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州城,廣昌伯府內熱鬧非凡。
寬敞的大廳和院子裡,一個個圓桌支了起來。
色香味俱全的酒菜宛如流水一般端上了桌。
高傑所部數日內就擊敗了總鎮劉良佐,吞併了劉良佐的地盤,可以說大獲全勝。
高傑也是特意的在廣昌伯府,擺下了慶功宴,以慶賀這一次的大捷。
高傑所部的兵將們也都是從各處趕來,既有李成棟,郭虎等提督總兵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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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諸如胡茂禎,李本深,高進庫,李元胤,楊承祖等營指揮使。
他們這些高級將領坐在大廳內,那些中下級軍官則是圍坐在院子裡。
他們這一次以雷霆之勢,橫掃劉良佐所部,他們還沒打過這麼痛快的仗。
「劉良佐吹噓自己有二十萬大軍,我看吶,都是一些蝦兵蟹將,不堪一擊嘛。」 ❃
在院子裡的桌上,酒宴還未開始,各級軍官就已經入席了。
他們這一次突襲劉良佐,打了漂亮仗,也都是參與者,自然也是話題頗多。
「那可不,劉良佐麾下的都是一些烏合之眾,欺負百姓還成,遇到咱們,那就只能哭爹喊娘了!」
「哈哈哈......」
「這一次我可是第一個衝上了中都鳳陽城,一人可是足足的砍了十一個腦袋!」
有一名精悍的基層軍官大聲嚷嚷著,臉上滿是驕傲色。
「光殺大頭兵有啥用,老子可是殺了一個游擊將軍呢。」有人當即大聲炫耀著自己的武力。
「你小子那是運氣好,要是讓我遇到了,我能殺兩個......」
「你就吹吧你。」
打了勝仗,所有的將士那都是精神振奮,特別是馬上就要開慶功宴了,所以興致那是相當的高。
以前他們跟著高傑南征北戰,先是當所謂的義軍,整日被官兵追得鑽山溝老林,吃了上頓沒下頓。
後面雖歸順了朝廷,可是朝廷不怎麼待見他們,拖家帶口的,還是吃不飽飯。
現在可好。
歸附了穎王朱由榘,不僅僅能夠吃飽喝足,而且換發了新的兵刃軍服,日子也有了盼頭。
這一次打劉良佐,穎王調撥給他們的炸藥包那可是發揮了巨大的作用,起到了決勝的關鍵。
相對於以往每一次的苦戰惡戰,這一次的勝利,讓他們覺得有些不真實。
他們原本還以為,經過了整軍,他們的兵力縮減不少,估計打完劉良佐,估計得元氣大傷。
畢竟以往他們打仗那都是靠著人海戰術,靠的是比誰的人多,每次打仗下來,那都得死不少。
可是出乎預料的是,兵馬少了,這一次反而打了勝仗,自己的損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樣損失極小,斬獲頗多的勝仗,這還是他們破天荒頭一遭,所以每一個人的心情都不錯。
「總鎮到!」
當各級軍官們在大聲談笑的時候,外邊響起了一聲大喝。
紅光滿臉的總鎮高傑,在一眾高級將領的簇擁下,跨入了院子。
「見過老大!」
「見過總掌盤!」
「參見總鎮!」
......
在一陣兵甲的鏗鏘碰撞聲中,十多桌將領都是悉數的起立,紛紛的向高傑行禮。
人逢喜事精神爽。
高傑也都是滿臉笑容的對眾人拱手,旋即跨上了台階,面對眾人壓了壓手。
眾軍官也都是閉上了嘴巴,等著高傑訓話。
「諸位弟兄,咱們掃除了犯上作亂的劉良佐,這一次弟兄們打得很好,給咱長臉了!」
高傑笑吟吟的望著眾人,顯得心情不錯。
「都是總鎮指揮有方!」
「對,總鎮運籌帷幄,咱們才能打勝仗!」
有將領也是笑嘻嘻的順勢拍起了高傑這位總鎮的馬屁。
「扯淡!」
「要是沒有弟兄們的奮勇拼殺,縱使我高傑有天大的能耐,也沒辦法擊敗劉良佐的數萬大軍。」高傑笑罵道。
眾將看到高傑如此的接地氣,也是一陣鬨笑。
「弟兄們立下了功勞,老規矩,今日咱們不醉不歸,好好的慶祝一番!」
「好!」
眾將也是發出了歡呼聲。
「但是呢,這裡我還要多說一句。」
看到歡呼的眾人,高傑雙手下壓,繼續道。
「按理說弟兄們浴血殺敵,掃除了犯上作亂的逆賊,除了慶功宴,那還得有賞!」
高傑此話一出口,眾將也都是興奮了起來。
畢竟這是他們一向的慣例,每一次打了勝仗,那都是依據各部的功勞,瓜分戰利品的。
這也是他們以往在當義軍的時候養成的一個習慣,縱使歸順了朝廷,他們也沒上繳過任何戰利品。
朝廷拖欠他們的軍餉糧草,所以對於他們的戰利品,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計較了。
「這一次咱們的確是繳獲了不少金銀珠寶和古玩字畫,倉庫里對堆積如山了!」高傑大聲道。
劉良佐搜刮民脂民膏,所以防區各處城鎮窮得響叮噹,實際上他卻富裕的很。
這次高傑突然來攻,劉良佐苦心積攢的那些東西,現在全部便宜了高傑。
按照以往的規矩,這些都是高傑的,他也會下發分一部分給作戰的弟兄。
可是這一次,他卻是一改常例,將所有的戰利品封存了,讓人疑惑不解。
「戰利品雖多,可是咱們不能動!」
高傑此話一出,眾將臉上的笑容也都是竊竊私語,不知道高傑葫蘆里賣什麼藥。
「咱們現在是朝廷的官兵了,而且歸屬穎王殿下節制。」
「按照穎王殿下定下的規矩,所有的繳獲要上繳,咱們現在要私分了戰利品,那就是違反規矩......」
高傑的話聲落下後,許多的將領臉上也是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這可是他們拼命繳獲的戰利品,憑什麼要上繳?
「總鎮,那可是咱們弟兄辛辛苦苦從劉良佐的身上奪過來的,憑啥給穎王啊?」
「對啊,給他一成意思意思得了。」
......
面對高傑的做法,許多軍官不理解,也不情願。
「咱們這一次轟開城門的炸藥誰給的?」
「咱們的妻兒老小有糧吃,有衣穿,誰給的?」
「咱們手裡那些嶄新的兵刃,火銃,又是誰給的?」
高傑目光環視了一圈眾人,一連三個反問,問得眾人是啞口無言。
「咱們端了穎王殿下的飯碗,那就得遵守人家的規矩,得講義氣,你們覺得對與不對??」
「再說了,穎王殿下也不是摳門的人!」
「這一次咱們打了這麼大的勝仗,穎王殿下也必定不會虧待咱們的!」
「我已經將功勞都報上去了,想必過不了多久,封賞就會下來!」
高傑這一次召集眾將開慶功宴的同時,也是想要講清楚這些道理。
他們既然追隨了穎王,那就得遵守規矩,與穎王一條心。
「萬一穎王殿下不賞咱們呢?」有軍官開口問。
「要是穎王殿下有功不賞的話,那豈不是寒了弟兄們的心?」
「到時候不需要你們說,我高傑第一個不答應!」高傑當即高喊道。
「行,我們都聽總鎮的!」
「穎王殿下一向賞罰分明,該咱們的,必定不會剋扣。」
「總鎮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高傑在軍中還是比較有威信的,經過他的一番解釋遊說,各級軍官也都願意將戰利品上繳。
看到眾人同意,高傑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他最擔心的就是眾人不願意遵守這個規矩,到時候就很麻煩。
這一次繳獲了這麼多東西,要是他們野戰第二軍留下的話,先前好不容易和朱由榘建立的信任,也會再次蒙上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