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說,到底是不是自己送出去的那把刀起到了什麼作用,倒是那贖身的銀子被減掉了二十兩,放在平時江彬哪會再乎這區區二十兩,可是若是把所有人都贖回來的話,這一下差不多就減了兩千兩左右。
這可是一大筆的銀子呀。
為了繼續籠絡自己的這些手下,就算江彬再不甘心,也只能咬著牙把一萬多兩銀子交到了何家安的府上,終於把自己這些手下全都贖了回來,看起來每個人的精神還算不錯,看到江彬的時候大多都露出羞愧的表情,大概也是聽說大哥為了自己可是掏了不少的銀子。
小六自然也在人群之中,比起別人,小六身上的傷卻要多一些,這也跟他一直不肯倒下有絕對的關係,看到江彬的時候,小六眼眶裡的淚水頓時沒忍住,一下便流了出來,泣聲道:「大哥,對不起,兄弟給你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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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兄弟,都是大哥對不起你呀。」江彬心裡也是感慨萬千,這也都怪自己,實太在小看了何家安的本事,臨走之前,自己還不忘看了一眼何家的大門,箇中的滋味也只有自己能夠知道了。
日子總算是安穩了下來,何家安還保留著自己縣丞的位置,原本自己還打算就這麼一直放假下去,可是剛休息了幾天之後,卻有陳定善的消息傳來,我們這陳大人居然生病了。
沒辦法,縣裡的一把手生病了,自己這二把手自然要頂上去才行,何家安萬般不情願地又回到了自己工作的崗位上,只不過這一次眾人再看到他的目光卻已經多少有了別的意味。
誰人不知,這一回陳大人恐怕是再也回不來了,生病只不過是他一個藉口罷了,應該就是找個體面下台的理由,畢竟大獄之中死了這麼多人,總有一個人要背這個黑鍋才是,獄卒身份低微,自然不適合,而陳定善做為大興縣的縣令,自然是最好的人選。
陳定善這麼一走,接下來這縣令的位置很有可能就會落在何家安的頭上,所以不管以前跟何大人有什麼過節,都得忘在腦後去,老老實實跟何大人賠個不是,說兩句好話,送點禮物,自己就算能在這衙門裡繼續混下去。
反之,你要是好話、禮物都沒送到,等到何大人上台的那一天,就老老實實滾蛋算了。
對於衙門裡的這些人、這些事,何家安根本就沒放在心上,自己本來就沒打算在這個位置上坐多久,看透了正德的真面目之後,自己早就死了給他賣命的這顆心,打算在京師里混些日子,然後自己就回江南找個小島過自己悠閒的小日子去,省得天天在這裡擔驚受怕的。
當了縣令沒幾天,這一天何家安回家之後,卻見蕭雨兒一臉驚喜地迎了上來,自己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會這麼的高興?」
蕭雨兒神神秘秘地說道:「有件大喜事。」
大喜事?
一聽這三個字,何家安頓時就誤會了,眼睛一瞪,驚訝道:「怎麼,難道是你有喜了?」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蕭雨兒臉上的表情頓時暗了下來,自己比陳月英不過晚進門一年左右,可是現在月英姐連孩子都生下來了,可是自己的肚子卻一點動靜也沒有,這讓蕭雨兒心裡又怎麼能不著急。
平時別人不提也就算了,現在被何家安一提起來,自己原本的好心情立刻就變得糟糕了起來。
說完之後,何家安也有些後悔,自己真的不應該談這種敏感的話題,看看四周沒人,連忙摟著蕭雨兒說道:「乖雨兒,別生氣,這種事也不是能強求的,咱們多努力努力便是,對了,上次做的內衣穿得到底舒不舒服?晚上讓相公看一看。」
一提到內衣,蕭雨兒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也不知道相公到底是怎麼樣的,居然能做出這等羞人的物事來,雖說穿在身上的感覺很是舒服,可是前幾日自己在其它姐妹面前羞羞答答拿出來的時候卻被她們一陣的好笑。
「先別說那麼多了,江南有人來信了。」耽誤了這么半天,蕭雨兒終於把正事說了出來。
聽到是江南來人,何家安自然想到了會不會是唐伯虎來了,連忙問道:「難道是恩師來了?」
蕭雨兒搖了搖頭,潑盆涼水道:「那到不是。」
一聽唐伯虎沒來,何家安臉上的笑容頓時散了去,訕訕地問道:「那是怎麼回事?」
蕭雨兒說道:「相公不要灰心,並不是唐先生不想來,只是因為一些事耽誤了而已。」
「師娘有喜了,你說重不重要。」說了半天,蕭雨兒終於把這件大喜事說了出來。
師娘居然有喜了?這的確是一個天大的好事,自己還依稀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師娘的時候,雖然說是一個大美人,可是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樣,經過這幾年的調養終於恢復了過來,這一次有喜,也算是給師傅添丁進口了。
這的確是一個大喜,何家安正想著該給師傅送點什麼禮物、補品之類的東西時,蕭雨兒又道:「先生雖然沒能親自前來,卻也把最近的畫作送來了十幅,說若是真的有人情推脫不過的話,就讓人去江南,他會親自動筆為他人畫一幅畫的。」
這份禮物恐怕比其它的都要重要許多,誰人不知唐伯虎的仕女圖有多麼的珍貴,這世人又能有幾人才能入得他的畫中,他居然許給了這麼一個承諾,這擺明了是給自己的前途鋪路呀。
何家安心裡越發的感慨,不過這個寶貴的名額自己才捨不得給別人呢,拉著蕭雨兒說道:「走,去看看先生的畫去。」
最近的京師經歷過這麼多的風波之後,開始慢慢的平靜下來,大興縣大獄被屠的結果已經出來,結論卻是幾個江洋大盜尋仇所至,至於那些江洋大盜也已經被通緝緝拿,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結論了。
至於谷大用造反一事,卻被正德給壓了下來,除了宮裡的一些人之外,很少有人知道宮裡面還發生過這麼一檔事情,只是這些站在朝堂上的大人們發現了些端倪,前些日子一直站在正德身前的谷公公卻不知道去了哪裡,取而代之的則是以前的張公公,眾人心裡明白這恐怕又是宮中奪權的結果。
風平浪靜了沒幾天之後,又是一則消息傳了出來,大興縣縣丞何家安居然在一次新開的玉泉山莊裡面辦畫展。
若是單單是何大人的畫,恐怕不會有多少人去捧場,可是眾人聽說這些畫作裡面大部分都是那才子唐伯虎所畫時,立刻就來了興趣,紛紛趕來玉泉山莊想要一睹真容,只是眾人剛到山莊門前,就看到山莊的門口立著一個大牌子,上面寫著幾個大字:門票,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