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突施冷箭

  丁奉就是再傻,他現在也明白過來何家安這是在消遣於他,這十大板子要是挨在自己的屁股上,自己這張老臉可是真的沒辦法見人了,趁早滾回大同算了。

  看著眼下就何家安一個人在,丁奉立刻惡從膽邊生,雙眼一瞪一伸手就把何家安的衣領給抓了住,惡狠狠地說道:「姓何的,你早跟爺爺扯那些沒用的,痛快把我兄弟給放了,咱們什麼事都沒有,要是你再敢消遣於我,當心老子要了你這狗官的性命。」

  被抓住衣領的何家安面色卻是依舊平靜如常,看了看丁奉,又看了看他的拳頭,自己輕蔑地哼道:「我也勸你一句,趁早把本官的衣領鬆開,要不然本官非告你個不義之罪。」

  自從進了京師之後,除了正德之外,自己遇到的無不是害怕自己的人,時間這麼一久也就助長了丁奉的脾氣,再說現在這諾大的縣衙裡面就自己跟何家安兩個人,自己哪裡會怕了他。

  抓住衣領的手突然又用力些,接著空著的另一隻手突然把腰間的短刀給撥了出來,明晃晃的刀子在何家安面前晃了晃,接著丁奉嚇唬道:「老子再問你一句,放還是不放。」

  何家安看著丁奉的目光突然變得柔和了起來,口中像是低聲說了幾個字,就算離這麼近,丁奉還是沒聽清何家安說什麼,瞪著眼睛威脅道:「把你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我是說你……自討苦吃。」

  沒等丁奉聽清楚何家安到底說的是什麼,自己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一雙大手牢牢給抓住,還沒等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腹部便是一痛,所有的感覺都像是離自己而去一般,丁奉拼命地張大口,用力地呼吸著,大概頓了那麼兩三秒之後,痛覺這才從腹部傳到自己的大腦之中,隨著一口新鮮的空氣鑽到自己的腹中,丁奉忍不住大聲慘叫了起來。

  單憑何家安的力氣肯定是達不到這樣的效果,可是架不住何家安也有自己的秘密武器,就在丁奉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時候,自己的右手已經把剛剛打造好的指虎套在了拳頭上面,趁著丁奉的注意力全都在聽自己的話時,自己突然伸手抓住對方拿刀的手腕,接著一拳便重重揮了出去。

  何家安的力量,再加上指虎的鋒利,幾乎是瞬間就將丁奉給打倒在地上,看著已經弓著身子團成一團的丁奉,何家安這才抬起頭,看看了四周的房子,大聲喝道:「還都愣著幹嘛,看不到這小子在威脅本官嗎?還不快把他給我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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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何大人都已經把那人給打倒在地上了,周圍這些小吏與衙役們紛紛走了出來,一會的功夫就把丁奉給捆個結結實實,這時大家才注意到丁奉那血肉模糊的傷口,再看向何家安的時候,心裏面卻多了些畏懼感,別看這個縣丞平時笑眯眯的不怎麼讓人害怕,可是動起真格的時候卻真敢下手,就連這外四家軍的人也都敢得罪。

  別看丁奉的傷口看起來挺嚇人,實際上卻只是皮肉之傷而已,現在被抓起來之後,自己也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好像上了何家安的當,自己拿刀威脅他的一幕恐怕已經被很多人見到,現在恐怕就是江大人也保不住自己了。

  看著丁奉直接被押到了牢里,何家安這才騰出空,看了看四周,剛好姚靜虎躲在一旁,自己衝著他召了召手,好奇地問道:「昨天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這小子跑到縣衙里到底找誰呢?」

  「何大人,你居然不知道?」姚靜虎一臉吃驚地看著何家安。

  「呃?」何家安一愣,好奇地問道:「難道我應該知道什麼嗎?」


  「什麼大事?」何家安也隱隱覺得這事情恐怕不小。

  「昨天那外四家軍的人去青樓找姑娘,居然不給錢還打人。」姚靜虎終於把憋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何家安本以為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一聽居然是這些大頭兵出去找姑娘不給銀子這種芝麻綠豆大的小事,自己差一點就把鼻子給氣歪,瞪了姚靜虎一眼之後,重重地哼道:「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居然是這種破事,休要再與我講,免得污了我的耳朵。」

  「大人,你先別急,我還沒說完呢。」一看何家安對這件事並不感興趣,姚靜虎連忙又扔出了他的炸彈,神秘的一笑道:「大人可知那青樓幕後的東家是誰?」

  何家安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道:「是誰?」

  姚靜虎頓了頓,臉上突然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說道:「就是那尹捕頭。」

  「尹金水?」聽到這個名字自己還真有些意外,本以為會聽到陳定善的名字的,不過又一想到這尹金水也夠倒霉的,開了家青樓居然還被這些大頭兵吃了霸王餐,自己忍不住笑道:「那接下來事情又如何呢?」

  「那些外四家軍的不給銀子,尹捕頭自然不能白讓他們走呀,正好對方人少,他帶著幾十個兄弟就把那領頭的給抓了起來,讓剩下的幾個人回去湊銀子,然後到縣衙里來要人來,這不剛剛就是他們的人,正巧讓您趕上了。」

  搞了半天,自己這是替尹金水擋災了,看來這個帳自己得跟他算個清楚,平白無故的,自己可不能丟這個人。

  想到這裡,何家安不由問道:「對了,尹捕頭呢,怎麼進來之後就沒看到他呀?」

  「他呀,應該在陳大人哪裡吧。」

  丁奉果然沒猜錯,此時的尹金水就在陳定善的書房裡,自己的左手一直捂在臉蛋上,從那指縫之間看去,卻是能看到一道道紅腫的痕跡,這正是處在暴怒之中陳定善所為。

  幾巴掌下去,陳定善的怒氣也沒有完全的消掉,看著低頭不語的尹金水自己就忍不住罵道:「你讓我說你什麼才好,前幾天是怎麼跟你說的?那外四家軍現在勢大,咱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你倒好,不光把人給打了,還把人給抓回來了,你是不是看著老爺我坐這裡時間長了,巴不得我滾蛋呢是不是?」

  陳定善的吐沫星子都噴到了尹金水的臉上,尹金水也不敢拿手去擦一下,等到陳定善罵夠了,自己這才委屈地說道:「小的也是一時的氣憤,大人你不知道那幾個人點了兩桌菜十幾個姑娘,居然連一文錢都不想給,這要是讓他們白玩了,我的臉還要不要,以後這青樓還怎麼開下去呀。」

  「我問你,是臉重要還是命重要?」陳定善忍不住又罵了一句。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有衙役沖了進來,一臉驚慌地說道:「稟大人,不好了,有好多人衝進衙門裡來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