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
阿爾瓦雷斯帶著嘲弄的表情看著何家安,對於他的話他一點都不感覺到意外,若是把倆個人現在的位置調換一下的話,自己也會選擇對對方的關係下手,畢竟只要聯合一解散,對大明的威脅可以說就變得小了許多,就算要付出一些代價的話,恐怕也是能在接受之內。
想到這裡,阿爾瓦雷斯臉上揶揄的表情卻加濃重,撇了撇嘴道:「可我並不是這樣認為,鬼村大人是一個很不錯的合作對象,他有人、有船,而且還不會分去太多的利益,我想不通我有什麼拒絕他的理由。」
比起一個強盜更嚇人的,那就是兩個強盜聯合了起來,這樣的聯合絕對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的簡單,一個有人,一個有炮,兩者加起來之後卻是很可能出現等於三的結果。
聽到阿爾瓦雷斯不屑的笑聲,何家安卻只是冷冷一笑,繼續說道:「看來閣下對於你們的聯合艦隊有著十足的信心了?那既然這樣咱們也不用再談了,我現在就回去整軍,然後咱們決一死戰,不管這場仗的結果如何,我想佛朗機人以後在大明恐怕再也沒有立足之地了。」
說完,何家安也不管阿爾瓦雷斯有什麼反應,自己轉身便向著船艙外面走去,剛走沒兩步,身後便傳來阿爾瓦雷斯略顯低覺的聲音道:「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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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安面帶微笑地回過頭,看著阿爾瓦雷斯說道:「怎麼,難道閣下是不打算放我回去了?」
這倒不是,阿爾瓦雷斯就算再怎麼不擇手段也不會用這麼齷齪的手段來留人,自己想的還是剛剛何家安的態度,他說的沒錯,一旦自己跟大明開戰,付出的也許是大明這個龐大的市場,這樣的損失可不是倭國那個窮地方能夠彌補的。
猶豫了許久,阿爾瓦雷斯慢慢走到何家安的面前,低聲道:「何大人說的倒也沒錯,不過我們既然已經來了,自然也不能這麼輕易地空手回去,要不這樣,只要大明答應我們開放貿易,我們就立即撤兵,你說怎麼樣?」
這腦子不去做商人真是白瞎了,把幾艘破船擺到海上,就想脅迫大明聽你的話,這簡直是笑話一般,就憑你這幾條船,最多把整個廣州府給打爛,可這又能怎麼樣?一個廣州在大明的版圖上實在是太小不過的存在,若不是這次佛朗機人的事情,恐怕京師里那個不著調的皇上根本就不會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
只是帶著自己目的的何家安卻不能立刻拒絕這個提議,自己為難地攤開手笑道:「總督閣下,要知道能做出這個決定的人並不在這裡,甚至不在廣州府中。」
「你是說?」阿爾瓦雷斯隱隱像是明白了什麼。
「你想的不錯,這個決定除了我國的皇帝之外,別人根本沒有辦法做得了主,如果總督閣下能寬容一段時間的話,我想我可以說明我們的皇帝接受這個提議,當然,貿易本身也要建立在公平上才可以。」
何家安的話已經讓阿爾瓦雷斯心動不已,自己心裡在盤算著何家安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假,就在這時,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的羅納爾多卻靠近到了阿爾瓦雷斯的耳邊,低聲地說了幾句話。
一邊聽,阿爾瓦雷斯一邊緩緩地點了點頭,等到羅納爾多說完之後,自己終於確定了自己的想法,點了點頭說道:「那這樣,我就寬限你們十天,十天之內若是得不到貴國皇帝答覆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十天,雖然不長,但想來到期的時候何家安還會找到其它的理由來搪塞他,何家安點了點頭說道:「好,一言為定,我這就回去派人進京稟報皇帝陛下。」
雙方終於算是達成了口頭的協議,又絮叨了幾句之後,何家安就想著先回廣州城去,就在他剛剛出了船艙,沒等下船的時候,突然見到遠處有兩艘小船飛一般地駛來,到了船舷處停了下來,不多時,七、八個浪人打扮的倭寇便走了上來,看到何家安的那一刻,領頭的那人不由低聲罵了一聲,接著便抽出腰間的長刀,二話不說,衝著何家安就劈了過去。
見到那些浪人的一刻,何家安就知道不好,腰間的鐵膽早已經握在手中,見到那人直接劈過來的時候,自己手腕一翻,兩枚鐵膽一前一後猛地向那倭寇飛去。
何家安對自己這一手還是頗有信心的,自從自己多次被刺客偷襲之後,這兩枚鐵膽練得卻是更加的爐火純青,所以,甩出去之後,何家安便以為肯定能命中目標,也算是自己變向地立下威。
只是何家安卻沒料到,那倭寇見到兩點寒光直奔自己而來的時候,只是把手中的長刀稍稍變換了一下位置,隨著『叮叮』的兩聲響過,那兩枚鐵膽卻早已經不知道被劈到何處,接著那倭寇便又沖了過來。
這一下可真的把何家安給嚇到了,自己這才知道自己遇到高手了,現在能救自己的恐怕就剩下這幫紅毛鬼了。
「總督閣下,救我。」何家安急忙向後退著,這時倒是薛義突然出手,腰間的長刀橫劈了出去,一刀架住倭寇的長刀,兩個人隨後便開始交起手來。
薛義的武功並不差,畢竟也是武林世家出身,只是比起這倭寇來自己卻還是要差上一籌,幾招過後自己便落到了下風,更多的採取了守勢,小心地尋找著反擊的機會。
就在這時,空氣中陡然響起一聲巨響,對陣的兩個人頓時被嚇了一跳,兩個人連忙跳開,轉過頭看去時,卻見阿爾瓦雷斯的手中舉著一支正在冒煙的短銃,接著搖了搖頭說道:「不能在這裡打架。」
比起薛義,倒是鬼村上樹的情緒有些不對,聽到皮爾斯跟他說的話之後,自己重重地哼了一聲,手指著何家安說道:「他是什麼,為什麼會在這裡?」
阿爾瓦雷斯回應道:「這位是大明的何大人,他是帶著大明人的誠意而來。」
「誠意?」不同於阿爾瓦雷斯時刻惦記著的貿易構想,鬼村上樹卻是打著搶劫廣州府的想法來的,一聽兩者有可以達成協議,自己立刻就急了,搖了搖頭說道:「大明人最是詭計多端,他們的話不可信,總督閣下,你別忘了,出發時咱們是怎麼約定的了。」
「我當然記得。」聽到鬼村上樹的威脅話語,阿爾瓦雷斯也不客氣地回道:「你那一份我會準備出來的,但你要記住一件事,不管是誰都不能威脅到我的利益,否則的話……」
阿爾瓦雷斯都不用說話,目光只是往那佛朗機炮上看一眼,大家心裡便明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