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樣!」朱元璋梗著脖子,「應天府是咱的京城,天庭是咱的天上。眼前這座城,是咱隨便走走就能撞見的。
妹子你想想,這天下,還有多少座這樣的城,正在這麼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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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皇后沒說話,只是看著新城,輕輕點了點頭。
常氏扯了扯朱標的袖子,小聲道:「咱兒子,真把天下給變了個樣。」
「那是。」朱標挺了挺胸,「也不看看是誰生的。」
被常氏白了一眼。
……
全國重建正忙,朱雄英難得給自己放了一天假。
他抱起還在睡懶覺的徐妙錦,晃了晃:「妙錦,走,哥哥帶你出去玩。」
徐妙錦迷迷糊糊睜開眼,一聽出去玩,睡意全消,一下子摟住他的脖子:「出去玩?真的?!」
「真的。」
「噢!出去玩咯!」
小丫頭高興得在他懷裡直撲騰,兩條小短腿蹬個不停。
朱雄英也不坐雲舟,就抱她,御風而起,慢悠悠地往城外飛。
風軟軟的,雲在身邊飄,徐妙錦趴在他肩頭,看著底下的田地和村莊,一會兒指這兒,一會兒指那兒,嘴裡問個不停:「哥哥,那是什麼?哥哥,那棵樹好大!」
落了地,是一片開滿桂花的山坡。
桂花香得醉人,徐妙錦在樹下追蝴蝶,追著追著,一屁股摔在厚厚的落葉上,也不哭,爬起來接著追。
朱雄英坐在樹根上,看著她咯咯咯地笑,忽然覺得,這段時間,自己好像確實沒怎麼好好陪過她。
「哥哥!哥哥!」徐妙錦舉著一枝桂花跑回來,「送你!香的!」
「謝謝妙錦。」朱雄英接過來,插在衣襟上。
「嘿嘿。」小丫頭咧著嘴笑,又從袖子裡掏出幾顆糖,獻寶一樣遞給他。
玩到日頭偏西,朱雄英帶她到鎮上的集市。
糖人攤前,徐妙錦踮著腳,盯著糖捏的小兔子,眼睛都不眨。
朱雄英掏出一枚銀元,遞過去:「來一隻兔子。」
「好嘞!」攤主笑呵呵地找了零錢,又誇了一句,「這小丫頭,真俊!」
徐妙錦舉著糖兔子,捨不得吃,先舉到朱雄英嘴邊:「哥哥先吃!」
「你吃吧,哥哥不愛吃甜的。」
「那妙錦幫哥哥吃!」她認真地說,吭哧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走到湖邊,朱雄英見湖面平靜,便雇了條小船,帶她劃到湖心。
徐妙錦趴在船邊,看水裡的魚游來游去,看一會兒,又抬頭看天,忽然不說話了。
「怎麼了?」朱雄英問。
徐妙錦嘟著嘴,小聲道:「哥哥,你太忙了。就算在東宮,也沒時間陪妙錦。妙錦想跟你說話,你都在看那些厚厚的紙。」
朱雄英心裡一軟,伸手把她撈進懷裡,輕聲說:「是哥哥不好。以後,哥哥一定多抽時間陪你。」
「不怪哥哥。」徐妙錦搖了搖頭,認真地看著他,「妙錦知道的,哥哥是為了大明,為了百姓。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妙錦不生氣。」
朱雄英愣住了。
兩歲多的小丫頭,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摸了摸她的腦袋,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要不要復活幾個小公主,來陪她玩?
她一個人在東宮,確實太孤單了。
這個念頭一起來,就壓不下去了。
他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等哪天有空,挑幾個乖巧懂事的,讓她們和妙錦做個伴。
「哥哥?」徐妙錦仰著臉看他,「你在想什麼?」
「在想,怎麼讓妙錦多幾個小夥伴。」朱雄英捏捏她的臉蛋,「妙錦喜歡嗎?」
「喜歡!」徐妙錦眼睛一下子亮了,「是像龍龍那樣的朋友嗎?」
「是能陪你玩的小朋友。」
「那妙錦等著!」
小船在湖心輕輕晃著,夕陽把水面染成金色。
徐妙錦趴在朱雄英懷裡,數著天上的雲朵,數著數著,聲音越來越小,慢慢睡著了。
朱雄英低頭看著懷裡的小糰子,輕輕嘆了口氣。
陪她的時間,還是太少了。
……
朱雄英把徐妙錦抱回房間,輕輕放在床鋪上,拉過被子,仔仔細細給她蓋好。
小丫頭在睡夢裡咂了咂嘴,翻了個身,又睡沉了。
朱雄英捏了捏她柔軟的臉蛋,笑了笑。
有一說一,他現在已經有些習慣有徐妙錦在的日子了。
習慣了門口那個等著他的小身影,習慣了哥哥哥哥喊個不停的奶音,吃飯時非要挨著他坐的小屁股。
要是沒了這個懂事又可愛的小丫頭,他還真有些不習慣。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又想起白天那個念頭。
該復活哪些公主來陪她呢?
想來想去,他鎖定了兩個人。
唐朝的長樂公主,和晉陽小公主。
長樂公主李麗質,性子溫柔,細心妥帖,有她照顧妙錦,他放心。
晉陽公主李明達,是李世民最疼愛的小女兒,若是把她復活在幼年,和妙錦一般大的年紀,兩個小丫頭正好作伴,一起玩耍,一起長大。
地府名冊可以調整年紀,把晉陽固定在兩三歲,不是什麼難事。
他越想越覺得合適。
順帶一提,李世民那老小子,一直念叨著想復活自己的閨女們,要是知道長樂和晉陽先一步回來了,怕不是高興得蹦起來。
朱雄英給妙錦掖了掖被角,輕聲說:「睡吧。過兩天,哥哥給你帶兩個小夥伴回來。」
燈熄了,月光透過窗紙,灑在小丫頭圓乎乎的臉蛋上。
她睡得很香。
朱雄英看到小丫頭嘴角掛著一串列埠水,睡得正香,忍不住笑了笑。
他沒有回自己的屋,就在床邊坐下,開著小燈光,翻開一摞公文。
說是休息,可大明的樁樁件件,哪一件耽誤得起?
這是他自己打下的家底,自己改出來的天下,不能鬆勁。
他絕不能讓史書上那些舊事重演。
什麼靖難、土木堡、亡國之君,統統見鬼去。
他千辛萬苦來這一趟,總得干出點名堂。
朱雄英低頭,在摺子上批了一行字,抬眼望向窗外夜色里的應天府。
整個地球,都該是朕的。
我朱雄英,實名,不吃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