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何家安,實在是欺人太甚。」
何家安收拾丁奉的事情自然逃不過江彬的耳朵,而且不光是丁奉被何家安責罰,就連那天大鬧尹金水青樓之人也是繳納了罰銀之後才被放出大興縣的大牢,江彬一聽那何家安居然敢如此羞辱自己的手下,立刻就被點燃的炸藥似的,有些立刻去縣衙找何家安搬回一局,可是冷靜下來之後,自己還是先跑到谷大用這裡來跟他商量一下。
一見面,江彬就已經按捺不住心裡的火氣,忿忿地跟谷大用抱怨了起來,在自己想來自己那些手下犯得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錯誤,居然被何家安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了二十大板,這要是傳出去的話,丟的還不是自己江彬的臉面,所以無論如何,這個場子自己必須要找回來才行。
看著正處在暴怒狀態下在江彬,谷大用卻是微微一笑,招了招手勸道:「兄弟還是先坐下來,有什麼事咱們先慢慢商量一下。」
「還要慢?」江彬一瞪眼睛,剛要衝著谷大用發火,腦子裡立刻反應過來有些不對勁,連忙換了一付無奈的表情說道:「哥哥,在這麼下去,你讓兄弟以後怎麼在京師混下去呀。」
「區區一個何家安,用得著這麼上心嗎,依雜家看,兄弟你還是在惦記他家裡的那兩個美嬌娘吧。」谷大用的嘴角緩緩勾了起來,一付心知肚明的樣子。
自己的心思一下就被谷大用給說破,江彬的臉立刻紅了一下,轉瞬間便恢復了過來,恬著臉笑道:「還是哥哥了解兄弟,那何家安雖然當了縣丞,可是一時半會咱們拿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還是請哥哥想個辦法,早點一解兄弟的相思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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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江彬的話,谷大用半天沒吱聲,獨自喝了一口酒,等到放下酒杯的時候,自己這才緩緩說道:「兄弟若是真想讓那兩個美嬌娘乖乖到你懷裡的話,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江彬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那就是……死。」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谷大用的臉也陡然變得猙獰了起來。
誰死?肯定不會是讓自己死,江彬立刻就明白過來,谷大用這是想要了何家安的性命呀。
說到這裡,江彬也不免有些擔憂,他自己其實也心裡明鏡,畢竟這段時間外四家軍鬧得比較放肆一些,自己也早有耳聞,只要想到手下這些兄弟們常年在邊鎮上吃苦受罪,到了這京師花花世界的時候,就算放肆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他就採取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辦法。
只是若是殺掉何家安的話,這樣做是不是太過激了一些?要知道這天底下可沒有不透風的牆,萬一要是讓皇上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那麼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恩寵是不是一下子就會灰飛煙滅掉?
光是想到這一點,江彬便在這件事上變得有些猶豫不絕了起來。
谷大用說完那個死字之後,便再也沒開口,只是這目光卻牢牢鎖定在江彬的臉上,看著他那張猶豫不絕的臉,自己心裡立刻明白他是在擔憂什麼,又等了一會還不見江彬下定決心,谷大用又填了一把火道:「你大概也聽說過,那何家安曾經有一次告老還鄉的經歷吧?」
江彬點了點頭,這件事情他的確聽說過,至於原因是什麼嘛自己倒不是很清楚。
谷大用接著說道:「你要知道,何家安這個人絕對不是那種為了當官能犧牲一切的人物,當初他只要不告老還鄉的話,一個神機營指揮使是穩穩的到手,可是他偏偏不要,你再想想如果哪一天他對這個縣丞厭倦了,說不定就會又一次告老還鄉,你可要知道那何家安的老家可在江南,要是他帶著那些美人回去之後,恐怕就再也沒有你的機會了。」
從頭聽到尾,江彬終於明白谷大用要表達的意思是什麼,他這是讓自己動手要趁早呀,要是等到那何家安不想當官了,回到江南之後,自己就是想恐怕也沒有機會了。
看著江彬心裡隱隱有些被自己說動,谷大用又道:「只要那何家安一死,家裡的那些女人便失去了依靠,到時候只要兄弟跟萬歲爺提上那麼一嘴,說不定萬歲爺就肯為你做主將那些女人許配給你,別說是一個蘇韻雅跟姬月,恐怕他家的那幾位都會成全兄弟你了。」
前些日子何家安娶親時,自己也聽說過那四美爭艷的景象,一聽自己居然有機會將這幾位美女全都收到自己的房裡,江彬的一顆心頓時變得更加滾燙了起來,用力地點了點頭說道:「哥哥放心,我這就回去找人,非要把那何家安除掉不可。」
「兄弟等等。」谷大用一招手,連忙又把他給叫了回來,冷笑道:「我能問一句,兄弟打算怎麼殺死他嗎?」
「呃?」江彬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說道:「我打算派些死士去他家裡殺死他。」
「蠢材。」谷大用毫不留情地哼道:「你難道不知何家安剛剛成立一個『中原安保』?做的就是看家護院的買賣,難道他還不會先把自己家看護得嚴嚴實實?恐怕等你的死士剛剛從牆頭上跳下去,就得落到了人家的圈套中。」
被谷大用這麼一罵,江彬臉上的表情也變得難看了起來,自己也不得不承認谷大用說的的確很有道理,可是除了死士這一條路,自己總不能大張其鼓地派兵衝進他家裡吧?
這總做法跟反叛又有什麼區別?恐怕自己剛剛滅了何家,自己就得被皇上轉手給滅了。
既然自己想不出,那還是老老實實地聽谷大用的吩咐吧,江彬很是虛心地問道:「哥哥有什麼好計策就快些說出來,兄弟全聽哥哥的。」
「嗯。」谷大用緩緩點了點頭,接著衝著江彬招了招手,等到江彬湊過來之後,自己在他的耳邊低聲說了一會,等到江彬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已經難掩得意的微笑,拱手道:「多謝哥哥提醒,事成之後,兄弟一定登門道謝。」
處理過丁奉之後,讓何家安沒料到的一件事就是自己突然又一次出名了,只要自己現在大興縣的地盤上,總有一些人能夠認出自己來,不管是男女老少總會有人給自己行禮作揖,感謝自己為民除害,搞得何家安總是一臉的不好意思,也不能說自己只是看不慣那些邊軍的所作所為罷了,只能是趁著沒事的時候多多出來巡查一番,也算是對得起這些愛護自己的老百姓了。
誰知他的這些作派卻全被陳定善看在眼裡,若是以前他心裡還有一絲的僥倖,現在卻已經確信無疑,這何家安分明就是來接替自己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