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跑過這麼遠的路了,要不是惦記著那美貌的小娘子,自己早就沒了奔跑的欲望,就算如此,自己也被前面幾個人拉得好遠,不過等到他好不突然追到巷子口的時候,突然發現前面的四個人停了下來,轉身看著自己,默默地把袖子挽好,一付一言不合就要開打的意思。
這四個人是不是瘋了?
牛大一臉懵逼地走到了隊伍前面,往裡一看時,自己那張大黑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怪不得這幾個人停下來了,感情這裡是條死胡同,讓你們跑,我看你們這回能跑到哪裡去。
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水,牛大不由哈哈大笑了幾聲,然後指著幾個人說道:「跑呀,你們怎麼不跑了?特麼的,居然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欺負老子,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別說牛大爺不給你們活路,只要你們從牛大爺的褲襠底下鑽過去,老子今天就放你們一馬,怎麼樣?」
何家安聽到這句話時,臉上不由流露出一絲的苦笑,鑽褲襠的橋段自己看過無數次了,可是這一回輪到自己的時候,自己卻終於感覺到那種無助的心酸,回頭看了一眼巷子尾那堵高高的牆,自己低聲說道:「咱們四個站在一起,把巷子口給堵住,別看他們人多,再多的人一次也只能進來四個,多堅持一會也許就會多一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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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此,也容不得幾個人做出其它的選擇,四個人快速地站成一排,何家安指著那牛大說道:「那黑粗的夯貨,你可知道我是誰嗎?」
牛大看了看四周沒有人回應,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何家安口中黑粗的夯貨居然指的是自己,牛大頓時被何家安的話給激怒,瞪著眼睛叫道:「老子管你是誰,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今天也不會放過你們,兄弟們,別跟他們廢話,早點打完,哥哥請你們吃酒去。」
一聽有酒吃,手下這些人立刻變得興奮了起來,呼啦一下便涌了上來,擠進那條小巷向四個人沖了過去。
就像何家安說的那樣,小巷的寬度早就已經決定了幾個人面對的只有四個人而已,倒是打頭的那幾個人剛一衝進來就被唐林給踢倒在地,白白被踩到了腳底下。
雖說自己的方法很奏效,可是時間這麼一長,何家安還是挨了好幾下子,臉上估計也已經帶了傷,就連唐林為了保護自己也挨了好幾下,何家安知道在這麼下去肯定要吃虧,就在他開動腦筋想辦法逃掉的時候,耳邊突然聽到外面有人嬌喝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如此大膽,來人,把這幫地痞抓起來。」
聽到外面的聲音,何家安心裡終於一松,看來還是京城人心眼好,看到有人受欺負還知道幫上一把,只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何家安總覺得這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就好像在哪裡聽過似的。
隨著那嬌喝聲過後,一群家丁便如狼似虎地沖了過來,牛大手下的這些地痞無賴平時欺負老百姓到是厲害得很,可是遇到這幫家丁一個個就像是被綁了手腳一般,片刻之間便被打倒在地,一個個被自己的腰帶捆了起來,準備送去官府處置。
因為臉上的傷口有些疼,何家安並沒有出來,倒是唐林好奇地從小巷裡走了出來,本想著替先生謝一謝這救命之恩,只是等到他看到外面那騎在馬上的人時,自己先是一愣,接著便大喜地喊道:「蘇姐姐,你怎麼在這裡?」
聽到有人叫自己,蘇韻雅疑惑地轉過頭,看到唐林時頓時一愣,眨了眨眼睛像是看到鬼一般,接著便不由自主地張大嘴巴,驚訝道:「唐林,你怎麼在這裡?你家先生呢?」
「先生在這裡。」唐林連忙指著巷子裡面說了一句,接著自己便跑了回去,大聲地喊道:「先生,快看,是誰來了。」
自己又不是沒長耳朵,自然早就聽到唐林的叫聲,只是何家安卻沒想到自己跟蘇韻雅的再次相逢居然會在這樣的一種場面下,而且還讓她看到自己最為狼狽的一幕,自己慚愧地低下頭,心裡倒是有些後悔,早知道今天這麼倒霉就不出來了。
一聽何家安就在這裡,蘇韻雅的心裡也是說不出來的一種感覺,自己從馬上跳了下來,跟在唐林的身後也進到了小巷之中。
「喲,這是哪家的公子,擺這麼大的譜,救命恩人到了你也不知道站起來道聲謝?」看那身形果然是何家安,不知怎麼的蘇韻雅的心裡突然多了一絲莫名的欣喜,立刻又想到了在永鄉時跟何家安拌嘴的場面,不由揶揄道。
哎!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既然已經被人看到了,自己再想藏也晚了,何家安慢慢地站起身,把手從臉上移開,接著說道:「若是論救命恩人的話,好像應該是我先救的你吧?」
當何家安的手挪開之後,蘇韻雅終於看到了他臉上青一塊紅一塊的樣子,自己先是一愣,接著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救命恩人都傷成這個樣子了,你居然還好意思笑?」何家安的臉臊得通紅,惱羞成怒地說道。
「哈哈,對不……起,實在是太好笑了,我有些控制不住。」這怕是這麼長時間來自己最開心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何家安那張臉自己就忍俊不禁,好不容易蘇韻雅的笑聲才停下來,就這麼面對面站著的時候,突然臉上飛起一道紅霞,有些扭捏地說道:「你什麼時候來的京城?」
其實後面還有一句話,蘇韻雅還想問何家安是不是特意來找她的,可是當著這麼多人自己一個姑娘家哪好意思問這種話,只能是問了個開頭,下半句卻被她咽了下去。
「昨天就到了,今天本想領著唐林出來逛一逛,可是沒想到卻遇見這種事,還把他們給連累了。」
扈氏兄妹連忙搖了搖頭說道:「不妨事,是我們連累公子了。」
蘇韻雅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裡以為何家安也是覺得人太多不好意思的緣故,所以才沒好意思跟自己說明,自己也隨著何家安謝過扈氏兄妹,接著便說道:「你們的客棧在哪裡,我去派人把行李都帶過去。」
「帶行李?為什麼?」何家安頓時一愣,自己現在要等皇上的回覆,好像不能從客棧里走掉。
「呃?」蘇韻雅也是一愣,看著何家安一臉懵逼的樣子自己心裡不由一顫,難道自己是猜錯了?他莫非並不是來找自己的?
琢磨了一下之後,蘇韻雅心裡忐忑地問道:「對了,你到京城是來幹什麼呢?」
「我是替清江浦的司馬縣令進貢祥瑞來的。」何家安想都沒想便把實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