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彈劾失敗

    馬士英請辭,路振飛正式的成為大明內閣首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以史可法為首的東林黨眾臣的心裡也是鬱悶至極。

    他們東林黨一系的官員無論是朝堂還是地方,那都是占據著絕對優勢的。

    畢竟他們自詡正人君子,以清流自居,哪個讀書人又不願意這個美名加身呢?

    可是他們先是遭遇閹黨的打壓迫害,好不容易熬出頭了,現在卻依然難以執掌權柄。

    馬士英被迫請辭,可是路振飛又上台了。

    面對這樣的現實,東林黨眾臣一個個面色都是難看至極。

    「陛下,高傑擅自出兵攻擊友軍,導致我大明忠良沒有死於外戰,卻死於內訌,又有無數村鎮遭遇戰火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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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東林黨人挑頭彈劾馬士英,高傑和朱由榘等人。

    現在馬士英已經下台了,他們沒有撈到內閣首輔的位子,所以旋即又把矛頭對準了高傑。 ❁

    高傑現在以穎王朱由榘馬首是瞻,儼然成為了朱由榘的左膀右臂。

    他們無法撼動穎王朱由榘,那斷其一臂,倒也是可以的。

    都察院左都御史劉宗周得到了錢謙益的眼神授意後,旋即又將話題扯回到了正題上。

    「路愛卿,你怎麼看?」

    朱由崧現在很反感東林黨人整日正事不做,盡彈劾同僚。

    可是畢竟他們占據著朝廷各部要職,在江南士紳中有著極大的話語權,又不能對他們的彈劾視而不見。

    為此,朱由崧也是將目光投向了路振飛這位內閣大學士,想將這個皮球踢給他,讓他負責解決。

    路振飛的心裡實際上對於高傑攻擊劉良佐也是持反對意見的。

    縱使劉良佐魚肉鄉里,不聽號令,好歹明面上還是打著大明朝的旗號。

    現在高傑沒有經過朝廷的授意,直接將劉良佐滅了,說小了是內訌,說大了那就是犯上作亂。

    可是不爽歸不爽,他現在可是內閣首輔了,想問題得著眼大局。

    高傑明顯是穎王朱由榘的人,沒有朱由榘的授意,他敢打劉良佐嗎?

    這一次要是撤了高傑的職,以高傑所部流賊出身的背景,說不定又得改旗易幟了。

    到時候穎王會不會出兵去鎮壓,還不好說。

    所以嚴懲高傑,既有可能逼反了他,導致他直接渡江殺到南京,那到時候問題就嚴重了。

    所以他對於不顧大局,胡亂的彈劾地方大將的左都御史劉宗周也是冷冷的看了一眼。

    「劉御史,我有一個疑問,不知你可解惑?」

    路振飛望著義憤填膺的劉宗周,緩緩開口。

    「路閣老但說無妨。」

    「你口口聲聲彈劾興平伯高傑出兵,導致無數村鎮毀於戰火,你可曾親眼所見?」

    「我一直待在南京,自然沒有親眼所見。」劉宗周道。

    「那你方才的就是污衊之詞。」

    「你......」

    劉宗周漲紅了臉,大聲道:「可是高傑出兵攻打朝廷忠良,難道不是事實嗎??」

    「那劉良佐對朝廷忠心耿耿,麾下將士也都曾為朝廷浴血奮戰,現在被高傑肆意屠戮,豈不是要寒了天下人的心?」

    路振飛面對劉宗周的辯駁,卻是搖了搖頭。

    「劉御史此言差矣。」

    「大明的忠臣良將,那必定是愛惜百姓,對外不懼戰,對內令行禁止。」

    

    「可是劉良佐對朝廷的號令陽奉陰違,不去打闖逆,反而在壽州等地壓榨民脂民膏,地方上的告他訴狀足足的有數百份,可都放在我的案頭呢。」

    「這等人豈能算是朝廷忠良??」

    路振飛對劉良佐所部的行為自然早就知曉。

    現在為了穩定江北大局,自然也不會去護著他一個死人。

    「下官這裡也是收到了不少控訴劉良佐以及江北地方士紳壓榨百姓,勾結匪徒,韃虜的罪證。」

    正在這個時候,兵部的右侍郎阮大鋮站了出來幫腔。

    阮大鋮可是馬士英的人,現在馬士英撂挑子不幹了,他就很尷尬。

    所以他也是主動的幫新的內閣首輔路振飛說話,希望能夠得到好感。

    「其中幾封書信,乃是劉良佐與他的內弟劉良臣的。」

    「劉良臣當初跟隨祖大壽叛國降了韃虜......」

    「倘若是諸位大人想看的話,我這就差人去兵部將去取來。」

    兵部右侍郎阮大鋮目光投向了那些東林黨人,帶著譏諷的笑意。

    他們這幫人自詡正人君子,實際上都是一些沽名釣譽之輩,能幹實事的可沒幾個。

    看到阮大鋮一幅自信滿滿的樣子,反而是讓劉宗周這位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有些尷尬。

    他信誓旦旦的說人家是忠良,可是阮大鋮等人有對方通韃虜的證據......

    「無論劉良佐是否通韃虜,他畢竟是朝廷冊封的伯爺,也是江北總鎮,縱使是懲處,也理應由朝廷下令旨,而不是高傑擅自出兵。」劉宗周辯解說。

    「劉御史此言差矣。」

    「所謂是將在外軍民有所不受。」

    路振飛這位內閣大學士親自上場。

    「興平伯已經察覺到劉良佐有叛國之意,倘若是請示朝廷的話,勢必貽誤戰機,他果斷處置,而後奏報了朝廷,我倒是覺得沒有什麼過錯。」

    錢謙益也是陰陽怪氣的開口了:「那路閣老這麼說,朝廷非但不能懲處高傑,反而要封賞他不成??」

    「那自然是不能的。」

    「這一次高傑出兵畢竟是沒有經過朝廷旨意,雖當機立斷的處置了叛軍,卻也師出無名。」

    「所以由朝廷下旨狠狠地申斥,讓他改過自新,下不為例。」

    此話一出,東林黨眾人也是氣的面色鐵青。

    明擺著的犯上作亂,硬是被路振飛這個內閣大學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好了,此事就如此定了,擬旨申斥高傑,責令他改過自新,下不為例。」

    皇帝朱由崧昨夜折騰得天亮,現在眼皮子打架。

    他已經沒有心思在這裡聽朝廷大員們扯皮了,所以想趕緊結束,回去補覺。

    「陛下聖明!」路振飛拱手道。

    「陛下,穎王御下不嚴,濫殺無辜,導致江北近萬人被無辜屠戮......」

    彈劾高傑不成,錢謙益心裡也是窩火,直接矛頭對準了朱由榘。

    「今日朕身子不舒服,此事下一次朝會再議,退朝吧。」

    朱由崧現在只想回去舒舒服服的睡一覺,才沒耐心聽他們在這裡彈劾朱由渠呢。

    朱由榘給他又是送銀子,又是送美女,將那些不聽話的貪官污吏一掃而空,他高興著呢。

    所以他採取了一個拖字訣,懶得去處理這個事情,希望時間去淡忘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