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自告奮勇

  對於師伯中的讚許,何家安的確有些誠惶誠恐的感覺,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琴彈得的確不錯,可是若是一下把自己推到了琴藝宗師的位置上,這的確是有些過於誇獎了。

  單單從這一首曲子上,師伯中對何家安的看法便已經有了較大的改變,接下來說話的語氣上也不再有一種隱隱高高在上的感覺,兩個人倒是聊得比較投機,直到夜已經很深時,師卓琳才不耐煩地打斷了兩個人的話,這時師伯中才注意到夜居然已經這麼深了。

  「今晚跟小友一番暢談,老夫實在是暢快之極,今夜已經深,小友還是先去休息,等到明日咱們再繼續。」

  相比師伯中,何家安得到的好處卻是更多,許多以前搞不懂的地方被師伯中稍稍一提醒自己便恍然大悟的明白過來,聽到師伯中的話,何家安自然不會拒絕,又客氣了一番之後,何家安便被師家的下人領去客房去休息。

  忙碌了整整一天,一回到客房後,何家安便疲憊地倒下呼呼大睡了起來,這一覺也不知道睡到了什麼時候,直到何家安好不容易睜開眼之後才發現,窗外卻早已經是一片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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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唐林,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喊自己一聲,害得自己在別人的家裡失禮,何家安嘴裡嘟囔了一聲,自己慢慢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之後,便推開門走了出去。

  單從這院子的布置上,就能看出師府對於這座院子的重視,院子裡面不光種著各色的鮮花,一棵老樹下還放著一張石桌,桌子上還擺著新鮮的果蔬,何家安到了近前一看,水果上面還帶著透明的水珠,應該是剛剛放在這裡不是很久。

  就在這裡,院門卻突然被人推了開,接著便看到蘇韻雅端著一盆水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何家安的時候,自己不由笑了笑,把水盆放到了石桌上面,然後笑道:「你還真拿這裡當自己家了,居然睡了這麼長時間。」

  何家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手巾,一邊接過手巾,一邊好奇地問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都已經是辰時三刻了。」

  「啊?都這麼晚了,師老夫子一定是等急了吧?」一想到自己跟師老夫子昨晚的約定,何家安心裡就是一急,連忙快速地洗了把臉,剛把臉擦乾淨,就聽蘇韻雅說道:「放心吧,先生一大早就被皇宮裡來人給請了去,估計白天都不一定能回來的。」

  「哦……」何家安這才長出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喃喃道:「可把我給嚇壞了。」

  看著何家安驚慌的模樣,蘇韻雅忍不住宛爾一笑,不由揶揄道:「昨夜見你在先生面前侃侃而談,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膽子呢,居然也被先生給嚇到了。」

  何家安臉一紅,輕聲解釋道:「若是談琴,說它個幾天幾夜也是無妨,可是都已經約好的事情,再遲到的話,就不好解釋了,對了,這水怎麼是你送過來的,唐林呢?」

  蘇韻雅說道:「陛下一大早宣先生進宮的時候,特意送來一些玉米跟番薯,府裡面的廚娘沒見過這種東西,不知道該怎麼做好,結果唐林便自告奮勇說他會做。」

  「他?」聽到蘇韻雅的話,何家安頓時愣住了,想到唐林那半生不熟的手藝,加上他不管見到什麼都敢嘗試的勇氣,何家安再也坐不住了,連忙說道:「快走,千萬別讓他把廚房給點著了。」

  「有這麼恐怖嗎?」看到何家安如此驚恐的模樣,蘇韻雅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連石桌上的水盆也顧不得收拾,連忙就跟何家安出了院門向著廚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玉米跟番薯的美味,唐林可不止一次嘗到過,什麼烤玉米、玉米羹、蒸玉米,何家安做的每一樣都讓自己百吃不厭,只可惜的就是量實在太少了些,每一次自己只能嘗個新鮮而已。

  所以,當唐林見到正德送過來的玉米跟番薯之後,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剛好廚娘也不懂這些東西怎麼做,他便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拍著胸脯說自己會,蘇韻雅也沒有疑心,把唐林留在廚房之後,自己便走掉了。

  看著何家安匆忙的腳步,蘇韻雅心裡越發的不安起來,不過還好,遠遠地看到廚房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有任何濃煙出現。

  難不成自己是太過於相信何家安,而誤會唐林了不成?

  帶著一頭的疑惑,蘇韻雅跟何家安兩個人終於進到了廚房的院子,蘇韻雅的一隻腳剛剛邁進院子,眼角的餘光便看到一個人影快速地從廚房裡沖了出來,手裡拿著黑乎乎的一個東西,進到院子之後便大聲地咳嗽起來。

  「唐林,你在做什麼?」何家安一眼便認出那人影分明就是唐林,手裡拿著的黑乎乎的東西難道就是他烤出來的玉米?

  聽到聲音,唐林連忙抬起頭,看到何家安跟蘇韻雅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時,臉上立刻流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表情,喃喃地說道:「我看這裡的玉米好多,打算給先生烤幾個嘗嘗的。」

  「然後呢?」何家安又氣又好笑地看著唐林。

  「然後……」唐林緩緩把手中已經黑掉的玉米舉了起來,喃喃道:「然後就成這個樣子了。」

  看著已經燒成一團黑的玉米,何家安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只能無奈地說道:「還好,沒把廚房燒掉就已經不錯了,不過……」

  還沒等何家安說完,廚房的院子突然又被人給推了開,師卓琳一臉好奇地走了進來,看到何家安跟蘇韻雅時臉上也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倒是轉頭看向唐林,輕聲問道:「唐林,玉米烤好了嗎?」

  「烤……糊了。」唐林窘迫地把玉米舉了起來,抱歉地說道。

  看著黑乎乎的連是什麼都分辨不出來的東西,師卓琳臉上那微弱的笑容漸漸消失掉,輕輕嘆了口氣,明顯失望得很,轉身便要走掉。

  「師姐姐你別急,我手藝不行,還有我先生在呢,他烤的玉米才好吃呢,你稍微等一等,一刻鐘就好。」唐林慌忙地拉著何家安的手,臉上露出拜託的表情。

  「他?」很顯然,對待何家安,師卓琳永遠都是那一付淡淡不屑的表情,只是從她那撇起的嘴角上看,很明顯是不相信何家安的技術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自己最看不慣的就是師卓琳這種鄙視的表情,明明她自己什麼都不會,卻總覺得自己也跟她似的,何家安不由輕聲道:「如果我要是師姑娘的話,就多留在這裡一會,瞧一眼總不費什麼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