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慰勞

    「這一次他們是初犯,我饒恕他們的死罪!」

    朱由榘指著那些磕頭拜謝的逃兵們,朗聲的開口。

    「但是下不為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

    「倘若是下一次誰膽敢臨陣脫逃,立斬無赦!」

    朱由榘可不認為自己是良善之輩。

    國有國法,軍有軍規。

    他朱由榘第一次可以寬宏大量,並不意味著他可以縱容這樣的行為。

    「都聽清楚了嗎?!」

    朱由榘陡然地提高了音量,厲聲爆喝道。

    「清楚!」

    「大聲點,我沒聽到!」

    「聽清楚了!」

    敢死營的官兵們也都是發出了震天的聲音,表示自己聽清楚了,下不為例。

    朱由榘也是點了點頭。

    下一次要是再出現逃兵的話,他縱使是斬了,那只能是咎由自取了。

    「行刑!」

    朱由榘對王府侍衛指揮使趙廷光吩咐。

    「諾!」

    趙廷光點了點頭,旋即命令王府侍衛動手當眾行刑。

    王府侍衛拉上來了十多條長凳,讓逃兵挨個的趴過去。

    逃兵們已經赦免了死罪,現在心裡對朱由榘非但沒有怨言,反而充滿了感激。

    自然乖乖的趴過去,接受懲罰。

    「一!」

    王府侍衛高高舉起軍棍,重重的落下。

    「啊!」

    軍棍落在了趴伏在長凳上的逃兵身上,逃兵發出了痛呼。

    那重重的軍棍,也是讓觀刑的敢死營官兵們渾身一顫,面部肌肉都在扯動。

    雖然軍棍沒有落在他們的身上,可是看著都疼......

    「二!」

    「啊!」

    ......

    在眾目睽睽下,王府侍衛自然不會留手。

    看到逃兵們被軍棍打得皮開肉綻的,那強烈的視覺衝擊,也是讓他們心裡暗自告誡自己,一定不能違反軍律。

    要是違反了軍律,輕則軍棍,重則掉腦袋,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朱由榘看到那些觀刑的敢死營官兵,他也是有意的通過這一次的行刑,達到震懾和教育的效果。

    「殿下,守衛來報,說是路府台帶著一些鄉紳在轅門求見。」

    當朱由榘在監督對逃兵的懲罰時,老太監曹洪文走到了身旁,壓低聲音稟報。

    「走,去瞧瞧。」

    聽到漕運總督路振飛帶著鄉紳們到了營地門口,朱由榘在錯愕的同時,也是決定去迎一迎。

    路振飛作為漕運總督,也算是地方的督撫大員,在兩淮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

    更何況自己的大哥朱由崧已經在馬士英大軍的護送下去了南京,登基為帝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一旦福王朱由崧當了皇帝,按照他給予的建議,路振飛是要入內閣的。

    到時候路振飛就是朝廷位高權重的閣老了。

    自己現在和路振飛搞好關係,到時候再領兵在外的話,朝廷至少也有人幫著說話。

    更何況一旦路振飛進入朝廷內閣,那他留下的這一攤子,估計得便宜自己。

    朱由榘自然不會怠慢了路振飛,親自前往轅門口迎接。

    當朱由渠到了營地轅門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一長溜的牛車停在營地外。

    在牛車上則是裝了滿滿的東西,路振飛帶著幾十名鄉紳和官吏正在轅門口候著。

    「不知路府台和諸位到我敢死營來,不曾遠迎,還請諸位莫怪......」

    朱由榘闊步走到了眾人跟前,笑著拱手。

    

    「漕運總督路振飛參見殿下。」

    路振飛也是帶著幾十名鄉紳官吏紛紛的拱手作揖行禮。

    「我們貿然來訪,驚擾了殿下,還請殿下恕罪。」路振飛恭敬的道。

    「路府台這是哪裡的話,你們到我敢死營來,那是瞧得起我敢死營,豈有怪罪之理。」

    朱由榘笑著做了一個請字說:「請路府台和諸位到營內一敘。」

    「殿下,這後邊的牛車上都是淮安府鄉紳們採買的一些酒肉,為了感謝殿下和敢死營軍兵護佑淮安,免遭亂軍荼毒,還請殿下派人收取一下。」

    路振飛指著身後那一長串的堆滿了牛肉糧米蔬菜的牛車,主動的介紹。

    「保境安民是我敢死營的職責所在,諸位太客氣了。」

    朱由榘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是來慰勞敢死營的,心裡也是很高興。

    畢竟敢死營打了一次勝仗,他給予了官兵們獎賞,現在要是有流寇酒肉慶祝,那自然是更好了。

    「這都是我們淮安府鄉民的一點心意,還請殿下莫要推辭。」

    一名發須皆白的老者拄著拐杖,顫巍巍的開口。

    「既然盛情難卻,那本王就替敢死營的弟兄收下了,多謝諸位。」

    朱由榘也是對這些官紳們拱手道謝。

    實際上現在封建禮教並沒有崩壞,鄉紳們也還沒演變成為那些土豪劣紳。

    這些鄉紳大多數都是各城鎮有名望的人物,家裡也比較富裕。

    他們除了供養後代科舉考試外,對於自身的名聲也是頗為看重的。

    他們豐年裡修橋鋪路,災荒的年月也會拿出一些錢糧接濟窮人的,他們是朝廷穩定地方的一個基石。

    只是後來隨著社會環境的不斷變化,倫理綱常的崩壞。

    以前崇尚修橋鋪路的鄉紳們,也逐漸的演變成為了壓榨百姓的土豪劣紳,成為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現在的這些鄉紳們雖然也有一些壞的,可是大多數人並沒有壞得那麼徹底,其中相當一部分還是比較重視自己名聲的。

    現在既然他們拿著酒肉前來敢死營勞軍,朱由榘自然也是熱情的將他們邀請到了營地內。

    他朱由榘是大明朝的郡王,他想要力挽狂瀾施展抱負,自然離不開這些有錢有糧的鄉紳們的擁護支持的。

    他們這些人別看數量少,實際上在各地擁有很大的號召力和影響力的。

    李自成的失敗除了戰略失誤,被滿清打得抱頭竄鼠外,他們對鄉紳的態度,實際上也是失敗的一個重要根源。

    他們對鄉紳進行追贓助餉的政策,導致將這一個龐大的群體給推到了對立面,逼得他們直接投向了滿清的懷抱。

    倘若是李自成能夠稍微的改變一下策略,改打壓鄉紳為拉攏的話,估計也不會那麼快的敗亡。

    朱由榘自然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鄉紳們占據了大量的土地,成為了壓在普通百姓身上的大山,在一定程度上導致了尖銳的社會矛盾。

    要解決這個問題,不僅僅是將鄉紳們推翻打倒那麼簡單粗暴的處理。

    而是需要長遠的謀劃,需要徹底的解決深層次的土地和經濟問題。

    倘若是經濟得到了發展,鄉紳們的錢財能夠有渠道賺取更多的財富,那麼他們也不會再拿去購置土地,和百姓爭奪土地了。

    從而也能夠解決土地兼併問題,確保百姓有足夠的土地耕種,不至於餓肚子。

    要解決這些事情,任重道遠,朱由榘現在自然也不會一竿子打死,徹底的得罪整個鄉紳的群體。

    畢竟他現在力量還很弱小,還需要他們錢糧的支持,需要得到他們的擁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