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小心點,這些瓶子可都是值錢的玩應,摔碎的話,你們這輩子都甭想再拿軍餉了。」
「還有這些字畫,對對,全都拿上。」
「怕什麼,咱們這是奉旨抄……不,搬家,這都是王尚書在萬歲爺的面前親口許下的。」
王家不是沒有護院,而且人數還不少,可是再多的護院卻根本無法擋住府軍前衛這些更加專業的殺人機器,面對著那雪亮的鋼刀,所有的護院明智地選擇了退讓,乖乖地站到了一邊,看著這些官兵把府里所有值錢的東西一件件的往外搬去。
當搬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多時,蘇燦終於有些害怕了,看著那門外已經堆滿了十多車的財物,自己忍不住問道:「我說家安,這些足夠了吧,你還真的想把王家都給搬空呀?」
「當然。」何家安點了點頭,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那天在御書房,可是王尚書親口所說,願意捐出所有家財的,我這不過是幫幫他的小忙而已,對了,他家這宅子也夠大的,說不定也能賣出幾萬兩來。」
一聽何家安不光是想把王家給搬空,居然連人家的宅子也不放過,蘇燦額頭上的冷汗頓時就流了下來,連忙拉著何家安的胳膊勸道:「家安,你沒聽過嘛,作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要是真的把王家全搬空了,那就跟王家結下死仇了,到時候……」
何家安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掉,板著一張臉看著蘇燦,冷哼道:「從王遠海把我家娘子接到這裡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跟王家結下不共戴天之仇。」
頓了頓之後,何家安像是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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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何家安第一次跟人提起自己的打算,自從炮轟過王家大門之後,何家安就已經意識到不光是自己,就連王家人也早把自己給恨透了,無時無刻不在想辦法殺死自己,就算自己現在想跟他們和解,恐怕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自己壓根就沒有這樣的打算。
搬空王家只不過是自己的第一步,等到自己從福建回來之後,就是自己把王佐那老傢伙搞下台之時,當然,如果他不甘心自己的家財全被搬空的話,自己也不介意早點把他從戶部尚書的位置上趕下來。
一旁的蘇燦有些吃驚地看著何家安,雖然他很欣賞何家安對待自己娘子的態度,可是這樣的手段是不是太過嚴厲一些?再者說,人家可是正二品的戶部尚書,你不過就是一六品的主事而已,兩者的差距也實在是太大了些,你居然口口聲聲要把尚書給拉下馬,這是不是吹得太大了些?
就在兩個人默默地看著官兵們往外搬東西的時候,就聽府外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何家安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輕聲道:「聽到沒,這傢伙已經坐不住了。」
「家安,還是忍忍算了,這些已經夠多的了。」蘇燦已經有些慌張了,關鍵是拿出來的財物實在是太多了些。
「放心吧,人家可是戶部尚書,我不過就是小小的主事而已,就算人家的巴掌扇 過來……我也會忍著的。」何家安衝著蘇燦挑了挑眉毛,然後便快步向府外走去。
聽上去好像是何家安要服軟的意思,可是看何家安的樣子卻怎麼也不像,蘇燦也不敢耽誤,連忙跟在何家安的身後追了出去。
隔著老遠,王佐便看到了自家門前那長長的一溜馬車,馬車上面已經裝滿了自己家裡的各種財物,而且那些官兵居然還不斷地從自己家裡出來,看到這些東西,王佐的心裡猶如在滴血一般。
何家安呀何家安,你這可是太過份了,光天化日之下便敢抄自己的家,這種行徑跟強盜又有何異,自己一定要去萬歲爺那裡告你去。
馬車剛一停下,王佐也不等人掀開車簾,自己就立刻跳了下去,一把抓住離自己最近的那個官兵的手,怒喝道:「你是哪個營的兵,眼裡還有沒有王法,還不快把我家東西送回去。」
被抓那個官兵雖然不認識王佐,但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從什麼地方拿的東西,衝著王佐無所謂地笑了笑,接著指著院子裡面說道:「這位大人,你為難我也沒有用,去院子裡面找我家指揮使,他說讓我送我才能送回去。」
「指揮使?」王佐一聽就鬆開了這官兵的胳膊,自己氣勢凶凶地剛想往裡走,誰知眼前卻突然出現一個人影,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一付輕蔑的表情說道:「喲,這不是王大人嗎,聽說你最近事情比較繁忙,一直都沒抽出時間來,所以小弟就帶著人來幫王大人一把,至於謝嘛就算了,都是同朝為官,謝什麼謝呀。」
我還要謝你?老子現在恨不得拿刀劈了你。
王佐鼓著眼睛就站到了何家安的面前,一伸手便把何家安的領子給抓住,咬牙切齒地說道:「姓何的,你馬上把我家的東西給送回去,老夫還會給你一條生路,要是你還執迷不悟的話……休怪老夫無情。」
「呵呵。」何家安低頭看了看王佐抓著自己的手,不屑地說道:「如果我沒聽錯的話,王大人這是在威脅我了?」
「隨你怎麼想,今天要是不把東西還回去,就算打到萬歲爺面前,老夫也不怕。」
「哎呀,這事可就難辦了。」何家安輕聲嘆了口氣,然後慢條斯理地說道:「王大人是不是年紀大了有些健忘,前幾天不是你在萬歲爺面前說是把全部家財都貢獻出來的嗎?而且萬歲爺也說了這些家財全都交給兵仗局用來新式火炮的打造,怎麼這才幾天的時間你就忘得乾乾淨淨?」
這話的確是王佐自己說的,可是說是說,自己只是想捐出一部分家財就可以了,誰還會把自己的家給搬空呀,這官司就算打到萬歲爺面前自己也不怕,想到這裡,王佐冷冷哼了一聲道:「家財我自然會交出來,不過何大人的舉動卻是跟強盜無疑,今天若是還不把東西還回去的話,咱們就金殿上見。」
「在下奉陪。」何家安臉上毫無懼色,面前微笑地看著王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接著看了看左右,也不管附近有沒有人,突然衝著王佐笑道:「下官還有一事不明,想問問王大人。」
「什麼事?」王佐面帶警惕地回道。
「下官就怎麼也想不明白,王大人一大把年紀,家裡怎麼還有這麼多的妾室?若是王大人有什麼難言之隱的話,不妨跟下官說一說,下官倒有一個偏方,能夠……」
何家安話還沒說完,只見王佐的臉頓時變成了紫茄子顏色,右手握拳衝著何家安的臉就砸了過去,口中忿忿地罵道:「何家安,你去死吧。」
「啊!」這一拳正好砸到了何家安的臉上,只聽何家安突然大叫一聲,接著便『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