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哈出驚呼一聲：「竟然是李文忠。」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李文忠，當年李文忠北伐的時候就打到了哈拉和林。
甚至將哈拉和林給摧毀了一部分，雖然現在哈拉和林已經沒有了。
但李文忠卻是蒙古草原的不少人的噩夢。
「麻煩了，這人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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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哈出心中收斂了輕視，看到對方沒有衝鋒的意思，有些頭疼：「他們是想要讓我們先衝鋒。」
「王，直接沖吧，他們人數少，而且大部分是火器，我們只要能近身，他們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好。」
納哈出也沒有辦法，總不能和明君在這裡對峙著吧。
「全軍突擊！七萬鐵騎齊沖！踏平明軍，斬殺李文忠。」
剎那間，七萬草原鐵騎揚蹄狂奔，馬蹄震顫大地，煙塵遮天蔽日，黑壓壓的騎陣如黑色洪流，鋪天蓋地碾壓而來，聲勢駭人。
是草原最兇悍的集團衝鋒。
敵軍鐵騎推進至兩千米開外，恰好進入75mm線膛野炮比較好的射程之中，當然三千米其實也能打，但是那就有些亂了。
這不是李世民的風格。
朱棣高舉令旗，沉聲喝令：「炮群首輪齊射，榴彈覆陣！」
與此同時，上百門75mm線膛野炮同時轟鳴！
不同以前的火炮彈道飄忽、命中率極低，線膛炮依託膛線自旋，彈道平直穩定，千米之外精準度絲毫不減。
一顆顆榴彈脫膛而出，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精準砸落在敵軍最密集的中軍騎陣之中。
轟轟轟！！！！
轟然巨響此起彼伏！
炮彈落地瞬間炸開，數百枚鋒利鐵屑、鋼珠四散濺射，覆蓋方圓數丈。
密集的騎兵人仰馬翻，衝鋒最前的數百騎瞬間被炮火撕碎，屍馬堆積，鮮血浸透草原。
一輪炮擊，敵軍直接傷亡上千，原本整齊緊湊的衝鋒陣型，瞬間被炸出無數巨大缺口。
納哈出瞳孔一縮，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遠端炮火。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明軍現在的火炮為什麼會有這樣遠的距離，為什麼威力會這樣大！」
納哈出不理解啊，其他人也是被嚇到了。
前面的不少騎兵坐下的馬匹都被嚇到了，紛紛將背上的騎兵給甩飛出去，不少人直接被踩死了。
「不行，快讓他們回來！」納哈出吼道。
邊上的人拉住他：「王，他們聽不見的，也回不來的，只能這樣一直衝，雖然犧牲會大一點，但是只要能衝到明軍面前就好了。」
納哈出的心頭都在滴血啊，這些是自己最後的部隊，如果死傷一半，自己後面都要倒霉。
「全軍提速，分散衝鋒！貼近敵陣！」納哈出沒有辦法。
朱棣早有預料，「換間隔炮擊，分層攔截，斷其陣型！」
五大炮群瞬間調整射擊，不再集中轟炸一點，而是分層對敵軍前、中、後三波衝鋒梯隊。
第二輪、第三輪炮彈接連落地，精準卡在敵軍衝鋒的銜接節點上。
靠前的先鋒騎隊被炸得進退兩難，居中的主力騎陣被攔腰截斷，後方的預備隊伍被炮火壓制不敢突進。
七萬大軍的集團衝鋒，硬生生被線膛炮火切割成數十段零散小隊，首尾不能相顧，徹底喪失叢集衝鋒的威力。
短短几分鐘，五輪炮火覆蓋，兀良哈軍傷亡已逾五千，衝鋒勢頭徹底被斬斷。
殘存騎兵不顧軍令，瘋狂加速，妄圖衝過炮火死亡區域，近身肉搏翻盤。
看到火炮如此強大，朱棣口水都要留下來了：「不愧是工業革命之後的武器，太厲害了，比我們以前的火炮厲害多了。」
邊上的幾人也紛紛點頭：「是啊，殿下，也就是我們現在火炮不是太多，要不然來一千門，將他們全部給轟死。」
「哈哈哈，說的好！」
朱棣覺得侄子說的沒錯，火力才是一切啊。
殘餘敵軍騎兵拼死突進，衝到四百米線膛燧發槍有效精準射程之內。
李靖令旗揮舞：「火器方陣，輪射開始。」
李文忠帶領的數千火器部隊瞬間開火。
不同於舊式火槍的雜亂齊射，線膛燧發槍裝填規範、彈道穩定、穿透力極強，可輕鬆穿透草原騎兵的厚重皮甲。
八千火器兵嚴格執行部隊定下的六段輪射戰術。
三排射擊、兩排裝填、一排休整，迴圈往復，槍聲連綿不絕，無一秒火力空檔。
密密麻麻的彈頭旋轉破空，精準鎖定每一匹奔馬、每一名騎手。
四百米，敵軍舉旗的千夫長、衝鋒最快的精銳騎手，紛紛應聲落馬。
三百米內，但凡暴露身形的騎兵，幾乎槍槍斃命。
大明的火器在四百米距離精準致命，徹底顛覆了草原騎兵的作戰認知。
以前不是這樣的，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樣？
納哈出眼睛通紅，但是他沒有辦法，這就是戰爭。
還沒有接近明軍，自己這大軍就快接近萬人損失了戰鬥力。
這就是如今的大明嗎！！
他有那麼一刻，想要投降了。（其實洪武二十年他就投降了。）
沖在最前的數千騎兵，成片倒斃在草原之上。
戰馬受驚狂奔，衝撞後方友軍，敵軍陣型愈發混亂。
李靖看到不遠處兀良哈的騎兵就要來了。
手中直接掏出一份聖旨。
「百戰英魂，烈氣長存，旌旗盪霄，戰意重生。兵魂鼓舞，萬士同勛！」
轟！
天空之上一道光芒照射在前方六千刀盾重甲兵的身上。
他們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他們的身體強大了非常多，彷佛要爆炸了一般。
遠方納哈出見到這一幕，心死了。
仙術！他們竟然有仙術，看樣子還是增強軍隊的仙術！
該死啊！
你們有仙術，早說啊！
部分悍不畏死的兀良哈精銳，拼死衝到兩百米近戰距離，自以為可以拔刀廝殺。
可迎接他們的，是刀盾兵固若金湯的防線。
李靖統領的六千刀盾重甲兵，盾陣層層相連、死死鎖陣，不留半點缺口。
騎兵高速衝鋒撞上厚重鐵盾，瞬間人仰馬翻，根本無法突破半步。
盾陣之後，火器兵近距離補槍，但凡靠近盾陣的殘敵，無一倖免。
至此，兀良哈七萬主力，未及明軍陣前半步，已傷亡兩萬餘人，軍心徹底崩潰，衝鋒之勢全然瓦解，只剩殘兵慌亂逃竄、各自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