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爽逃似地離開妙春堂,來到一片湖泊前,恨恨地揪一把枯葉,扔在地上,狠狠踏幾腳。
恨恨地詛咒:「都是這個賤人發騷,搶走他的心!她不得好死!」
「她漂亮有什麼了不起的?落到我手裡,一定將她變成醜八怪,看她怎麼勾引他!」
「賤人,騷狐狸,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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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連串罵半天,也不解心頭恨,越罵反而越生氣,眼淚飛濺,面孔扭曲,心痛不已。
後來。
她通過長時間調查,弄清楚鄭婉榮的身份,竟是滎陽侯鄭遇春的女兒。
一時她驚呆了。
鄭婉榮的身份如此高貴,而她自己只是一介平民,更加不如她。
她不是知難而退,而是心中憤恨,在鄭家左右鄰居中散布關於鄭婉榮的謠言。
稱鄭婉榮與田行健認識前就私下約會,偷吃禁果,敗壞鄭家的名聲。
鄰居們半信半疑,私下也在議論這件事。
沒過幾天,這個傳言就傳到滎陽侯府,被下面的僕人聽到,然後鄭遇春也知道了這件事。
他怒不可遏地將女兒鄭婉榮叫到面前,逼問她,傳言的真假。
鄭婉榮一時無話可說,更引起鄭遇春的憤怒,拿東西要打她。
她倉皇逃跑。
圖氏過來勸他,二人已經訂婚,就在春節結婚,私下約會雖不光彩,也不影響結婚。
當下最主要是調查謠言的來源,給他一大筆錢或者威脅他不許再傳播,否則有他好看。
鄭遇春派人調查一番,據鄰居們說,是一名年輕的斷了胳膊的女孩子在傳播這些東西。
鄭遇春覺得她還會再來,派人在自家附近守株待兔。
果然撞到劉爽又在鄭家附近散布謠言。
鄭遇春派人將她帶到府中,先禮後兵,給她一百兩銀子,讓她中止散布謠言。
現在的鄭婉榮是遵守皇上的聖旨,與田行健結為夫妻,她們雙方情投意合,已經訂婚,就在今年春節舉行婚禮。
說這些話影響不好,但也影響不了二人即將結婚的事實。
如果她不識好歹繼續說這些難聽話,侯府不會坐視不理的,請她好自為之。
之後。
鄭遇春寬容了她,放她走人。
但派人調查她家住哪裡,父母是誰,幹什麼的,為何散布關於鄭婉榮的謠言。
一查之下,發現她是田行健的追求者,因為得不到他,所以心生怨恨,要阻止二人結婚。
鄭遇春一怒之下,將田行健叫到面前,狠批一頓,命令田行健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讓她學會閉嘴。
如果田行健沒有辦法,他不介意用侯爺的能力,讓她永遠閉嘴。
田行健聽到這個消息氣炸了。
本來,田行健對她還有幾分同情,有幾分憐憫,沒有選擇她,而是選擇鄭婉榮,有點對不起她。
所以,她之前屢次阻止田行健與鄭婉榮認識、約會,包括現在的挑釁,無事生非,田行健都原諒了她。
可她說鄭婉榮失身於自己,這不是謠言嗎?她哪兒知道,二人見面只是說說話,牽牽手,最多擁抱一下,根本沒有逾越那條紅線。
這是誣陷,這是造謠,這是無恥的攻擊!
田行健找到劉爽家,控制住內心的怒火,給她檢查胳膊恢復的情況,再給她開藥,叮囑她如何才能早日康復。
劉爽聽到田行健關心她的溫暖話語,如沐春風,如飲甘酪,以為田行健良心發現,終於回頭是岸了。
她主動將頭依靠在田行健肩膀上,動情地說:「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田行健問:「當初怎麼了?」
劉爽無限溫柔地說:「當初,你就不應該拋棄我,去與什麼騷狐狸約會。現在才明白,她不是你的意中人,我才是吧?」
田行健說:「她一直都是我的意中人,過去時,現在是,將來還是。」
「我是大夫,你受傷,我同情你,也想幫你一把,我作為大夫這是我該做的事,不能因為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而中斷對你的醫治。」
「你私下傳播我與她的謠言,說什麼我們偷吃禁果,這是不負責任的胡說八道,我勸你立刻停止四處傳播,否則,將來發生的事你承受不起!」
劉爽以為田行健改變了初衷,哪知在她身邊,田行健仍然對鄭婉榮一往情深。
這令她勃然大怒:「她有什麼好的?不就臉蛋漂亮一點?我化妝後不比她差!只要你喜歡,我天天化妝給你看,讓你看夠。」
「她搶走我的真愛,我還不能說幾句不憤的話?你們一個個先後來威脅我,算什麼男子漢?」
「我明確告訴你們,我一日得不到你,我一日不會停止進攻,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田行健驚呆了,她好無理,這種謬論也想得出來?
生氣地問她:「你非要一條道走到黑?不撞南牆不回頭?」
劉爽騰地起來,臉孔扭曲像瘋子,狂怒嘶吼,宛如一頭母獅子發怒:「你口口聲聲要我做我自己,我不正在做我自己該做的事?」
田行健無奈搖頭,痛苦地說:「我希望看到的你,做積極的你,正能量的你,充滿陽光的,快樂的你,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為了成功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你走錯了道路,這是一條不歸路。我勸你,懸崖勒馬,還未晚矣。」
劉爽怒道:「我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都是你逼的,是你逼的,你知道不知道?」
突然,她又撲倒田行健腳下,用唯一的一條胳膊,摟住田行健的一條腿:
「只要你離開那隻騷狐狸,回到我身邊來,我答應你,永遠不再說關於她的一個字。」
「你回來好不好?不要拋棄我,我一個人好孤單,好可憐,好淒涼。」
田行健不想讓她抱自己的腿,向其他方向走了幾步,擺脫了她,冷冷地說:「我與她情投意合,皇上做主,父母同意,是天作之合。」
「我與她不僅不會分手,還要按計劃舉行婚禮。不管發生什麼事,都無法阻止我們的結合。」
「我勸你看清現實,放棄那種不光彩的一面,對你,對我們,都是好事。」
「該說的話,該做的事,我都做了,我仁至義盡,希望你好自為之。」
說完,田行健眼都不眨,邁步離開劉家。
劉爽忙起來追趕田行健,沒追上,一攤泥似地萎靡地上,哭得傷心欲絕,連花草聞之都變了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