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漕軍水師

    「漕軍以往的事情就不要多說了......以後,你們可有考慮?」

    朱由榘這一次將漕軍的這些指揮使喚到了自己的兵營,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以後?


    他們漕軍專職運輸漕糧這麼多年了,可不都是這麼過來的?

    難道還有什麼改變不成......現在京師淪陷,短時間內漕運估計是無法恢復了。

    可是朝廷總不能因此就斷了他們的糧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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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的意思是,難道你們就準備一直這麼混日子嗎?」

    朱由榘看到熊凱等人不知其意,也是直接挑明了自己的話。 ✴

    朱由榘的話讓熊凱等人也都是面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說他們混日子還真是抬舉他們了。

    他們漕軍松松垮垮的,幾乎和烏合之眾沒有任何的區別。

    要不是看在他們還能操持漕船,有一點作用的話,早就被裁撤了。

    「殿下,我們也不想混日子,只是我們漕軍不受重視,就算是想要建功立業,也沒機會啊。」

    鹽城衛指揮使熊凱訕訕地開口道。

    「北邊的道路都斷絕了,短時間內也不需要漕糧北運了,朝廷的意思是,現在局勢糜爛,沒有多餘的錢糧養著一些無用之人......」

    「朝廷有意裁撤漕軍。」

    朱由榘瞄了一眼鹽城衛熊凱等人後,緩緩的開口道。

    「啊?」

    「朝廷要裁撤漕軍?」

    朱由榘的話也是讓熊凱等人大驚失色。

    一旦朝廷裁撤了漕軍,他們這些漕軍的軍官吃什麼?

    以往他們掛著漕軍軍官的頭銜,至少還能領取朝廷的軍餉錢糧。

    在漕運的時候,也能順勢的夾帶一些私貨,賺取一些錢財。

    可是一旦漕軍被裁撤了,他們這些漕軍軍官自然成為了無根之萍......

    「殿下,漕軍數萬弟兄可都指望著漕運討生活呢。」

    「一旦漕軍被裁撤的話,那數萬弟兄和十餘萬家眷親屬,可就沒活路了。」

    「漕軍弟兄要是沒有了活路,指不定鬧出多大的亂子呢。」

    「況且我們漕軍世代為朝廷運輸漕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熊凱等指揮使自然是不希望漕軍裁撤的,也是急忙的開口,希望朱由榘向朝廷上奏,能夠保留他們漕軍的一個建制。

    「本王自然是知曉你們的難處的......所以也是向朝廷上奏,替你們想出一個一個折中的方案。」

    朱由榘看到這些有些急眼了的漕軍軍官們,雙手下壓,安撫了他們激動的情緒。

    「殿下,什麼折中方案?」

    他們也都停止了叫喚,目光都投到了朱由榘的身上。

    「你們也知曉朝廷現在缺少糧餉,想要保留所有的漕軍兵士有些難......所以老弱是必定要被裁撤的。」

    「至於那些年輕力壯者,可重新的打亂整編,編為朝廷的水師。」

    朱由榘的話也是讓鹽城衛熊凱等人的心裡稍定了一些。

    只要不全部裁撤,那麼他們這些軍官就至少還能繼續的把持一些權力的。

    「整編為朝廷的漕軍水師後,一應的待遇與本王麾下的敢死營相同。」

    「只是整編為漕軍水師後,可就不僅僅是運輸漕糧的事情了,那可是要上戰陣廝殺的......」

    朱由榘的話無疑讓熊凱等人的臉上也是露出了喜色。

    

    他們漕軍的兵員素質良莠不齊,甚至大多數都是子承父業而來,老的老,少的少,實在是不堪一戰的。

    要是按照朱由榘的這個辦法裁汰老弱,重新的整編的話,還真的能夠編練出一支戰鬥力不弱的軍隊來。

    況且他們漕軍運了這麼多年的漕糧,水性那是相當的好。

    現在重新的編練依然是漕軍的水師,依然是在水上討生活。

    按照朱由榘的意思,他們以後將會從專職運輸漕糧的部隊,轉為野戰部隊......

    兇險是大了一些,可是卻也有了建功立業的機會。

    特別是現在北邊有闖逆和八旗兵,以後少不了要和這些敵人交手的。

    「這是朝廷的旨意,你們瞧一瞧。」

    朱由榘對著貼身太監曹洪文努努嘴,曹洪文則是將一份蓋著大印的朝廷文書遞給了熊凱。

    熊凱等人別看是指揮使,實際上是大字不識一個的莽漢,拿到那朝廷的文書,壓根看不懂。

    「曹公公,你且念給他們聽。」

    看到他們將朝廷的文書都拿倒了,朱由榘也是無奈的搖搖頭,吩咐道。

    曹洪文應了一聲後,又接回了朝廷的文書,當眾對他們進行了一番宣讀。

    「裁撤老弱,編練漕軍水師的事情,你們現在也是知曉了。」

    「凡是不願加入漕軍水師的,一律可領取三兩銀子自行離去。」

    「願意留在漕軍水師的,只要通過了考核,那麼就可編入漕軍水師,以後繼續的領取朝廷的糧餉。」

    朱由榘在說話的同時,也是目光盯著這些面露思索色的漕軍軍官們。

    「當然,你們也是一樣,除了熊凱指揮使外,各級軍官想要留在漕軍水師,那麼也是需要通過本王親自考核。」

    朱由榘的話無疑讓眾人也是感覺到了莫名的壓力。

    他們這些軍官自然是想要當兵吃糧的,畢竟是軍官,又不用親自的衝鋒陷陣,享受的待遇還高,誰走誰是傻子。

    可是想要留下,那就得考核......

    他們能通過考核嗎?

    看到朱由榘麾下敢死營那魔鬼般的訓練,他們的心裡也是有些發怵。

    熊凱這位指揮使不在考核之列,也是朱由榘刻意為之。

    他和熊凱也是接觸了一些時日的,對他的品行也是頗多的了解。

    雖然熊凱也是子承父業當的指揮使,可是他在漕軍中還是有一定的威望和影響力。

    他故意的保留熊凱,也是希望他能夠鎮住漕軍,避免整編的時候出現亂子。

    「你們願意留下參加考核,繼續為朝廷效力的,本王自然是歡迎的......只是本王要將話講清楚了。」

    「漕軍水師以後可不是如同現在這般松松垮垮的,那是要參照敢死營一般,所有的官兵都要嚴格的操練,要上戰場和闖逆或者八旗兵廝殺的。」

    「八旗兵和闖逆的厲害,本王不說你們也是知曉的,到時候少不了要有一些死傷。」

    「現在退出的話,可以領取一筆銀子,要是屆時臨陣脫逃的話,本王認得你們,可是軍法不容情......」

    朱由榘很清楚這些漕軍軍官,他們當了這麼多年的人上人,壓榨著漕軍兵士,日子過得實際上不錯。

    現在要他們突然的脫離漕軍,去當一個富家翁,自然心裡也是有些不甘心。

    為此,他故意的將危險說的多一些,也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他們知難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