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光皇帝朱由崧東逃,左良玉叛軍攻占南京城。
當左良玉在一眾將領的簇擁下進入南京城的時候,目光所見,皆是一片狼藉。
街道上屍體雖然被臨時的清走了,可是到處都是一灘灘的鮮血。
臨街的房屋許多毀於大火,留下的是殘垣斷壁。
在那些陰暗的小巷道內,屍體橫七豎八地堆在一起,鮮血汩汩而流。
長街上站滿了手持兵刃的叛軍士兵,他們一個個精神抖擻,渾身透著一股子彪悍的氣息。
「叩見侯爺!」
只見總兵張應元打了一個手勢,長街上的軍兵也都是呼啦啦地下跪,在一片兵甲的碰撞聲中,他們發出了震天的吼聲。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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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良玉乘坐在戰車上,望著那滿街的虎狼之兵,他很滿意。
「諸位將士請起!」左良玉虛扶了一下。
「多謝侯爺恩典!」
滿街的將士拜謝後,這才紛紛站起來。
「諸位將領有功!」左良玉大聲道:「發下酒肉賞賜,讓將士們樂呵樂呵!」
聽到左良玉的話後,長街上也是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左良玉之所以發下賞賜,也是不想讓麾下的士兵繼續在南京城內燒殺搶掠了。
這裡好歹是大明的南都,以後他也想在這裡落腳呢。
「侯爺,宮內已經騰出來了,您可以隨時入住。」張應元笑著做了一個請字。
左良玉聽到這話後,臉上閃過了一抹興奮色,旋即又將其掩飾住了。
「住就算了。」左良玉自嘲道:「我一個侯爺哪能住皇宮,折壽啊。」
左良玉的話也是讓身邊的一眾將領感覺到莫名其妙。
他們發兵攻占南京,不就是為了簇擁自家侯爺為帝的嗎?
現在左良玉的態度讓他們有些捉摸不透。
不過很快他們就想明白了,他們還是太心急了。
皇帝還沒死了,左良玉現在貿然稱帝的話,反而會被群起而攻之。
「陛下登基以來,我還沒到南都來拜會過。」左良玉開口道:「雖然他如今不在皇宮,我作為臣的,還是去瞧瞧吧。」
眾人也聽出了左良玉話里的意思,簇擁著他直奔皇宮而去。
此刻的皇宮已經失去了往日的莊嚴肅穆,到處都是手持兵刃的叛軍士兵。
一眾被俘虜的大明大臣和勛貴有數百人,此刻就跪伏在左良玉的必經之路上。
「還不叩見侯爺!」
當左良玉走過來後,當即就有軍兵厲聲呵斥。
那些大臣們勛貴們也都是渾身一顫。
「叩見侯爺!」
身穿袍服的官員們頓時跪倒一片,讓左良玉很是受用。
「你們這是作甚。」左良玉當即呵斥著身旁的張應元道:「他們身為我大明之臣,豈能向我叩拜。」
「快快攙扶他們起來。」左良玉吩咐說。
張應元點了點頭,面向跪下的眾人道:「侯爺讓你們起來,你們就起來吧。」
眾臣也都是連聲稱謝。
左良玉走到了眾人跟前,看到他們惶恐不安的樣子,也是滿臉的和藹可親。
「我讓諸位受驚了。」左良玉笑著道:「這一次清君側是為了掃清朝廷的奸逆,與諸位無關。」
「明日我擺下酒宴,為諸位壓驚。」
「本侯也希望諸位同僚各司其職,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安撫好城內的百姓。」
左良玉的臉上雖然掛著笑容,可是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
眾臣現在的身家性命那都在左良玉的手裡,自然紛紛答應,不敢推辭。
「送諸位同僚回去吧。」
左良玉擺擺手說。
「諾!」
當即就有人送這些文武大臣離開皇宮。
「侯爺,這些人暗地裡可是罵咱們是叛軍呢,我看不如宰了算了,何必對他們如此客氣?」
看到那些離去的文武大臣,張應元也是很不理解,左良玉為何對他們如此禮遇。
「將他們都殺了,誰去撫民,誰去徵集糧草銀兩?」左良玉沒好氣的道:「你行嗎?」
「這倒也是,他們還是有一些用處的。」張應元有些尷尬的說。
「不要整日打打殺殺的,他們這些人雖然惹人厭煩,可是留著他們做事情,總比自己去干要好。」左良玉道。
「侯爺英明!」
「不過那些不聽話的,該殺還是得殺。」左良玉邊走邊說:「殺雞儆猴嘛。」
「末將明白!」
左良玉邊走邊走進了大殿,看到那高高在上的龍椅,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那可是龍椅啊!
只要坐上去,那可就是號令天下,成為天下之主。
可是最終左良玉還是嘆了一口氣,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的心裡很清楚,這皇位可不是那麼好坐的。
他現在僅僅是大明的一個侯爺而已,一旦坐上去了,將會成為眾矢之的。
他需要做的,那就是將皇帝抓回來,打著皇帝的名義,一步步的掃清所有的障礙,然後才能坐上去。
「命令王允成,慧登相率部也去追皇帝。」左良玉道:「務必要儘快的將皇帝抓回來!」
現在龍椅雖然觸手可得,可左良玉卻不敢去坐。
他現在還沒大義名分,還有許多勢力不服他的。
他現在需要將皇帝抓回來,握在手裡,以皇帝的名義剷除異己,掃掉所有的障礙。
左良玉為了避免落人口實,參觀了一番皇宮後,最終還是沒有住進去,而是住進了南京城內的一個勛貴的豪宅內。
左良玉在占領南京後,一方面派人去追擊皇帝,同時對南京城的一些豪族官員進行了清洗。
特別是那些忠臣良臣,均是被左良玉扣上了一個奸臣的大帽子,直接被羈押到了菜市口斬首示眾。
這一次遭遇到了猛烈衝擊的還有那些勛貴。
勛貴那都是當初跟著朱元璋打天下的那些功臣宿將的後代,一個個國公侯爺,可以說身份尊貴。
可是對於左良玉而言,這些人身份尊貴,在南邊經營了上百年,錢財無數,在江南的影響力太大了。
這是他以後謀權篡位的一個極大的障礙。
與此同時,他麾下那麼多的軍隊,需要大量的錢財去犒勞軍隊,去籠絡士兵為他賣力。
他左良玉沒有銀子,只能將主意打到了那些勛貴的頭上。
為此他直接對這些勛貴展開了殘酷的清洗。。
一個個傳承上百年的勛貴家族遭遇到了滅族式的打擊,他們的田產,莊園,店鋪,儲存在地窖里的金銀銅錢,悉數成為了左良玉的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