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波浩渺的江面上,一支龐大的船隊正逆流而上,旗幡在風中獵獵作響。
一艘雙層大船的甲板上,大明監國朱由榘雙手扶著船舷,遠眺著長江兩岸的景色,也是感慨不已。
「江南本是富裕之地,可是如今遭遇戰火荼毒,實乃我大明之不幸。」
左良玉的叛軍侵入江南,他們軍紀敗壞,每攻占一地就大肆的抓捕所謂的「叛逆」,行劫掠搜刮財貨之實。
不僅僅許多的商賈大戶遭殃,許多的平民百姓也遭遇到了亂兵的屠戮劫掠。
特別是那些小股的叛軍,深入到了鄉野村落,以至於許多村子成為了無人地區。
朱由榘看到許多坐落在岸邊的村落,死氣沉沉的,房屋坍塌一片焦黑狀,就對左良玉的叛軍痛恨至極。
「叛軍犯下的罪惡罄竹難書,不得人心。」內閣首輔路振飛開口道:「如今殿下率領王師征討,必定旗開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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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榘點點頭說:「希望這一次能一戰鎮壓叛軍,讓我大明的江南早日結束戰亂,恢復安寧。」
如今他需要儘快的將左良玉的叛亂平定下去,而後整合大明的資源,以期再次的北伐,光復河山。
因為現在多爾袞和李自成的大軍也是殺得兩敗俱傷。
雖如今在山西,河南境內雙方還在小規模的拉扯,可是大規模的戰事已經結束了。
李自成他們面對多爾袞清軍的進攻,差一點就分崩離析了。
他們雖然最後穩住了陣腳,甚至打了一波反擊,可是也損失慘重,耗盡了所有的力量,急需休整恢復。
清國也遭遇到了他統帥的大明北伐軍的攻擊損失不小,甚至有大明的軍隊兵臨北京城下。
除了在四川的張獻忠外,李自成,多爾袞與他們大明如今都沒有能力發動新一輪的攻勢了。
現在比的就是誰恢復的快,誰就能占據先機!
「殿下,江北和南京城內都傳來了兩個好消息。」
當朱由榘在甲板上吹著風,與內閣首輔路振飛談笑風生的時候,討逆軍的幕僚總長沈良走了過來。
朱由榘聽了笑著道:「兩個好消息,那就是雙喜臨門吶。」
「說說吧,是什麼好消息?」朱由榘望向了沈良問。
「南京城內傳出消息,左良玉怕是不行了。」沈良滿臉笑意的說:「如今左夢庚已經派人滿城的尋找名醫。」
「早就聽聞左良玉重病纏身,他能活到今日,已經算是他的運氣了。」朱由榘笑著說。
朱由榘覺得自己要是沒有記錯的話,左良玉早就該死了。
只是自己這一隻小蝴蝶煽動了翅膀,導致他多活了一些時日。
如今聽聞左良玉快不行了,朱由榘倒也沒有覺得什麼大驚小怪。
「他要是如此的病亡了的話,倒是便宜他了。」內閣首輔路振飛憤恨地說:「他犯上作亂,依律那可是要誅九族的!」
「左良玉要是死了,那叛軍也就群龍無首了。」朱由榘笑著說:「看來我們勝利在望。」
「恭喜殿下。」路振飛也是笑著拱手道喜。
朱由榘擺了擺手,旋即又問沈良道:「還有一個好消息是什麼?」
「劉總鎮率領的第三軍團已經抵達了江北,如今已經迅速的奪占了江北六合縣,儀真等地,控制了各處渡口,他們如今正在秘密的搜集渡江船隻,如今南京那邊還蒙在鼓裡呢。」
「劉鵬他們倒是比計劃中早幾日抵達江北。」朱由榘笑道:「看來我們也有加速前進,以儘快的趕到南京。」
畢竟左良玉的麾下還有一支水師呢。
如今他們游曳在南京附近的江面上。
江北的劉鵬所部欲要渡江進攻南京城的話,左良玉麾下的水師則是成為了一大阻礙。
「傳令下去,水師加速前進,明日天亮前抵達南京城附近水域。」朱由榘當即下達了命令。
隨著朱由榘命令下達,一面面船帆升了起來。
浩浩蕩蕩的船隊逆流而上,直撲南京城。
沿途許多城鎮都駐紮著有叛軍的小股部隊。
他們看到懸掛著朱由渠旗號的龐大船隊直撲南京方向去,也是急忙的派人快馬通知南京方面。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在南京附近水域巡邏的叛軍巡邏船發現了遠處鑽出濃霧的龐大船隊。
「那邊來了好多船!」
看到出現在視野中的龐大船隊,巡邏船上的叛軍士兵也是當即張望了起來。
「好像是朱由榘的船隊!」
當他們看到那懸掛著旗幡的時候,也是勃然色變。
「穎王的水師打過來了!」叛軍軍官面色發白的大喊:「快預警!」
「鐺鐺鐺!」
巡邏船當即調頭朝著他們船隊方向逃命的同時,也是敲鑼打鼓,預警起來。
很快,在碼頭停靠的叛軍水師船隊也聽到了敵襲的預警聲。
一名名叛軍的水師士兵從駐地奔出來,跑上了碼頭。
船艙內的士兵也都是紛紛的上了甲板,朝著遠處觀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敵襲,敵襲!」
「穎王的水師打過來了!」
不遠處有人在聲嘶力竭的大喊著。
叛軍聽到這話後,也都是面色一變。
「各就各位!」
「揚帆!」
「準備迎戰!」
碼頭上頓時一片混亂。
那些滯留在碼頭和周圍村落睡覺的叛軍士兵壓根就來不及上船,大明水師第二艦隊鄭芝豹率領的先頭部隊就已經撲了上去。
「轟他們!」
鄭芝豹看到那一個個正在調頭和開出碼頭的叛軍船隻,直接下令攻擊。
「嘭!」
「嘭!」
「嘭!」
部署在戰船上的一門門火炮直接對準叛軍的船隻開火了。
「轟!」
有炮彈砸在了叛軍船隻上,當場許多叛軍就被砸得稀碎。
「轟!」
強勁的炮彈將叛軍的小船砸出了窟窿,當即咕嚕嚕的冒水,開始傾覆。
面對鄭芝豹麾下戰船的轟擊,叛軍的船隊頓時一片混亂。
有倉促開炮還擊的,也有準備朝著上游潰逃的。
大多數的船隻遭遇倉促的攻擊,也是擁擠在一起,互相的碰撞,一時間隊形都展不開。
在鄭芝豹船隊的轟擊下,一艘艘叛軍的船隻被擊沉,許多叛軍撲通撲通的落水。
炮彈在水面炸開,騰起了無數的水柱。
「衝上去!」
「滅了他們!」
鄭芝龍的戰船摧毀了叛軍的抵抗後,旋即一艘艘戰船靠了上去。
那些水師的官兵們一個個拎著刀盾,開始準備跳到對方的船上去,進行接舷近戰,以奪取船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