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只見。✌😳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也就在他們斜上方一里多、至多不超過兩里的山頂方向,竟然升起了裊裊的炊煙!

  甚至還有什麼聲音傳過來。

  可惜,早上山風有點大,便是李長壽的耳力,一時也聽不詳細。

  「哥,這,這是怎的回事……」

  墩子眼睛中的那等驚悚都要溢出來,顫顫巍巍的看向李長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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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長壽其實很想罵墩子,用這種方式來給自己壯膽,但此時,他罵都罵不出來了……

  此時,韃子大軍就在腳下,在這般狀態,還敢在山上明目張胆點火做飯的,用屁股想也能明白啊。

  那必定也是韃子!

  好在,昨晚時李長壽便留了心,這石坑子條件也好,不用生火同樣能睡覺,起碼暫時他們還沒有危險。

  可這達摩利斯之劍就懸在頭頂上,這裡顯然也非是久留之地那。

  更讓李長壽惱火的是,一旦被山上的韃子牽扯過多精力了,李長壽便無法仔細分析韃子主力了……

  這絕對是噩夢級別!

  好一會兒,李長壽才穩下來,低聲啐著墩子道:「慌個球子的,咱們現在的乾糧,至少能吃五六天,還有小四十兩銀子,怎麼也能挨住了。先去歇息吧,哥我自有辦法對付他們!」

  眼見李長壽一臉熟悉的淡定,墩子這才稍稍放心,忙是下去休息。

  值夜可不是個輕快活。

  看著墩子離女人們很遠,撒了點驅蚊的老樹皮便躺下睡覺,李長壽心裡也踏實了些許。

  正如他對墩子所說。

  此時他們乾糧很充裕,身體狀態也都不錯,就算此時有危機,卻並非沒有應對的餘地!

  須知,還有那條東夏王陵的密道呢。

  ……

  中午時分,女人們陸續醒了過來,卻是沒人敢說話,都是乖巧的坐在石頭上休息。

  月姬正在負責的監視著她們。

  這一個上午的時間,李長壽一直在盯著山下的韃子主力,他們出去了不少人,卻並未再對隔壁那座山發動什麼攻勢。

  這也讓李長壽瞭然。

  戰場此時怕已經轉移了,至少,那座山怕已經被韃子給清理乾淨了。

  「哥,那山上,應該是個韃子據點,恐怕最少也得有十幾人。不過這應該是他們新建的,我去年跟爹爹姐姐來山上打獵的時候,還沒有呢……」

  這時,去偵查情況的三姑也回來了,低低對李長壽匯報。

  李長壽緩緩點了點頭,招呼三姑先去休息,養好體力,心中更加沉穩。

  韃子已經開始在這片山林里搞據點——

  說明,他們是想在這邊紮根了呀。

  驀然一看,這似乎是壞事情,可真往深處考量,卻未必就不是好事情!

  就如同遼西、孫承宗的屯堡政策一樣。

  韃子要在山上搞據點,占領這片原本『中立』的勢力範圍,也就意味著,他們要多付出!

  可這玩意,付出多了,就容易被動。

  想想吧,深山老林間,這等據點的確是有觀察警報作用,卻究竟太單薄了點。

  換言之,日後,待李長壽有了力量,想搞韃子首級,還有什麼,是比這些據點更好的目標嗎?

  但大環境雖勉強趨向於利好,李長壽卻依然是滿頭包……

  ……

  傍晚時,李長壽已經有了些決斷,但還有些躊躇,卻忽然發現,野人溝韃子營地里,有了大動作。

  →

  他們拔營了!

  卻並非是進攻向的東向,而是往西撤退般離去!

  這是怎麼回事?

  老松樹上,李長壽興奮的同時,更多的卻是疑惑。

  畢竟,韃子已經在山上搞了據點,之前另一半主力也不見了蹤影,怎的說退就退了呢?

  至少這並不符合正常邏輯!

  想到這,李長壽不由苦笑,想起了後世一位著名主持人的名言:『你不能讓他學會邏輯呀,學會了這玩意,可就不好管了……』

  「嘿,哥,韃子退了哇!咱們今晚可以繞過這山頭,直奔東面大江,找咱們的主力報功了哇……」

  墩子這時興奮的趕了過來,那等猴急與得意,直比當年學友哥『食屎嗎』那張圖片還欠抽……

  儼然是打的好算盤。

  「啪!」

  迎接他的,卻是李長壽沒好氣的一巴掌,「你他娘的腦子裡都是漿糊嗎?咱們走得了,這些女人走得了嗎?老實待著,晚上看看再說!」

  墩子挨了罵,卻非但不惱,反而是止不住的得意。

  李長壽以為他在第三層呢,卻不想,他墩子哥在第五層呢。

  本以為李長壽會找機會放棄這些女人呢,不曾想,李長壽並不想放棄,這難道還不美?

  這邊,李長壽自不知道墩子這廝猥瑣的小心思,他心裡已經有了切實的預案!

  至少在今晚,是決不能貿然的!

  說句不好聽的。

  就當下的局面,真以為韃子是敵人,東江軍的那些同伴們,就不是敵人了?

  別傻了。

  有這些嬌嫩的女人們在,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李長壽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才把她們救出來,怎可能把她們推向新的火坑?

  按照目前的態勢來看,至少今晚這石坑子還是安全的。

  或許,正好借著今晚,好好打探下那韃子據點的情況,說不定,還有機會搞個活口問問呢。

  ……

  「主子,咱們這般便退了嗎?這,這也太委屈了喲……」

  山下,旌旗招展下的韃子的隊伍里,一個尖嘴猴腮的牛錄章京,止不住委屈的對騎在一匹高大紅鬃馬上的甲喇章京抱怨。

  若是那老竇還活著,必是一眼就認出來。

  這牛錄章京,正是他的大主子班布。

  而這高高在上的甲喇章京,則正是鑲藍旗勛貴,後金四大貝勒之一、猛男阿敏的心腹,也是這片山區最強力的韃子頭子阿代!

  「呵。」

  看著班布的模樣,阿代止不住冷笑:「班布,你這狗奴才,是趴女人肚皮趴多了,骨頭都軟了麼?這才到哪兒?就已經熬不住了?」

  「額?」

  班布能成為牛錄章京,自也是人精,轉而也有些明白了阿代的意思,忙討巧道:「主子,您是說……」

  「哼!」

  阿代冷笑一聲,「那陳繼盛覺得他自己是個人物呢,卻不知,豚犬耳!傳令,所有人都加快腳步,咱們裝的更狼狽些!」

  「主子英明啊!」

  班布趕忙狗一般的拍馬屁,急急令人去傳令。

  可他這邊的笑意還沒有完全綻放開來,卻見阿代這邊臉色居然驀的冷了,冷冽的審視他道:「烏托骨那狗奴才這幾天去哪兒?別說你不知道!」

  「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