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一周時間已到，是否抽取能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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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恭喜獲得能力：神機百鍊。】
朱雄英眼前一亮：「好東西！」
神機百鍊，可以直接把金屬煉製成自己想要的東西，刀槍劍戟不在話下，蒸汽機、工具機、鐵軌、齒輪，樣樣都能煉出來，而且煉出來的玩意兒，比工坊里敲出來的結實得多。
再配上點石成金，金屬要多少有多少，想煉什麼煉什麼。
朱雄英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如果他想，恐怕三個月，最多半年，就能把工業革命鋪滿整個大明。
但他不打算這麼做。
太快了。
百姓還沒學會用新農具，官員還沒吃透新制度，教育、法律、交通，一樣都沒跟上。
機器是死的，人是活的，人跟不上，機器轉得再快，也只是給將來埋禍。
工業革命，得跟人的步子一起走。
「小李。」他喊了一聲。
「在！」小李從門外閃進來，腰杆筆直。
「把在京所有部門的部長，還有我爹、我爺爺，全部叫到奉天門。」
「殿下放心，交給我了。」小李應得乾脆。
這些年，他早習慣了這種差事。
別的不說，路線他都規劃好了，先駕雲舟繞一圈，把所有部長一次性接上，最後再去接陛下和太子，一船拉齊，又快又方便。
「殿下，那臣去了。」
「嗯。」
小李轉身出門，不多時，一艘雲舟騰空而起，穩穩地飛過應天府的上空。
又方便，又快。
……
奉天門。
百官齊聚。
朱元璋坐在上首，開口就問：「大孫，把我們都叫來，有什麼重要的事？」
「爺爺，諸位部長。」朱雄英走到殿中，「咱們大明的行政改革、土地改革，馬上就要結束了，接下來，是經濟改革。
經濟改革之後，就是工業改革，也就是工業革命。」
「今天請大家來，就是想讓大家親眼看看，工業到底有多厲害。你們腦子裡雖然有工業的知識，可畢竟沒有真正見過工業的樣子。」
殿裡一下子安靜了。
這倒是實話。
他們腦子裡塞滿了蒸汽機、紡織機、鐵路的圖畫和道理，可親眼看見，還真沒有。
朱雄英也不多說，抬手，一塊巨大的金屬憑空出現在殿中，足有半間屋子那麼大。
他手掌一翻，神機百鍊發動，金屬像是活了過來，先是軟化，再是流動，然後一點一點凝出形狀。
粗大的鐵管，圓滾滾的鍋爐，密密的齒輪，連成一片的梭子和飛輪。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兩台大傢伙立在了殿上。
一台，是渾身漆黑的蒸汽機。
一台，是帶著整排紗錠和織梭的動力織布機。
朱雄英讓人抬來幾筐煤，親手往鍋爐里添了一鏟。
火苗躥起來，鍋爐里的水咕嘟咕嘟地響，白色的蒸汽從閥口噴出來，發出刺耳的嘶鳴。
然後，飛輪動了。
先是慢悠悠地轉，越轉越快，整台機器跟著震顫起來。
織布機的梭子嘩啦啦地來回飛，紗線一根一根繃緊，布匹一寸一寸地長出來，又快又勻，織出來的布面，比老師傅的手藝還平整。
蒸汽機還連著一根皮帶，帶動旁邊一個小鋸輪，咔咔咔幾聲，一根碗口粗的木頭就被齊刷刷鋸成了兩半。
殿上又響起一片驚呼。
朱雄英讓人叫來宮裡最熟練的織布宮女，當場比試。
宮女的手上下翻飛，織了半天，也不過織出巴掌大一塊。
再看那台機器，一會兒工夫，布匹已經垂到了地上。
「這……這一台機器，頂得上多少人？」有人顫著聲問。
「少說幾十個吧。」朱雄英說，「將來還能更快。」
「那布價，不得跌到白菜價？」
「一匹布，如今要三百文。」
朱雄英說，「等機器鋪開，三十文，甚至更低。」
殿裡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跌才好！」李善長接過話，眼睛發亮，「布賤了，天下人就都穿得起衣裳了！」
「可是……」有人猶豫，「那些織布的百姓，往後吃什麼？」
「進工廠。」朱雄英說，「機器旁邊總得有人守著、燒煤、紡紗、搬貨。工錢，比在家織布高得多。」
「殿下。」毛驤忽然開口，「那甲冑、火銃……」
「都能煉。」朱雄英說，「煉出來的，比現在的強十倍，並且更快。」
國防部長和交通部長對視一眼，呼吸都粗了幾分。
鐵路、鐵甲艦，那可都在他們腦子裡裝著呢。
殿裡議論紛紛，越說越熱鬧。
已經開始掰著指頭算，這機器要是鋪滿全國，一年能織多少布，省下多少銀錢。
朱元璋一直沒說話。
他走到織布機前，伸手摸了摸還在微微發熱的機身，又低頭看了看那匹垂下來的布，細密、勻整，比貢緞都差不到哪兒去。
他的眼圈忽然就紅了。
他想起小時候，一件衣裳，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
臘月里，凍得直哆嗦，也捨不得燒一件破襖。
「搞！」他猛地抬起頭，聲音都在發顫，「一定要搞！一定要把工業搞起來！」
「朕要讓天下的百姓，都穿得起新衣裳！」
「陛下聖明！」
殿裡響起一片山呼，連簷上的灰都被震落了幾縷。
朱雄英看著自家爺爺紅著眼眶的樣子，笑了笑，沒說話。
朱元璋忽然問道：「大孫，為什麼不直接進電力時代？咱腦子裡那些電燈、電報，可都在呢。」
朱雄英笑了：「爺爺，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蒸汽機是力氣，電是更快的力氣。
可力氣再大，也得有人會使。電力這東西，碰一下就能要人命，沒有懂它的人看著，那就是遍地禍。」
「先走完蒸汽時代，把教育鋪開，讓大明的百姓都認得字、懂得理，整體素質上來了，再進電力時代，才穩當。要不然，就算進了，也會亂。」
朱元璋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慢慢來，慢慢來。」
他忽然又興奮起來：「反正咱們能一直活下去！遲早有一天，咱能看見大明的飛機，在天上飛！看見咱大明的旗幟，插遍整個地球！」
殿裡的氣氛一下子被點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