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國擊敗了清國，也算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李自成笑著道：「想當初清國何等的驕狂囂張，沒有想到也有今日。」
宋獻策看李自成還是一副看熱鬧的心態，也是心裡著急啊。
他急道：「清國的兵馬何其兇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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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竟然被明國的軍隊給擊敗了，就連多爾袞都被殺了，足以說明明國軍隊比清國軍隊還難對付啊。」
「明國的軍隊火器犀利，的確是很強。」李自成點了點頭。
「陛下，現在清國已經被明國所驅逐到草原上去了，短時間內難以翻身了。」宋獻策望著李自成說：「那麼明國下一個可能對付的就是我們。」
「恩？」
聽到這話後，李自成也是一怔。
「對付我們？」
「我們可沒招惹朱由榘，他應該不會興兵打我們吧？」
李自成的這一番話，也是讓宋獻策相當的無語。
他們當初的確是和大明有一些私底下的往來。
甚至當清國大舉進攻他們的時候，明國的河南督師董文銳甚至賣給他們了一批軍火。
可是那時候他們的共同敵人是實力強大的清國。
可是如今形勢已經大不一樣了。
清國已經被驅趕走了，那些殘兵敗將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他們大順當初可是打進北京城，迫使大明先帝朱由檢上吊自殺的，那可是血仇！
朱由榘作為大明的繼承人，怎麼可能不對付他們？
「陛下，我們當初殺進北京城，屠戮了不少皇族，而且明國先帝可是我們逼死的。」
「我覺得現在明國騰出手來後，勢必會對派出大軍征討我們。」
宋獻策面色凝重的道：「以明國軍隊如今的戰力，我們恐怕難以抵禦。」
這倒不是宋獻策危言聳聽。
他們大順軍在和清國死拼後，已經是元氣大傷。
況且他們又不會經營地方，現在完全就是吃老本。
一旦大明的軍隊征討他們，他們絕對是打不過的。
「他們真的會征討我們嗎？」
李自成剛才還覺得明國短時間不會打他們。
可是聽了宋獻策的一番話後，李自成也是突然感覺到危機感。
先前他都是以旁觀者的身份看清國和明國打，他看熱鬧呢。
他巴不得明國和清國殺得兩敗俱傷呢。
可現在他卻發現，他這個旁觀者很快也會被盯上。
「明國和我們勢必有一戰的，只是時間問題。」
「短則三五個月，長則一兩年。」
宋獻策分析道：「他們在解決了清國後，勢必會對我們用兵。」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李自成也沒了方才輕鬆的姿態，而是向宋獻策問計。
「硬拼我們鐵定是打不過的。」
「明國現在兵強馬壯，又有火器助陣。」
「他們將清國都能打得落花流水，那打我們，也是會輕而易舉。」
看宋獻策將自家軍隊如此貶低，李自成也是有些不喜。
可是他同時也知道，宋獻策說的沒錯。
他們的軍隊都是一群流寇整編起來的，沒有經過正兒八經的操練，打仗靠的就是人數多而已。
現在他們占據著最為貧瘠的陝西，甘肅，青海地區。
這些地方遭遇各種災害早就民不聊生了，如今十室九空，養活大軍都成問題。
一旦大明的軍隊進攻他們，他們絕對難以抵擋。
「既然早晚有一戰，那我們只能先下手為強。」
「只有先下手了，才有一絲轉機。」
「否則等明國軍隊準備好壓過來，到時候我們就沒任何機會了。」
宋獻策將局勢說的很嚴重，李自成也是面色嚴肅起來，只是他的心裡還是有些不服氣。
「軍師，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我們自己威風啊。」
「想當年我們只有十多騎，可是轉瞬間就能再拉起十萬大軍。」
「明國軍隊縱使是打過來了，大不了我們鑽到山林里去，他們能拿我們怎麼辦？」李自成冷笑道。
「陛下，您就算是願意鑽山溝。」
「可是如今將軍們願意拋棄榮華富貴和成群的妻妾，去鑽山溝嗎？」
「現在的情形與當年不一樣了。」
宋獻策苦口婆心的說：「當初我們光腳不怕穿鞋的，大不了破罐子破摔。
「可是如今我大順文武官員享受著榮華富貴，再讓他們去過那些吃糠咽菜的日子，他們鐵定是不會去的.......」
李自成自然知曉麾下的這些文武官員，現在一個個縱情享樂，許多人估計幾個月都沒摸過兵器了。
「你說的先下手為強詳細說說。」
李自成被宋獻策的頂了一句，也是岔開了話題，不願意在鑽山溝的事情上邊繼續討論糾纏。
「反正遲早都有一戰。」
「我們不如主動的出擊，掌握主動。」
宋獻策分析說：「如今明國軍隊大多數都集結在北京城周邊。」
「他們與清國惡戰，自身損失也不小，正是他們虛弱的時候。」
「我們不如集結大軍，直接東征，攻取湖廣，江西，江浙等地，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恩？」
「他們大軍集結在北方，南方這些地方明國軍隊的守衛力量很薄弱。」
「只要我們大軍殺過去，攻占這些地方應該會很容易。」
李自成皺眉：「我們如此做，豈不是會提前的激怒朱由榘，導致我們雙方的大戰提前爆發？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與其等他們養精蓄銳後來攻我們，不如我們主動的出擊。」
「這些地區人口眾多，糧食充足。」
「只要占領這些地方，我們就能再拉起幾十萬軍隊來。」
「到時候縱使是和明國軍隊對陣，我們也有一戰之力。」
「可是要是死守著關中之地，這裡常年遭遇兵亂，又遭遇旱災，早已經十室九空了。」
「我們縱使是想徵兵，恐怕十萬人都難以招募到，錢糧那就更少了......」
宋獻策的一番話，也是讓李自成有些意動。
與其守著這個民生凋敝的關中，不如主動的打到江南去，到時候滾雪球一般擴大軍隊，增強實力。
江南地區富裕，只要占領了江南地區。
他們會壯大，此消彼長下，朱由榘那邊的實力就會被削弱。
到時候他們反而是有獲勝的機會的。
「你覺得我們倘若是東征，有幾分勝算？」李自成問宋獻策。
「陛下，如今江南地區明國軍隊不多，只要我們傾巢而出，還是有七八成勝算的。」
「只有七八成嗎？」
「是不是太少了一些。」
「一旦我們無法占領江南地區，又激怒了朱由榘，一旦大戰開打，那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我們可就沒退路了。」
很顯然，李自成對此還是有擔憂的。
「陛下，打仗哪有十全的把握。」宋獻策苦笑道：「七八成勝算已經很高了。」
「倘若是我們固守關中的話，那別說勝算了，估計只有敗亡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