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下海撈炮?」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
當薛濤聽到何家安所謂的要求時,自己頓時就瞪大了眼睛,看了看何家安,又看了看那水下的黑影,半晌這才苦笑道:「何大人果然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
雖說這沉船就在自己的腳下,可是船體結構十分的複雜,再加上那佛朗機炮怕是有幾百斤的份量,下去的人少肯定挪不動,可下去的人多了,又沒那麼大的地方,不管薛濤怎麼琢磨,這都是一件十分難辦的事情。
看著薛濤一臉的糾結,何家安卻管不了那麼多,這回這門佛朗機炮說什麼也要撈上來才行,有了這炮,大明朝才真正有了跟佛朗機人抗衡的資本,要不然的話,就單憑著這虎蹲炮又怎麼會是佛朗機的對手。
琢磨半天,薛濤終於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何大人開口了,我薛某人自當竭盡全力才是。」一轉身,薛濤衝著不遠處的薛義招了招手道:「義兒,過來一下。」
「大人,你找我有事?」在外人面前,薛義還是明智地沒有叫叔父這兩個字。
「不是我,是何大人叫你。」接著薛濤便說道:「何大人準備把水下的佛朗機炮撈上來一門,你想想有什麼辦法沒有?」
「撈炮?」薛義一聽也跟薛濤一樣瞪大了眼睛,腦子裡面想的卻是莫非這位何大人瘋了不成,要多這麼深的水底下把那麼重的佛朗機炮撈出來?他莫非是打算把這炮帶到京師去,好去請功不成?
這麼一想,薛義的心裡就有些不太舒服,為難地說道:「何大人,不是我不想給你撈,可是那佛朗機炮實在是太重了,真的撈不上來呀。」
何家安瞄了薛義一眼,緩緩說道:「是佛朗機炮重?還是這廣州城百姓的生命更重?要是薛百戶沒辦法的話,那還請讓開,我就不信了,這廣州府幾十萬的百姓連門火炮都撈不上來。」
聽到何家安的話,薛義頓時感到自己好像是誤會了何家安,感情這門火炮並不是他準備獻給皇上的見面禮,而是事關廣州城的安危,略微一思考,自己連忙說道:「何大人別急,要不這樣,我先下去看一眼船裡面的情況,然後再提能不能打撈的事情。」
何家安點了點頭,同意了薛義的想法,好個薛義,自己一個人也不用準備太多,把身上的衣物除了,活動了一下胳膊腿,深吸了口氣後接著便一個猛子扎了下去。
按照何家安的理解,普通人一般能在水裡憋上一分鐘左右,經過一定訓練的差不多能把時間提高到兩三分鐘左右,聽薛濤這口氣,他這侄兒乃是天生異稟,估計四分鐘總該是他的極限了吧。
何家安一邊注視著這平靜的水面,心裡一邊默默地數著數,眼看著這四分鐘都快到了,可是這水面卻依然如常,根本看不見那薛義的身影,看著看著,何家安終於站不住了,焦急地問道:「薛大人,你這侄兒都下去這麼久了,用不用人下去接應一下?」
何家安就沒好意思說他會不會在水底出事了,怎麼還不上來呢。
薛濤往水裡看了看,搖了搖頭說道:「何大人放心,還沒到時間。」
這都四分鐘了,難道你還會傳說中的什麼龜息大法不成?何家安又默默地數了六十個數,卻依然沒有見到薛義的身影,這回何家安真的站不住了,也不管薛濤同不同意,自己連忙揮了揮手說道:「來人,快下水救人。」
身後的親兵匆匆趕了過來,一聽大人吩咐立刻就有脫衣服準備下水的,倒是薛濤苦笑地說道:「何大人先別著急,我那侄兒真的還能在水裡待一會的,要不這樣,再等一會,如果不行的話再下水也不遲。」
自己真的是沒見過這樣的叔父,居然還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侄兒在水下卻一付漠不關心的樣子,就在何家安心裡暗暗腹誹薛濤的時候,水面卻突然一分,一個人頭從水裡冒了出來,何家安連忙定睛看去,不是薛義又是誰。
天呀,這從頭到尾算起來差不多有七、八分鐘之多吧,估計只有老天爺才知道他到底為什麼能潛這麼長時間吧。
何家安連忙派人把薛義接應了上來,等到薛義重新站到自己面前的時候,何家安卻顧不上問水裡的情況,而是擔心地問道:「薛將軍有沒有感到哪裡不舒服,用不用去找郎中來看一看?」
這樣的上司到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以往自己在水下待再長的時間也不會有人關心自己一句,越想心裡就是越暖和,薛義連忙搖了搖頭說道:「何大人放心,我沒事的。」
「真的沒事?」何家安不放心地又問了一句。
「真的沒有事。」薛義笑著搖了搖頭,接著說道:「對了大人,我剛剛在船裡面找了找,可是連一門火炮都沒有找到。」
「沒有炮?」何家安頓時傻眼了,自己還指望著從這裡把佛朗機人的炮給撈上來,然後原樣複製一下呢,可是自己卻萬萬沒有想到,人是下去了,可是炮卻沒了。
猶豫了一下,何家安不甘地問道:「薛將軍可是把裡面全都找過了?」
薛義緩緩搖了搖頭說道:「這倒沒有,大人也能看到水底下現在情況比較複雜,就算真的有炮在裡面,恐怕也不是一回兩回能找到的。」
「那這樣。」何家安突然堅定地說道:「麻煩薛將軍把軍中所有潛水的高手都找過來,一定要把這火炮找到才行。」
一提到這,薛義臉上的表情卻是黯淡了許多,輕輕嘆了口氣道:「大人不知,他們都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何家安剛想問一句他們都去哪裡了,腦子裡突然就想到薛義剛剛給自己講過的事情,那麼多水鬼剛剛露頭的時候,就被岸上的佛朗機人用火銃給殺死。
沒想到這件事居然能影響到現在,何家安也不由輕輕嘆了口氣,眨了眨眼睛無奈地說道:「看來這一回真的只能找吳大人解決了。」
黑夜過後,黎明又一次準時的到來,天剛亮不一會,漁民范大便從家裡走了出來,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走了什麼霉運,每天只能打上那麼一點點的小魚,看著別人的漁船上都是滿載而歸,自己心裡這叫一個不憋氣,所以今天他準備早點下海,一定要多打些魚上來才行。
走了一段路,眼看著就要到碼頭的時候,范大突然看到碼頭那裡站著幾個身穿皂衣的衙役,正在東張西望著,像是要找什麼人似的,一想自己又沒犯過什麼錯,所以范大依舊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眼看著就要來到近前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喊道:「那人,你給我站住。」
范大疑惑地轉過頭,正好跟那些衙役對上了眼,自己驚訝地指著自己說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