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借題發揮

    「趙指揮使,值班侍衛擅闖殿下軍帳鬧出事情了,殿下震怒,讓您去見他呢。」

    侍衛營指揮使趙廷光正在督促侍衛營訓練時,突然一名值班侍衛氣喘吁吁地奔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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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廷光這位侍衛營指揮使聽到侍衛的話後,也是滿臉的驚愕。

    誰膽兒這麼肥,膽敢擅闖王爺的軍帳。

    這不是給自己惹麻煩嗎!

    「誰擅闖殿下軍帳了?!」

    趙廷光也是面色一沉,冷聲問道。

    「擅闖殿下軍帳的是一個叫趙義的傢伙,前幾日剛入營的富商子弟。」

    「也不知道他抽的哪門子的瘋,竟然闖入殿下的軍帳要求一個官兒噹噹。」

    「殿下聽聞他能識文斷字,所以決定讓他當一個書吏,誰知道他卻嫌官兒小了,大鬧殿下的軍帳,還辱罵殿下......」

    嘶!

    侍衛營指揮使趙廷光也是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侍衛趙義太特麼膽肥了。

    不僅僅擅闖軍帳,還竟然辱罵王爺!

    「該死的東西!」

    趙廷光聽到侍衛的描述後,心裡也是大為火光。

    朱由榘在趙廷光的心目中,那可是英明睿智的王爺,是他的偶像。

    現在竟然有人大鬧王爺的軍帳,還辱罵王爺。

    他這個侍衛營指揮使,豈能坐視不理。

    「我去宰了狗日的!」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情,趙廷光也是滿肚子的火。

    也沒心思督導訓練了,氣呼呼的直奔朱由榘的軍帳而去。

    「劉老五,怎麼回事?」

    看到趙廷光罵罵咧咧的走了,那些侍衛營的兵也都是滿頭霧水,目光投向了那名額頭還冒著虛汗的侍衛。

    「那個趙義鬧出事情了......」

    這名侍衛知道王爺現在震怒,自然不願意回去觸霉頭。

    反正他傳話的任務已經完成,索性留下來,將情況告訴了侍衛營的這些弟兄。

    「這個趙義是活該!」

    「平日裡就裝清高,一幅了不得的樣子。」

    「現在竟然腦子抽風去殿下那兒求官兒當,我看他是想當官兒想瘋了吧。」

    「現在觸怒了殿下,活該他倒霉。」

    「這下有好戲看了......」

    侍衛營的那些侍衛兵們聽到趙義大鬧王爺軍帳的事情後,也是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他們中的許多人都是淮安府各縣官宦子弟。

    他們擅長的就是喝酒玩樂,熬鷹遛狗......

    縱使是到了朱由榘的侍衛營,他們訓練也都是懶懶散散的,像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而趙義卻不一樣。

    趙義無論是訓練還是值班站崗,那都是一絲不苟,認認真真的對待。

    趙義身為官紳富人子弟,宛如鶴立雞群一般,與這些官宦富人子弟格格不入,自然被他們所排擠。

    現在看到趙義因為求官而觸怒朱由榘,這些人自然是幸災樂禍,覺得趙義那是活該。

    當他們在這裡議論的時候,侍衛指揮使趙廷光也是一路小跑到了朱由榘的軍帳前。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五花大綁的侍衛趙義。

    當然,還有坐在一旁,面沉如水的朱由榘。

    看到朱由榘那陰沉的面容,趙廷光也是心裡一咯噔。

    完蛋了。

    他很少看到朱由榘生氣。

    現在侍衛趙義觸怒了殿下。

    他作為侍衛營的指揮使,難辭其咎。

    想到這裡後,他的心裡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當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自己平日裡做事都是如履薄冰的,誰知道最終還是被牽連了。

    太晦氣了!

    「狗日的,膽敢大鬧殿下軍帳,辱罵殿下,當斬!」

    趙廷光的心裡很清楚,今日這個事兒搞不好會讓自己丟了烏紗帽。

    他隔著老遠就大聲地咒罵了起來,順勢地拔出了自己腰間的雁翎刀。

    

    大有一幅要將侍衛趙義大卸八塊的姿態。

    看到拎著雁翎刀,怒氣沖沖奔過來的侍衛指揮使趙廷光,侍衛趙義心裡也是有些發虛。

    這是他和朱由榘心有默契的苦肉計而已。

    可別讓這個莽漢真的將自己砍幾刀,那就不值當了......

    「今日老子不宰了你為殿下出氣,老子不姓趙!」

    趙廷光一幅氣急敗壞的模樣,奔到跟前,一腳就將五花大綁的趙義給踹翻在地了。

    這一腳是又狠又重,疼得趙義直咧嘴。

    指揮使趙廷光在踹翻了趙義後,雁翎刀也順勢的要往趙義的脖子上架。

    他的這一番做派,實際上並不是他真的想要宰了侍衛趙義。

    而是想要撇清楚自己的關係減輕懲罰而已,他想告訴朱由榘,這個事情他不知道,與他無關。

    「住手!」

    看到指揮使趙廷光的雁翎刀就要架在趙義的脖子上了,黑著臉的朱由榘開口了。

    他還真怕這個莽貨將趙義給砍了。

    那自己就得不償失了。

    這可是自己軍情司的諜探。

    要是趙義被砍了,誰去給自己搞情報?

    朱由榘開口了,指揮使趙廷光也是鬆了一口氣,暗道好懸。

    要是殿下再不開口的話,自己就陷入兩難境地了。

    難不成真的為了洗自己的責任,當眾殺人?

    「殿下,如此狂妄囂張之徒,當斬!」

    趙廷光收回了架在侍衛趙義脖子上的雁翎刀,義憤填膺地抱拳道。

    「你身為侍衛營指揮使,你怎麼帶的兵?!」

    「倘若是刺客的話,本王現在已經死了!」

    朱由榘卻是沒有接趙廷光的話茬,而是厲聲怒斥了起來。

    「我看你這個指揮使是不想幹了是不是??」

    朱由榘黑著臉,憤怒的聲音遠遠的傳了出去,讓周圍肅立的侍衛們也都是渾身一顫。

    「殿下,卑職御下不力,還請殿下責罰......」

    趙廷光也是嚇得噗通一聲跪下了。

    他原本想要轉移注意力,撇清楚自己的帶兵不力之責。

    誰知道自家王爺心裡明鏡兒一般。

    面對憤怒的朱由榘,趙廷光這位侍衛營指揮使現在也是眼底閃過了慌亂色。

    他可是知曉自家王爺的厲害的,心狠手辣著呢。

    當日遇到匪寇的時候,那可是親自策馬衝殺,親手斬了好幾名匪寇的。

    那股狠厲勁,他至今都歷歷在目呢。

    現在王爺震怒發火了,他感覺到了如山的壓力,心裡都撲通撲通地狂跳起來。

    感覺到大難臨頭了一般,額頭直冒冷汗。

    「責罰,我看斬了你都是輕的!」

    「本王如此的信任你,擢升你為侍衛營指揮使!」

    「本王將身家性命都交予到了你的手中,可是你呢??」

    「你帶的是什麼兵!」

    「你侍衛營的侍衛擅闖本王的軍帳......」

    「還有沒有規矩尊卑!」

    朱由榘指著侍衛營指揮使趙廷光就是一頓臭罵。

    面對朱由榘的臭罵,趙廷光額頭直冒冷汗,大氣都不敢出。

    這一次他的確是失職了。

    朱由榘將官宦富家子弟編入侍衛營充任侍衛。

    他覺得這些官宦富家子弟不堪用,所以將其調去值班站崗了,反正這些人打不得,罵不得,放在訓練場上丟人現眼。

    反正在兵營內也沒什麼危險,讓這些官宦子弟去軍帳前站崗充充門面還是可以的。

    而真正的那些招募的兵,他則是親自的督訓,試圖和敢死營一較高下呢。

    誰知道現在出了這麼一檔子的事兒。

    他現在心裡也是後悔不迭。

    早知如此,就該將這些官宦子弟丟在校場上,往死里訓!

    讓他們一天天的沒事找事,盡給自己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