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勢如水火

  跟蘇韻雅、姬月靈巧的功夫相比,江彬走的卻是剛猛的路子,在船艙那種小地方自然無法施展得開,等三個人到了甲板上之後,沒了空間的限制,江彬手上的武功立刻變得大開大合了起來。

  隨著他手上的動作變得凌厲、兇狠,蘇韻雅跟姬月兩個人立刻陷入了苦戰之中,若不是兩個人還能相互照應一下,恐怕早就傷在了江彬的手中。

  這個人到底是從哪裡鑽出來的,怎麼能如此的厲害?

  蘇韻雅心裡暗暗叫苦,可卻偏偏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就在這時,已經占了很大優勢的江彬卻突然一收手,退後了兩手,得意洋洋地拱手道:「二位姑娘且慢,在下真的只是傾慕剛剛的琴聲而已,只要讓江某進去稍息片刻,聽一曲便好。」

  這不是讓不讓你進去的問題,如果這真的讓你進到了船艙裡面聽曲,那自己又成了什麼人?滿船的姐妹又成了什麼人?難道他把自己當成這西湖邊賣唱的姑娘不成?這可是事關姑娘家清譽的大事,是一步也不能退的。

  蘇韻雅心裡越想越氣,今天自己就算拼死在這裡也不可能讓這廝進到船艙聽自己彈曲,自己跟姬月對視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果決,蘇韻雅用力地點了點頭,接著手中的寶劍一指江彬說道:「虧你還是朝廷的命官,居然做出如此下作之事,今天姑娘就算拼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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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彬本來心裡就存了不良的心思,開始的時候自己裝出一付正人君子的模樣,現在一聽蘇韻雅的話,連裝也懶得繼續,直接冷哼道:「不就是幾個賣唱的姑娘罷了,裝什麼清高,今天老子就把你們全都抓起來,帶回去慢慢的玩耍。」

  說罷,自己便雙手握拳,合身向蘇韻雅撲了過去。

  聽到江彬的話,兩女頓時氣得粉面通紅,看到江彬居然連最後一塊遮羞布也都扯了下去,倆個人立刻重新站到一起,與那江彬戰成一團。

  雖說兩女的武功並不弱,比起江彬來還是要略微超出一籌,只是兩個人少的卻是江彬那種堅決與果然,完全視兩女手中的寶劍如無物,每次出招都直奔兩女的要害出手,這樣的話就算兩女的劍能砍到自己,自己也保證不會讓兩個人好過。

  一方是有恃無恐,另一方卻是擔心自己會受傷,這麼一來兩女的氣勢頓時一弱再弱,很快便被江彬給逼到了甲板的一處,再往後退,便已經進到了那船艙之中。

  江彬臉上猙獰的笑容變得越來越盛 ,一付得意洋洋地嘲笑道:「二位小娘子嘴上雖然說不願意,可是這心裡卻是願意得很,怎麼著,還不快閃開,讓大爺我進去。」

  「放屁。」就連蘇韻雅都被氣得爆了粗口,罵了一聲之後剛想繼續跟江彬拼命,倒是姬月突然說道:「姐姐,快退。」說完自己便首先退到了船艙裡面。

  雖然不知道姬月這麼做是為了什麼,不過蘇韻雅還是一彎腰就便退了進來,進到了船艙之後,自己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姬月是打算用兩個人的劍封住這船艙門口,等著援兵的到來。

  這個辦法的確不錯,畢竟那江彬只是血肉之軀,也不一定敢冒著必傷的下場衝進來。

  果然,江彬一看到這個場景自己也為難住了,雖說自己倒是可以衝進去,可是沖是衝進去了,自己卻必然會受傷,到那時哪還有心情賞曲,想到這裡江彬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指著船艙里的蘇韻雅道:「莫非小娘子真的要逼老江動粗不成?」

  不過就是三品的都指揮僉事罷了,蘇韻雅又哪裡會真的怕了他,只要自己一上岸,到時候哪還有他囂張的份,自己也懶得理他,冷冷的一笑,接著命令船家開船,向岸邊駛去。

  畫舫重新又動了起來,這條畫舫上面除了江彬之外也沒有其它幫手的存在,而不知怎麼回事,谷大用的那條畫舫居然沒有跟過來,江彬掃了一眼,心裡只是把谷大用當成是避嫌而已,好方便自己動手罷了。

  看了看四周,江彬突然看到船頭放著的一支撐船的竹篙,自己立刻走了過去拿了起來,掂量了一下份量,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衝著蘇韻雅喊道:「小娘子若再不讓開,俺老江可就不客氣了。」

  一看到對方的竹篙時,蘇韻雅也變得有些慌張,這時還是姬月反應得及時,連忙讓剩下的人把琴桌豎了起來,擋到了兩個人的身前。

  有了這琴桌,蘇韻雅的自信心頓時又回來了,再加上畫舫馬上就要靠到岸上,自己得意洋洋地衝著江彬喊道:「姓江的狗賊,有膽你就過來,看姑奶奶我不剁掉你的兩隻狗爪。」

  看著畫舫漸漸駛到了人多的地方,江彬也意識到自己今天恐怕很難如願,只是這女子卻是極為的可恨,今天自己不打她一頓,又怎麼能出了得心中這口噁心。

  想到這裡,江彬手中的竹篙輕輕一晃,接著便向那船艙的方向刺了過去。

  別看江彬手中只不過是一隻長長的竹篙而已,卻被他使出了大槍的風範,手中的竹篙連點,很多時候都是繞過了琴桌,刺到了兩個琴桌的縫隙當中,還好兩女的身體比較纖細,除了被嚇出一身冷汗之外,倒是沒受到任何的傷害。

  就這麼一會的功夫,畫舫終於靠到了靠邊,畫舫上的打鬥自然吸引了附近很多人的目光,一些閒漢已經靠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麼,不過大多數都是在鄙視著江彬,一個大男人欺負幾個小女子,他也好意思。

  這話聽得多了,江彬的臉上可真的有些掛不住了,自己現在好歹也算是正三品的都指揮僉事,怎麼連倆個女子都搞不定。

  當下心裡一橫,江彬手中的竹篙突然抖得更急,一篙連著一篙,片刻不停地向那琴桌刺去,也不知道刺了多少下,突然聽到船艙里傳來一聲嬌呼聲,蘇韻雅面前的琴桌居然脫手落下,露出她那張驚慌失措的臉。

  江彬看得仔細,現在也管不了什麼憐香惜玉了,手中的竹篙直接便向蘇韻雅的面門刺了去,他能算到蘇韻雅肯定會低頭躲開,到時候自己再順勢下砸,定能將她傷於竹篙之下。

  眼看著自己的竹篙已經遞了出去,那船艙里的蘇韻雅也果然如自己想的一般彎下腰,就在江彬準備下砸的時候,腦後卻傳來一陣凌厲的風聲,江彬哪還不知道身後有人偷襲,也顧不得傷到裡面的蘇韻雅,自己連忙一扭腰身體頓時矮了半截,接著那風聲便從自己剛剛站立的地方飛過,落入水中之時發出好大的一聲聲響。

  「是誰,居然敢偷襲老子,還不快給俺站出來。」江彬面露凶像地回頭看著人群大聲地叫喊著。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一分,大概七、八個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當先的那位指著江彬罵道:「江彬,朗朗乾坤之下豈能容你放肆,還不快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