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促膝長談

    「殿下,朝廷讓您督師江北?」

    路振飛聽聞穎王朱由榘的話後,也是滿臉的驚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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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朱由榘可是藩王!

    朝廷竟然讓藩王督師江北,這可是犯了大忌的......

    「怎麼,路府台覺得沒有能力督師江北?」

    看到滿臉驚愕色的路振飛,朱由榘笑著反問說。 ✺

    「殿下誤會了,以殿下之才幹,督師江北那是綽綽有餘的。」

    路振飛在恭維朱由榘的同時,眉頭卻是擰成了川字。

    「殿下,下官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路振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顯得有些猶豫。

    「你我何必如此的生分,但說無妨。」

    實際上不需要路振飛說,朱由榘也能猜得七七八八。

    自己堂堂的一名藩王,卻要督師領兵,對於他們這些文臣而言,的確是讓他們難以接受。

    對於他們而言,藩王領兵會威脅朝廷的,這是他們這些文臣所需要阻止和避免的。

    將一些對朝廷有威脅的東西扼殺在搖籃里,確保朝廷的權威和穩定,這是他們這些文臣一直在做的事情。

    「殿下,您倘若是真的督師江北的話,恐會遭人非議。」

    朱由榘對他路振飛有救命之恩,而且還遊說他擁立福王朱由崧。

    導致他也是有了定策從龍之功,馬上就要去南京成為閣老了。

    所以他對朱由榘還是心懷感激的,自然也不希望朱由榘成為眾矢之的。

    「陛下現在信任您,所以力排眾議,讓您督師江北禦敵,成為手握兵權的王爺。」

    路振飛也是直言不諱的說出了自己心裡的擔憂。

    「可是殿下您想過嗎,陛下一時信任您,會永遠信任您嗎?」

    「一旦擊退了闖逆,或者光復了我大明故土,那麼手握兵權的您,將會是朝廷最大的威脅。」

    「屆時不需要廷臣讒言,陛下也必定對你有所猜忌,而要著手解除您的兵權。」

    「我知道王爺您對朝廷忠心耿耿,可是您帶著將士們征伐沙場,到頭來卻要解除您的兵權,你麾下的將士屆時必定不服朝廷。」

    「而朝廷要想保持權威和穩定,唯一一勞永逸的辦法就是,將您和您的親信將領全部斬首......」

    路振飛可是進士出身,也算是學識淵博的人,對於歷史那是門兒清。

    他不僅僅知曉大明朝藩王領兵對朝廷的威脅,還知曉歷史上擁兵自重的那些王爺,大將的下場。

    為了避免朱由榘重蹈覆轍,他也是不想朱由榘這一位恩人去趟渾水。

    「殿下,為了避免這一切發生,您現在最好一開始就不要接這個督師的任命。」

    「一旦接了,屆時就沒有退路了......」

    路振飛也是真心實意的替朱由榘著想,不想朱由榘到時候成為朝廷痛下殺手的對象。

    朱由榘自然也是知曉歷朝歷代的尿性的,過河拆橋那是家常便飯。

    經常對那些手握重兵的有功之臣進行殘酷的迫害,原因僅僅是對方威脅到了自己的地位權勢而已。

    「路府台,我知道你是為本王好。」

    朱由榘也是站了起來,雙手背負在身後,走到了窗前。

    「可是這個督師的任命,本王卻還是要接的。」

    「殿下,為何?」

    路振飛已經說了掏心窩子的話了,可是卻不曾想到朱由榘壓根沒有聽進去。

    

    「本王是大明的王爺,自然不能看著江山社稷淪與敵手,不能看著黎明百姓被人肆意的欺凌!」朱由榘朗聲開口。

    「現在我大明已經失了半壁江山,各地的兵將要麼一觸即潰,要麼望風而降,誰能替我大明死戰?」

    朱由渠搖了搖頭。

    「倘若是照著這個情形發展下去,我大明覆亡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在此國破家亡之際,本王個人的安危榮辱又算的了什麼,本王挺身而出,讓闖逆韃虜知曉,我老朱家還是有血性男兒的!」

    朱由榘的一番話說得是大義凜然,讓路振飛也是深深的欽佩。

    「路府台的好意本王心領了。」

    朱由榘轉身對著路振飛拱拱手。

    「無論以後如何,現在本王必須要站出來,力挽狂瀾,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大明江山淪喪.......」

    朱由榘的一番話,也是再次的刷新了路振飛對他的認識,對他好感度大增。

    「殿下不計個人榮辱安危,挺身而出力挽狂瀾,讓下官欽佩。」

    路振飛抱拳道:「下官願意與殿下同留淮安,抗擊闖逆!」

    看到路振飛的表現,朱由榘也是一愣。

    受到自己情緒的感染?

    不去南京當閣老,而是要追隨自己抗擊闖逆?

    要是你留下了,我怎麼吞併你的地盤,錢糧?

    朱由榘當即擺了擺手。

    「路府台,南京才是你應該去的地方。」

    「此地有本王督師,必定讓兩淮無憂,長江無憂,南京無憂。」

    「可是本王不懼闖逆,卻是懼怕背後有人捅刀子。」

    朱由榘也是重新的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路府台你也知道,我一介藩王領兵,縱使是有雄心壯志光復故土,可是藩王的身份樹大招風,依然會被人非議,彈劾......」

    「你是知曉本王的,本王只是想替朝廷出力而已,想要守住大明的江山社稷,並無別的異心。」

    「可是要是有人進的讒言多了,縱使大哥再信任我,估計也會撤免我,屆時本王就無法全力的督師抗擊闖逆了,屆時影響的可是朝廷的利益。」

    朱由榘目光投向了路振飛道。

    「路府台到了南京就是閣老了,到時候要是能夠幫本王說說話,主持一下公道,本王就感激不盡。」

    「而且大軍征伐,勢必需要大量的糧秣輜重和兵員,這些也都需要朝廷從各處徵調。」

    「有人想要鉗制本王,勢必處處刁難......可是大軍要是沒有了糧餉,那是無法取勝的,而本王領兵在前,卻無法全顧,這都需要路府台大力的支持。」

    「所以路府台去了南京,當了閣老,對本王而言,反而能夠發揮更大的作用,」

    朱由榘也是語重心長的勸說著路振飛,希望他去南京當閣老,而不是留在淮安成為自己的掣肘。

    畢竟路振飛身為淮揚巡撫,漕運總督,在當地也是頗有威望的。

    要是他繼續留在這裡,那就是自己的絆腳石,讓自己無法全力的去做事情。

    他去了南京的話,不僅僅自己少了掣肘,說不定還能發揮一些用處。

    他在朝堂上替自己說說話,就可以避免那些東林黨人在背後惡意的詆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