。
所以說趙大少一點都不擔心賣武器給這些戳鳥，後續的維修保養更換，這利潤不敢想像。
可以談，而且要好好的談！
一老一少兩個狐狸在床榻邊嘀嘀咕咕一整天，午飯都只在房中草草吃了幾口。
......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賈里魯的策略便是攘外必先安內！
至於明生索要的那片土地，本就是偏遠蠻荒，人口稀少，朝貢的土王都幾年不曾前來，說是自己的，其實說不準是誰的，反正浡泥是一分的稅賦也無。
舍了也就舍了，至於怎麼掌控，那是四海自己的事情，最好人腦子打出狗腦子。
至於這個什麼商棧，人家不走你也沒轍，賈里魯也勉勉強強同意了。只要求一點，四海的牛鼻子老道不能在島洲之外傳教，我主唯一，不做玉帝的下屬。
數日後，一紙協議簽訂。
三日後王昭，秦焱率領數艘戰艦，協同浡泥艦隊奔赴沙巴。
沙巴距離科塔巴圖不過兩百里之遙，兩日即到。
過程不必詳說，只要是靠海的港口城市，自然無法抵抗四海老大的炮筒。
轟開城門之後，自有浡泥軍兵掃蕩城池，怎麼處理是他們自己的事，四海無心干預。
國王賈里魯大喜，順勢犁廷掃穴，將整個沙巴納入直屬，至於他那可憐的叔叔，沒有紅毛西夷撐腰，據聞海難死掉了。
權力讓人著迷，可其中的刀光劍影又何其霸道，成王敗寇，腦袋搬家，而且是全家一起搬。
趙大少如願以償，終於正式在官面上得到盧帕河以西，紐特山以北的廣大土地，古晉再不是有城無土，再不是非法占據。
這很重要，自此，古晉周邊的土邦名義上便都是四海的臣屬，不服就揍他。這就是所謂的名正言順。
當然，四海亦出售給浡泥十二磅火炮二十門，十六磅火炮十門，並出售大量從西班牙艦隊繳獲的刀劍火銃。
船隻卻是一條未曾出售，四海自己還缺呢，怎麼可能賣給別人。
這些武器對浡泥而言已經足夠，雖進攻不足，但足以自保。
諸事罷，明生安排一隊人馬留守科塔巴圖，並派出一艘槳帆船前去古晉報捷。
至於以古晉為中心的攻略如何展開，那是蔣偉的事，趙大少再不多做干涉。
他急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