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榘消滅掉了囂張跋扈的劉澤清,又得到了總鎮高傑的擁護,一時間風頭無兩。
總鎮劉良佐也是收斂了許多,縱使他背後有內閣首輔馬士英撐腰,可是面對殺伐果斷的督師朱由榘,他也不敢輕易得罪。
直到此刻,朱由榘這位江北督師,才算是正兒八經的坐穩了自己的位子,掌握了真正的實權。
在歷史上史可法也是江北的督師,可是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能夠真正的掌握江北四鎮。
江北四鎮彼此矛盾重重不說,劉澤清,劉良佐,高傑等人更是內閣首輔馬士英的人。
黃得功雖對史可法這位督師頗為敬重,倒也聽話,只是他被坐鎮武昌的寧南伯左良玉牽制,也是難以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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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導致督師史可法面對南下的八旗兵,身邊只有數千可用之兵,最終力戰而亡......
現在朱由榘不僅僅整訓出了一支精銳之兵,得到了高傑的擁護,又吞併了總鎮劉澤清的地盤,江北的局面盡在他的掌握中。
在解決掉了臥榻之側的威脅後,朱由榘也是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內部。
現在地盤已經打下來了,如何的整頓好地方,讓淮安成為一個較為穩固的後方,這成為了當務之急。
先前忙著練兵,忙著壯大自己的實力,他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去兼顧地方。
現在騰出手來了,自然要抓緊時間,將內部整合為一股繩,為將來逐鹿中原,與大順軍,八旗兵爭雄做準備。
晨光熹微,薄雲遮日。
淮安的江北統帥府內,一次高級別的會議即將召開。
一頂軟轎剛抵達統帥府門口,站在台階上的指揮使何剛就三步並作兩步下了台階,主動的迎了上去。
「侍衛營指揮使何剛,參見王大人。」
侍衛營指揮使何剛,對著軟轎內出來的淮安巡撫王燮,笑著拱手。
「何指揮使,客氣了,客氣。」
巡撫王燮看到何剛這位朱由榘身邊的紅人親自相迎,心裡也是頗為受用的。
「王大人,快裡邊請——」
彼此客套了幾句後,何剛就將王燮給邀請到了統帥府內一處偏廳入座喝茶,而後則是出去繼續的迎客人了。
巡撫王燮抵達後,陸續又有許多的車馬抵達了江北統帥府。
「現在饑民遍野,這江北統帥府倒是修得富麗堂皇,也不知道耗費了多少錢糧,可以救活多少人命。」
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知縣下了馬車後,望著威嚴氣派的江北統帥府,有些陰陽怪氣的譏諷了起來。
「張知縣有所不知,這江北統帥府可不是新修建的,而是幾個庭院推倒了圍牆,簡單修葺一番而已。」
侍衛營指揮使何剛聽到清河縣知縣張文山的話後,當即開口解釋起來。
「哼,縱使這江北統帥府沒有耗費那麼多的錢糧,可是你們新募數萬兵馬,每月開支用度至少數萬白銀。」
「倘若是用以救濟饑民,那可是天大的功德!」
清河縣張文山似乎對朱由榘這位王爺頗為不滿,所以剛到門口,就開始挑刺了。
「張知縣,我不同意你的說法,倘若是沒有強大兵馬保境安民的話,那淮安府早就被闖逆攻陷,到時候會有更多的人流離失所。」
何剛這位侍衛營指揮使跟著朱由榘身邊,自從趙廷光被一擼到底後,他這個副職就頂了上來。
他對朱由榘那可是無比崇拜的,現在這個知縣張文山處處的針對朱由榘,他自然語氣也是強硬了起來。
「保境安民?」
「當真是笑話!」
「這一次你們攻打劉澤清,兩軍交戰,不知道多少村舍遭遇波及,又有多少無辜百姓死於非命......」
侍衛營指揮使何剛也沒想到這個知縣張文山竟然是一個槓精,竟然不依不饒了。
「張兄,許久不見。」
正當何剛想要與他好好的理論理論的時候,山陽縣的知縣楊高笑著下了馬車,隔著老遠就打招呼了。
「原來是楊知縣。」
張文山轉頭和山陽縣知縣楊高拱手見禮,攀談了起來,將迎接的何剛晾在了一旁。
「什麼玩意兒——」
指揮使何剛最見不得的就是這些滿肚子經綸,卻一股子酸腐味的人,也是心裡暗罵了兩句。
「兩位知縣還請裡邊走,王巡撫已經到了。」
何剛看到兩人站在門口熱絡的聊天,也是不冷不淡的提醒了一句。
「這位是?」
「鄙人是穎王府侍衛營指揮使何剛。」何剛拱拱手說。
「幸會幸會。」
「你們這一次剿滅叛逆,真是可喜可賀。」
楊高看到其貌不揚的何剛竟然是朱由榘身邊的人,當即眼睛一亮,顯得很是熱情。
「楊知縣謬讚了,保境安民本就是我等分內之事。」
何剛對於楊高這位山陽縣知縣的印象不錯,言語中也是客氣了不少。
「一介武夫而已,你何必與他多言。」
站在一旁的清河縣知縣張文山冷聲說了一句,旋即就招呼楊高往府內走。
「何指揮使,那我就先進去了,回頭有機會到了我山陽縣做客。」
楊高對著指揮使何剛拱了拱手後,這才與張文山一併進了江北統帥府。
「他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武夫而已,你與他套什麼近乎。」
看到楊高對侍衛營指揮使何剛態度不錯,張文山也是有些不滿。
「他好歹也是穎王殿下身邊的指揮使,現在國破家亡,正是需要他們這等兵將匡扶社稷......」
「哼,現在國破家亡,正是他們這等人懦弱無能造成的。」
「倘若他們驍勇敢戰,闖逆和韃虜又怎麼會那麼猖狂......」
聽到清河縣知縣和山陽縣知縣楊高的低聲談論後,侍衛營指揮使何剛也是氣的面色鐵青,緊攥著拳頭就欲要追上去理論。
「老何,你發什麼楞呢?」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身邊響起了一個大嗓門。
何剛轉頭一看,守備將軍張寧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自己的跟前。
「方才那個清河縣知縣張文山,公然對殿下不敬,還說我是一介武夫,氣死我了!」
侍衛營指揮使何剛指著剛進去的知縣張文山,有些憤憤不平的道。
「他們那幫酸腐文人就那樣,你何必與他們置氣。」
張寧小聲提醒道:「衝鋒陷陣咱們不怕,可是這管民維持地方還得靠他們呢,你別給殿下惹麻煩。」
張寧笑著拍了拍何剛的肩膀。
「你晚上不當值的話,太和酒樓,我請客,咱們兄弟喝兩盅。」
「行!」
「好,那我就先進去了。」
守備將軍給何剛打了招呼後,旋即闊步的朝著統帥府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