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桂有些無語：「我是傻子嗎？我去的就是應天府啊，其他的城市都是我在天上看見的。」
「你們是不知道啊，皇宮整整有九層高，太誇張了。」
眾人心中震撼不已。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又丟擲一句：「大明還在搞一個東西，叫工業革命。」
「工業革命？」鄭道傳皺眉，「這是什麼？」
「一種全新的生產方式吧。」李成桂說，「如今大明應天府，一個工廠織出來的布，抵得上咱們整個高麗。」
「一個工廠？」趙浚終於忍不住了，他管著一國的錢糧，這話他聽得最明白，「那得多少織工？幾萬人？」
「幾十個人。」李成桂說，「最多上百人。」
趙浚愣在原地，半晌沒說出話。
他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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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麗一年出多少布，多少織戶，多少稅。
一個工廠，幾百人。
要是這樣的話，那大明強得就不像話了。
「怎麼可能……」
「我親眼見的。」李成桂說，「殿下是仙人，你說有什麼不可能？」
「這倒是。」鄭道傳慢慢點頭。
李成桂放下茶碗，把話說到正題上。
「我已經和殿下談定了。我們拿下高麗，讓高麗整個併入大明，設成省份。我們這些人，進大明的官場。」
他頓了頓：「我，伯爵。你們，子爵，都不會有問題。」
「伯爵？」沈孝生皺起眉，「大哥，一整個高麗，就換個伯爵，是不是小了點？」
「不小。」李成桂搖頭，「蒙古滅國那一仗，大明也只晉了兩個侯爵。放在從前，這麼大的功勞，大明怎麼也得給個公爵。可現在的大明，跟從前不一樣了。」
「我打聽過。如今大明的爵位極難拿，要麼透過勝仗，要麼就在國家治理上面做出過傑出貢獻，要不然不可能得到的。
況且現在大明爵位沒有封地。」
「沒有封地？」趙浚問。
「是的，大明土地已經成為國有，上到皇帝下到百姓都沒有土地。但有一樣，爵位可以世襲。」
李成桂說，「爵位世世代代傳下去，該有的月錢、糧米、住處，朝廷都給。只要後代不犯大錯，一輩子不用愁，至於未來你們後代能有多厲害，就看自己的了。
大明現在已經在建設軍事學院了，以後你們後代可以去學校裡面學習，出來就當軍官，一步一步爬上去。」
「你們要知道，大明如今戰鬥力極強，只要你們指揮能力不是弱智，功勞是很簡單的。」
後堂里安靜了一瞬。
這些人都是受中原規矩薰陶出來的，誰不看重後代。
一句話，說到心裡去了。
「還行。」鄭道傳先點了頭，「這倒還使得。」
「還有一件事，你們得想明白。」李成桂看著他們，「就算高麗不內附，大明也會動手。」
「高麗多山，地勢利於防守。」鄭道傳皺眉。
「他們的人會飛。」李成桂說，「直搗開京，就是一夜的事。」
後堂里再沒人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李之蘭先站起來，一拱手：「聽大哥的。」
其他人對視了一圈，也一個一個起身。
他們當中，只有李成桂去過大明。
而且說實話，跟著大明，怎麼看都不算壞事。
他們還挺想要去應天府看看，天庭和皇宮的。
那就是嚮往之地啊。
……
大明皇家學院建在皇城東邊，走路半個時辰。
朱雄英帶著李麗質和兩個小丫頭到的時候，工地上還是一片忙碌。
腳手架搭了幾十丈高，石匠的鑿聲、木匠的斧聲混在一處，煙塵騰起老高。
可學院的樣子，已經出來了。
一座三開間的牌坊立在中軸線上，石獅子蹲在兩邊，門額上刻著大明皇家學院六個大字，金漆剛上過，還沒幹透。
往裡一看，一片一片的院落順著中軸鋪開去，望不到頭。
「好大的學院啊。」李麗質站在牌坊下，仰著頭看了一會兒。
「畢竟往後是大明的最高學府。」朱雄英說，「得配得上這塊牌子。」
「離皇宮也近。」李麗質回頭看了看，「站在皇宮的高層，往這邊一看就能看見。」
「嗯，當初選址特意挑的。」
朱雄英領著她往裡走，一處一處介紹。
教學區一排排房間整齊排開，一間能坐數十人，最大的那個叫明德堂，能坐上千人，柱子是整根的金絲楠，頂上開天窗，白天不用點燈。
外頭是空場，地上鋪著方磚。
再往裡是住宿區。
樓房三層四層，一間住四個人，床、桌、櫃都是現成的，屋裡有窗，窗外種著樹。
樓下是食堂和澡堂，還有幾間超市，賣筆墨紙硯。
走過住宿區，是一片大空地。
「這是操場。」朱雄英說，「跑馬、射箭、打球、上操，都在這兒。」
操場兩個字一出口，徐妙錦和小兕子就跟聽到什麼口令似的，一齊撒腿沖了進去。
兩個小丫頭在空地上跑了一大圈，跑回來的時候，一人抓了一把土，攤開手給朱雄英看。
「哥哥，這裡有土。」
「對，還沒鋪完。」
「那鋪完了能來玩嗎？」
「能。」
「好！」兩個小丫頭又跑開了。
李麗質看著她們跑，看了一會兒，忽然問：「我後面能來這裡學習嗎？」
「當然可以。」朱雄英笑了，「以你現在的能力，來當老師都綽綽有餘。」
李麗質搖了搖頭：「還是當學生吧。我想從頭感受一下，念書的日子。」
她在大唐活了二十二年，學過的東西不少，可從來沒有進過外面的學校呢。
她想試試坐在一堆人中間，聽先生講課，跟同窗吵一吵架的那種日子。
「行。」朱雄英點頭，「等你定了日子，我給你安排。」
「嗯。」
兩人順著石板路往前走，走到一處池塘邊，朱雄英停下步子。
「對了，字典整理得怎麼樣了？」
李麗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快了，快搞好了。」
「好。」朱雄英點頭，「麻煩你了。」
「沒……」她擺擺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這可是功在千秋的事。其實換誰來都能做，你卻把這件事交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