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喪盡天良

  銀子雖然不是很多,但換成糙米的話,看起來還是很刺激大家的眼球的,最起碼在阿九的眼裡就是如此。

  這大概是她這輩子見過最多的糙米了,雖說這些米並沒有自己在酒樓里吃的那麼的香甜,但那只是偶爾的一次,或許自己這輩子也就只能吃這麼一回。

  可是這些糙米才是島上的人最急需的東西,沒有了這些,或許島上的親人們就不能留在上面,或許等待大家的又是另一場流浪的旅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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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出來,白衣月居然也是一把操船的好手,當所有的糙米被運到碼頭裝上船之後,白衣女跟阿九兩個人一前一後,操縱著這條船向海的深處駛去。

  寒冷的冬天剛剛過去,海面上還殘存著一些尚未化掉的海冰,坐在船尾的何家安倒是終於想明白這什麼倭寇會趁著這個時間出來搶劫,恐怕也是熬了一冬之後沒什麼餘糧,出來打一仗不光能搶些糧食回去,更主要的是還能消耗一切多餘的戰鬥力,人少了,自然就不需要那麼多的糧食。

  不過對於怎麼對付倭寇,何家安一時還沒想到太好的辦法,看著平靜的海面,何家安突然看了一眼船頭的白衣女,然後回過頭小聲地跟阿九問道:「對了阿九,你們住的那個島叫什麼名字呀?」

  「叫綠島。」阿九不假思索的說了出來,然後得意地說道:「這個名字好聽吧,這可是月月姐給起的。」

  「月月姐?」何家安裝做愣了一下的樣子,然後指著前面的白衣女問道:「我還不知道你家月月姐姓什麼呢,你能告訴我嗎?」

  「這……」阿九明顯猶豫了一下,雖說何家安看起來像是一個好人,不光請自己吃飯,而且還給島上的人買了這麼多的糧食,可是事關月月姐的時候,自己忍不住躊躇了起來。

  看到阿九一臉為難的表情,何家安笑了笑說道:「要是阿九不方便說的話就算了。」

  「不是的。」看到何家安臉上的表情好像有些不開心,阿九連忙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前面的月月姐,接著低聲說道:「我告訴你的話,你可別跟月月姐說是我說的呀。」

  「好的,我肯定不會說的。」何家安心裡一陣好笑,自己一共就認識你這一個人,就算自己不說,難道那女魔頭來猜不到嗎。

  下定了主意,阿九低聲道:「月月姐姓姬,她的大名叫做姬月。」

  姬月?

  這個姓好像是挺有來頭的,不過看起來現在混得也不怎麼樣,要不是陰差陽錯把自己給弄來的話,這什麼綠島上的人大概都會餓死了吧。

  當然,這些話只能是在何家安的心裡想想而已,接下來自己倒是跟阿九拉起家常來,慢慢地就把這些人的來歷給套了出來。

  自己並沒有刻意地掩飾自己的聲音,估計站在船頭的姬月也是能聽到的,不過既然她並沒有出言阻止阿九的話,也算是變向的一種認可吧。

  通過阿九斷斷續續的聲音,何家安大概捋出了一條脈絡,跟自己想像得不太一樣,原本自己以為姬月這些人應該是跟劉六、劉七等人有著很大的關係,比如說是他們的親人、同鄉之類,可是沒想到當自己問起劉六、劉七的時候,阿九卻完全是一臉的茫然,根本就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誰。

  直到後來,何家安才明白,姬月跟谷大用之間的血海深仇並不是劉六、劉七造成的,而是由於當年穀大用貪功,妄想著殺良充敵,也不管姬月的村子跟劉六、劉七到底有沒有關係,直接扣了一個通敵的罪名,便想將村子裡的人給殺光。

  豈知,這姬家村里習武之人甚多,官兵進去之後便遇到了強大的抵抗,胡亂地打了一通之後,倒是官兵先退了出來。

  姬月的爹便是這姬家村的村長,別看官兵雖然撤退了,可是說不準什麼時候還能再來,姬老爹於是便讓姬月領著村子裡的老弱婦孺,還有大部分的青壯先行撤離,至於能撤到哪裡自己卻已經顧不上了,反正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送走了姬家村的大部分人,而姬老爹卻領著十幾個人繼續留在村子裡面跟數十倍的官兵周旋,直到最後,姬月再也沒有得到過父親的消息,而這一次她進京就是想去殺谷大用替父報仇的。

  搞了半天原來還是谷大用闖下的禍,姬月報仇的心思自己倒可以理解,只是她的手段難免幼稚了些,居然幻想在重重保護下殺了谷大用,這跟登天之難又有何區別。

  跟阿九聊了一會之後,何家安便走到了船頭,向前張望了一下,搭訕道:「咱們離綠島還有多遠?」

  一直默不作聲的姬月連頭都沒有回,只是淡淡地說道:「該打聽的全都打聽到了?」

  何家安臉一紅,自己果然沒猜錯,剛剛姬月的確是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卻並沒有阻止,自己索性說道:「打聽到了一些,不過還有些個別的問題需要姬姑娘親自解答才行。」

  姬月終於轉過頭來,不過卻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聲說道:「還有什麼問題,一起問吧。」

  「谷大用滅了姬家村之後,你可曾回去找過你爹?」何家安好奇地問道。

  姬月點了點頭說道:「找過,不過村子都被燒沒了,一個人都沒有找到。」

  沒看出來,這谷大用的心夠黑的,為了害怕自己殺良充敵的事情敗露,居然連整個村子都給燒了,事後再一推給劉六、六七,倒顯得他是一個大好人似的。

  雖然自己知道谷大用是什麼人,可是眼下自己的確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收拾他,他現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紅人,而自己呢?

  想想何家安就知道這個仇不太容易報,只能是微微嘆了口氣道:「姬姑娘也別太灰心,天無絕人之路,說不定令尊現在也在搜尋你們的下落呢,或許有一天你們父女終究能夠見面的。」

  這話說得姬月還是比較愛聽的,緩緩地點了點頭,突然手一指前方,一臉欣喜地說道:「快看那裡,那就是綠島。」

  何家安抬頭順著姬月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地平線的另一端出現了一片綠色的陸地,只是由於距離的關係,自己也看不清島上面有什麼,倒是姬月顯得極為的興奮,操縱著手中的帆,快船迅速地向綠島駛去。

  綠色的島嶼離得越來越近,何家安終於意識到這座島到底有多麼大,沒等他感慨這座島的大小時,視線中卻有幾艘快船從綠島的方向迎了過來,稍近了一些時大概是看清了姬月的身影,對面的船上立刻有人大聲喊道:「月兒,是你回來了嗎?」

  月兒?何家安下意識地便不是很喜歡這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