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認識程萬鈞已經有十幾年的時間了,自己可是親眼見到程萬鈞的家由一個破落戶發展成為今天這麼大的規模的,要說這裡面自己自然也出了不少的力氣,可是歸咎到底只是因為一個原因,那就是程萬鈞夠狠。
而且他不光是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所以潘學眾絲毫不懷疑程萬鈞會把自己也帶出海這件事。
自己已經老了,只想著再這個位置上混上兩年,然後就拿著銀子告老還鄉了,去海外,開什麼玩笑,自己去海外又能做什麼?
潘學眾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回到了縣衙,再巧趕上自己的兒子剛從外面回來,看到潘學眾居然這個打扮的時候,潘陽頓時一樂,湊到了潘學眾的身邊好奇地問道:「爹,你這是扮的哪一出?怎麼著,是不是這縣令快干不下去了,準備到青樓里混個差事呀?」
看著兒子那一付無賴的樣子,潘學眾的心裡卻加的堵得慌,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後,重重地哼道:「你這逆子,不去學堂里讀書,這又是跑哪裡野去了?」
「讀書有什麼意思,哪裡吃花酒快活。」潘陽不屑地白了老爹一眼,正想往後院走去的時候,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看了看左右,神神秘秘地湊到了潘學眾的身邊,低聲道:「爹,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潘學眾哼了一聲。
「聽說那何大人來時,身邊可是帶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我還沒見過呢,爹要是有空的話,不妨……」
不等潘陽說完,潘學眾差一點被氣暈了過去,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失誤就是生出這麼一個逆子來,好好的蓬萊城被他一個人搞得是烏煙瘴氣的,老百姓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做『花花太歲』,這哪是什麼好聽的外號,可是偏偏他非但不以為恥,反倒是洋洋得意,行事更加怪誕,連自己都只看了那女子一眼,他居然想讓自己領他去看人,莫非他真的是活膩了不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天下改姓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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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別一天到晚想那麼多沒用的,快點回去讀書。」潘學眾罵了一句之後,自己便一甩袖子,理也不理地向後院走了去。
看著潘學眾的身影消失在後院,潘陽狠狠地瞪了一眼,接著自言自語道:「有什麼了不起的,你不帶我去,我自己去總行了吧。」
說完,也不回院了,一轉身又走了出去。
趁著等消息的功夫,何家安特意又找了一家藥鋪讓坐診的大夫給開了付滋補的藥方,回來之後又連喝了幾付之後,身體終於感覺好了許多,或許是前些日子虧空太多,身體還是有些輕飄飄的,不過比起前幾天倒是輕鬆了許多。
消息肯定不會那麼快就回來的,沒事的時候何家安便拉著姬月逛一逛這蓬萊縣城,反正手裡的銀子都是潘學眾送的,自己花起來也不心疼,看準了什麼好看的直接就掏銀子買了下來。
對於何家安的舉動,姬月雖然感到有些難為情,可是也沒有阻止的意思,在她想來自己跟何家安之間除了一次洞房花燭之外,跟其它的夫妻也沒有什麼兩樣,既然是他買給自己的,那自己收下也是心安理得的事情。
這一天,又在外面吃了一頓飯之後,倆個人趕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官驛之中,說句實話,這官驛的條件在何家安看來只是一般而已,要吃沒吃要喝沒喝,伺候人的不是老的就是殘的,就連想喝點熱水還都得自己親自動手去燒,本想著換一家客棧去住,誰知姬月卻對這裡的環境感到相當的滿足,何家安只能是留了下來。
畢竟兩個人還沒有成親,在外人面前也不好住在一起,兩個人住了兩個房間,偏偏何家安今天吃得有些多,肚子裡一陣漲得慌,睡也睡不著,乾脆把姬月也拉了起來,兩個人拿了一床被子,跑到了驛站的一處高樓上去看星星。
姬月從來都沒有想過居然還有這麼浪漫的時候,抬頭便能看到滿天璀璨的星星在向自己眨著眼睛,低頭便能看到何家安一直守在自己的身旁,姬月的心裡暗暗的發誓,等到自己大仇得報之後,自己就再也不出江湖,老老實實留在何家安的身邊,伺候他一輩子。
若是何家安知道姬月懷著這樣的想法,肯定會立刻反對,自己又不是什麼老古董,為什麼要把所有的女人都關在家裡面,什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種事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出現在自己家裡的,只要她們有喜歡的事情那就讓她們去做,總比待在家裡相互看不慣鬥嘴的好。
晚已經深了下來,就在倆個人已經有些疲憊,準備回去休息的時候,姬月卻突然拉住了何家安,一隻手按到了他的嘴上,倒把何家安嚇了一跳,還沒等自己反應過來,耳邊就聽姬月壓低了聲音道:「別動,下面有人。」
「呃?」何家安頓時一愣,下面黑乎乎的自己只能大概看出個輪廓來,仔細看了半天也沒分辨出到底哪裡有人,不過既然姬月說有人那肯定就是有人的,自己心裡不由揣測起來,這倒底是什麼人?會不會是來找自己的?
身為蓬萊縣令之人,潘陽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讀書,而他最最喜歡的,當然就是偷香竊玉了,而且自己幹這種事情也不是一回兩回的,只不過這一次卻給了自己更大的刺激感,因為他白天的時候偷偷見過姬月一眼,自己的心立刻就被姬月給勾了過去,所以自己也等不及,匆忙就帶著自己的一個手下來到了官驛,在驛卒這裡打聽到了姬月的房間後,自己立刻帶著迷香偷偷地溜了過來。
潘陽沒什麼可怕的,做這種事情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成,自己得手之後自然會悄悄溜走,神不知鬼不覺的不會有人發現,至於那女子事後會如何,那就不關自己的事情了。
而第二種那就是被人給抓到,這個自己也不是很怕,自己又不是沒有經歷過,只不過自己隨身還帶著一個武藝高超的手下,遇到麻煩的時候自然會有人替自己出頭,退一萬步講,就算自己真的被抓了,還不是落在自己老爹的手裡。
所以有了潘學眾給自己做後盾,潘陽的膽子是越來越大,而這一回他便打起了姬月的主意,偷偷地溜到了姬月的窗下,用手指扣了一個小洞之後,自己便從隨身的口袋裡拿出一個壺狀的東西來,用壺口對準那小洞,自己在後面猛的用力一吹,一股白煙頓時從壺口噴出,慢慢地在房間中擴散開來。
而這一切全都被他頭頂上的姬月看得清清楚楚,當看到那白煙被吹進去的時候,姬月粉面通紅,低聲罵道:「無恥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