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抓到現行

  此時春香院涼亭內,卻是一付鶯鶯燕燕,春色正濃之時,那楊文忠的身邊除了一位倒酒的小丫鬟之外並無它人,倒是何家安的身邊前後左右圍著好幾位花魁,縴手不斷在何家安身體上下遊走吧,搞得他是一陣的好不自在,不由為難道:「楊大人,時辰也不早了,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哎~」楊文忠搖了搖頭,輕笑道:「何大人這是著的什麼急,這春宵一刻值千金,何大人可切莫辜負這些姑娘的美意呀。」

  「是呀,何大人,這天還沒黑呢,你著得什麼急呀。」

  到了這大明朝這麼久,何家安也算是花叢中走過之人,可卻從來沒有見過這般直接的姐兒,自己腦門都冒出一層的冷汗,擺了擺手說道:「諸位美女還請先去休息一會,我跟楊大人有幾句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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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一聽人家有正事要談,那肯定是不方便給自己聽的,眾位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目光便集中在楊文忠的身上。

  楊文忠頓了頓,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道:「你們看我做什麼?今天所有事情都聽何大人的,他讓你們下去你們就下去,他要是讓你們上來……呵呵呵。」

  這些久經風月的姐兒自然能聽懂楊文忠隱晦的話題,一個個故做粉面通紅一般,媚眼掃了何家安一眼之後,這才紛紛離開涼亭,不過卻也沒有離開多遠,站在迴廊上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聊著什麼。

  涼亭中只剩下楊文忠跟何家安之後,楊文忠臉上的表情變得淡然了許多,輕笑道:「看起來何大人對雜家的安排有些不太滿意呀。」

  何家安不想邁進官場的原因之一,就是討厭這種勾心鬥角的人事關係,只是既然自己已經身在其中,自然就要順其自然,連忙搖了搖頭說道:「楊大人誤會了,在下並不是不喜歡,只因家中有一妒婦,很少能來這種場合罷了。」

  「原來是這樣。」楊文忠哈哈一笑,自己立刻把何家安歸納到那種膽小甚微的讀書人中,自己見過太多這樣的讀書人,剛認識的時候一個個都是假清高,自己往他們手裡塞銀子的時候,一個個還裝什麼大義凜然的樣子,可是最後又怎麼樣,還不是乖乖把銀子收下,老老實實替自己辦事。

  倒是這何家安有夠老實,居然直接說自己怕老婆,這樣的人恐怕控制起來就會更容易一些,畢竟哪個女人不愛財,只要銀子給夠了,什麼事情都會好辦的。

  有了這麼自暴其丑的開始,兩個人接下來的談話也變得輕鬆了許多,何家安問的多數都是兵仗局現在的構成,平時都能夠做些什麼兵器,對這些事情楊文忠也並沒有隱瞞之意,畢竟這些只要用心便都能查得清清楚楚,自己的知無不言反倒是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不過有件事,楊文忠還是有些琢磨不透,等到兩個人酒過三旬,相互之間說話也輕鬆了許多之後,這才問道:「何老弟既然能夠得到萬歲爺的垂青,為何不去地方當個知縣,就算留在京師也沒必要到這鳥不拉屎的兵仗局來呀?」

  提到這件事,何家安不由面露苦笑道:「楊大人不知,這兵仗局其實並不是我想來的,只因為當時在萬歲爺面前說的一些話……」

  接著,何家安便把當時自己在正德面前說過的那些話如實地講了出來,包括自己對佛朗機人的火器的忌憚全部都講了一遍。

  聽過這些,楊文忠終於放下心來,看來這何家安到這兵仗局並不是因為陛下對自己產生了不信任,而是單純的想讓何家安提升一下大明火器的實力。

  可是這樣的話……

  楊文忠聽完,突然長長嘆了口氣,把手中的酒杯給放到桌上,一付語重心長地說道:「何老弟,不是哥哥說你,這兵仗局……你是來錯了。」

  「哦?」何家安頓時一愣,疑惑地皺著眉頭問道:「楊大人這句話又是怎麼說?」

  「何老弟以為那火炮說改良就能改良嗎?這大明朝都建立了這麼多年,這火炮跟洪武爺那會也沒什麼區別,你以為咱們不想改良?屁,不是不想,而是根本就沒法改。」

  聽到這話,何家安頓時傻眼了,按理來說劇本不應該是這樣演的呀,不是說自己只要提出一個想法,下面就有能工巧匠站出來拍著胸脯打著包票,然後沒多久就能把什麼火槍、火炮、地雷、手榴彈的都做出來嗎,到時候隨隨便便領他幾萬人,便能從東打到西,從南平到北,怎麼到自己的時候情況就變了呢?

  這巨大的心裡落差頓時讓何家安愣住了,如果真的按楊文忠所說,即便自己有了方向,恐怕也造不出跟佛朗機人相同的火炮來,難道這是再逼自己跟佛朗機人開戰,然後搶來幾門嗎?

  就在楊文忠語重心長地勸解何家安的時候,突然外面卻隱約傳來一陣呵斥的聲音,開始的時候何家安並沒有為然,一心思琢磨這火炮該怎麼是好,可是漸漸的呵斥聲卻突然變大了許多,而且不時還有落水聲傳來,好一番的雞飛狗跳聲。

  終於,就連楊文忠也坐不住了,面露不喜之色站了起來,到了門口一挑簾,剛要問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眼前突然就出現一個黑影,也不知道拿什麼在自己面前晃了一下,接著胸口便被像被什麼東西給錘到似的,立刻跌回到了涼亭之中。

  「你們是什麼人……?」忍著胸口的疼痛,楊文忠強瞪大了眼睛,看著門外那兩位一臉煞氣陌生的女子,自己忍不住大聲喊道:「來人,來人呀。」

  「別喊了,她們都掉水裡了,我問你,何家安呢?」門帘從外面一挑,接著兩道熟悉的人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坐在裡面的何家安看到楊文忠被人打倒在地,自己剛想起身去把他給扶起來,接著便聽到外面那熟悉的聲音,接著門帘一挑,自己便看到兩個熟人走了進來,自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問道:「韻雅,你怎麼來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得到師卓琳通知的蘇韻雅,一聽何家安赴任的第一天居然就跑去青樓里快活,這下可真的是氣炸了蘇韻雅的肺,也不考慮那麼多,直接拎了根棍子就帶著師卓琳跑了過來。

  看到這兩個氣勢凶凶的女子,這春香院的人早就見識多了這樣的場景,連忙有人圍了上來,本想著把兩個人給架出去再說,可是哪曾想到這蘇韻雅哪是這麼容易對付的人,三下兩下便把這些人都給打跑掉,自己一路找到何家安所在的涼亭,一頭便沖了進去。

  看到何家安果然在此,蘇韻雅就像是抓到何家安什麼不軌的事實一般,剛想出手教訓何家安一頓,可是眼神卻突然注意到這涼亭中好像除了何家安跟這個老太監之外並沒有其它姑娘的存在,兩個人的面前也不過擺些酒菜而已,好像跟自己想的場面有些不太一樣呀。

  就在這時,身後的師卓琳卻突然蹦了出來,衝著何家安喊道:「姓何的,你大白天的便跑到這裡來吃花酒,你說,你怎麼對得起我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