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安並沒有覺得自己的動作有多麼的誇張,或許是那女魔頭的衣服料子太差,又或許是漿洗得次數太多,總之,隨著『撕拉』的一聲過後,兩個人齊齊的呆住了,看著那女魔頭潔白光滑的藕臂,何家安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複雜了起來,生怕這女魔頭一怒之下就把自己殺了,有些手足無措地說道:「要不我賠你一件吧?」
那白衣女的臉因為被面紗遮住,所以何家安並不能看清她此時臉上的表情如何,不過想來生氣是肯定的了。
或許是自己剛剛那句話起了作用,那白衣女盯著何家安看有一會,看著他那清澈的眼睛中並沒有一絲調笑的意思,大概也只是把這件事當成了一件意外而已,自己輕描淡寫地說道:「算了,反正穿得時間也夠久了,縫上就好了。」
說完,把手中的白布遞了過來,低聲道:「幫我把傷口包上。」
暫時沒有了性命之憂,何家安終於鬆了口氣,接著白布,看著白衣女把瓷瓶里的藥撒到了傷口上之後,自己立刻用白布按住傷口,纏了幾圈包紮好了之後,自己又在上面系了一個很漂亮的蝴蝶結。
「這是什麼?」大概是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種包紮的方法,白衣女的聲音有些疑惑。
「蝴蝶結。」頓了頓,何家安接著補充道:「女孩子都喜歡的。」
「把它拆掉,重新系。」白衣女瞪了何家安一眼,用著不可質疑的語氣說道。
「這麼漂亮的蝴蝶結,為什麼要把它拆掉?」馬屁沒拍好,結果拍到了馬腿上面,何家安試圖跟白衣女解釋這蝴蝶結是多麼的好看,可是還沒等自己說完,那柄鋒利的寶鋒就已經指向了自己的喉嚨。
「拆,還是不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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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這回何家安不用解釋了,連忙把蝴蝶結拆掉,換了一種普通的方法把傷口包紮好。
那白衣女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包,從裡面拿出一根針線,開始慢慢地縫起自己的袖子來。
應該是左手有些不太方便,看著她那笨手笨腳的樣子半天也沒縫上一針,何家安低聲說道:「要不我來替你縫吧?」
「你?」白衣女明顯有些不相信何家安的話。
「我怎麼了?縫個衣服嘛,又不是多大的事情。」何家安說完,就從白衣女手上接過針,開始認真地縫了起來。
雖說何家安縫紉的技術並不是那麼的精妙,但用來縫這種衣服卻也是輕鬆得很,三下兩下便把衣服給縫好,把針線還給白衣女之後,倒覺得這裡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一些,不過自己還是沒有過於的放鬆,畢竟坐在自己面前的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那種女魔頭。
白衣女甩了甩衣服,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到何家安身上的時候,沉聲問道:「你說你是兵仗局的六品主事,可是為何那閹賊會對你如此的客氣?」
何家安想了想才反應過來,這閹賊應該說的就是谷大用了,自己笑了笑說道:「姑娘這些日子若是一直待在京師的話,應該知道這市井中流傳著一則故事吧?」
「什麼故事?」白衣女愣了一下。
「難道姑娘就沒聽過火燒倭寇這件事?」
一提到這件事,白衣女立刻就反應了過來,自己當然聽說過這件事,聽到那些書生居然為了這件事而去那個人的麻煩時,自己心裡還暗暗地生過氣,倭寇之殘暴別人不知道,自己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別說是放火燒他們,就算更殘忍的事情自己都能做得出來。
對了,那個人不就叫做何家安嗎?難道……
兩個名字重合起來的瞬間,白衣女的眼睛忍不住盯住了何家安,打量了一下之後,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你是說,你就是那放火燒倭寇的何家安?」
既然她知道這件事就好,能否看在自己大小也算是民族英雄的份上把自己給放掉叱。
何家安點了點頭說道:「正是在下,這不因為這件事我連官都丟了,正想著坐船回家鄉的時候,卻偏偏遇到了姑娘你。」
果然是他?
想一想這倒也是有可能的事情,只是自己還好奇一件事,白衣女忍不住問道:「那你不回你的船上待著,為什麼非得要抓我?」
「姑娘你誤會了,我不是來抓你的,我是來救你的。」何家安苦笑著把自己誤會她是別人的事情說了出來。
搞了半天,他真的是把自己當成別人了,不過想想這世上居然還有跟自己長得相似之人,這也真是夠巧合的了,不過話說回來,若不是何家安誤打誤撞地沖了進來,自己想跑掉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既然這誤會差不多消除了,接下來就該能把自己給放掉了吧,就在何家安想跟白衣女求個情把自己給放掉的時候,林子外面卻突然傳來一陣戰馬嘶鳴的聲音,接著隱隱約約有人聲傳來。
不好,有追兵到了。
若是在人多的地方,何家安自然樂於見到有人來救自己,可是在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何家安最不想見到的就是谷大用的那些手下,自己連忙站起身來,催促道:「快點離開這裡。」
白衣女倒是被何家安的動作搞得一愣,自己本以為何家安見到追兵的時候會很高興的,可是沒想到他居然還催促自己快點離開,自己忍不住說道:「何公子,他們不是救你來的嗎,要不你留在這裡……」
「別,一定要帶我走。」對於何家安來說,現在的白衣女要比那谷大用那些手下要安全得多,最起碼她還能跟你講講道理,可是那些人卻不同了,直接一刀就把自己殺了,回去把這罪名推到白衣女的身上,自己豈不是太過於冤枉。
一聽何家安居然死乞白賴地要跟自己走,白衣女也是一愣,不過既然這是他主動要求的,可就別怪自己不講江湖道義了。
兩個人牽著馬悄悄地往前走著,走了不知有多遠之後,眼著的樹林卻是越來越稀鬆,這大概是已經到了樹林的邊緣,只要再往前走一陣,只要能找到人家,何家安就能獲得自由了,到時候就算谷大用的人發現了自己,恐怕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就把自己給幹掉。
一想到陳月英等人正在擔心自己,何家安的腳步卻發的急促,眼看著兩個人就要走到樹林邊緣的時候,突然林邊的幾道人影吸引了何家安的注意,腳步猛地停了下來,一彎腰就蹲到了樹從中。
外面有人,很可能就是谷大用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