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大的宮殿之中,縱然自己擁有上千佳麗,可是正德還是感到了一絲的落寞,這種感覺正是來源於那個剛剛膽敢拒絕自己的女人……龔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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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輕輕地嘆了口氣,正德似自言自語般地說道:「宮裡這麼好,有那麼多人都想留在朕的身邊,可是她卻怎麼非得要出宮呢?」
聲音眼看就要在宮殿裡消散的時候,突然一旁有人輕聲道:「萬歲爺,這會不會是那龔玥使的欲擒故縱之計呢?」
「哦?」正德愣了一下,扭頭不解地看著立在一旁的張永問道:「你跟朕講講,什麼是欲擒故縱之計?」
張永能在正德身邊伺候這麼長的時間,自然對正德的脾氣、秉性了如指掌,果然看到自己成功吸引到了正德的注意力,自己便微微一笑道:「萬歲爺不妨想想,這豹房之中各族美女如雲,單任她一個小小的宮女什麼時候才有出頭之日?就算明天她替萬歲爺找回了面子,可是這以後呢?奴才倒是覺得這龔玥這麼說並不是真的想離開,而是在勾引萬歲爺的心呢。」
聽到張永這麼一解釋,正德的心裡想了又想,倒也覺得張永說的好像沒有錯,這不因為她跟自己提出出宮的要求之後,自己的心裡一直就在惦記著她。
看來這宮裡的女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這麼的精明。
想到這裡,正德不由微微嘆了口氣,有些意興闌珊地說道:「既然如此,那朕該怎麼辦才好?」
張永猶豫了一下,嘴角勾出了一絲的冷笑道:「等到明天結束之後,萬歲爺不妨再跟她提起這件事,若是龔玥還堅持要離宮的話,那萬歲爺不如就成全她。」
「成全她?」正德頓時一愣,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一回心動的感覺,怎麼能這麼輕鬆就放她走掉呢,自己不由搖了搖頭說道:「不,這肯定不行。」
「萬爺歲聽我說。」張永連忙又解釋道:「這龔玥既然能在這宮裡默默地待上兩年,肯定心裡還有是野心的,到底萬歲爺一試便知。」
「這……」正德猶豫再三,終於緩緩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明天就按你說的試一試。」
或許是昨天的事情已經刺激到了某些人的神經,到了第二天的時候,書坊的掌柜雖說又換了一張琴曲,可是他卻低估了這些群眾的熱情,印的幾百張琴曲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就已經賣得乾乾淨淨。
掌柜的心裡不住地偷著樂,現在就算真的有人能彈出這首曲子,自己賺的銀子也足夠賠得起了,現在自己只希望這個時間能夠再長一些,讓自己再多賣同幾張琴譜才是。
就在書坊掌柜偷笑的時候,人群卻又一次被人分了開,當他又一次看到那位富家公子的時候,自己卻覺得一陣的頭痛,可是這種人你不理會他還不行,萬一人家使起小性子來,恐怕連自己的書坊都得被人家給砸了。
想到這裡,掌柜的連忙笑著迎了上去,拱手道:「這位公子,你又來了,怎麼的,今天還想再試一試不成?」
「當然要試。」正德昂著高傲的頭顱,冷哼道:「掌柜的,不如咱們今天玩把大的怎麼樣?」
「大的?」掌柜的一愣,不解地問道:「這大的怎麼玩?」
「很簡單。」正德把手中的扇子一合,接著笑道:「你可以把你手裡的簡譜全都拿出來,只要有一首我們彈不上來的話,就賠你一百兩銀子,你說怎麼樣?」
彈不出來就要賠一百兩?
這當然是好事呀,掌柜臉上剛剛露出喜色,可是看到正德那一臉驕傲的樣子,自己立刻又冷靜了下來,小心地問道:「那要彈出來呢?」
「那也簡單,只要你賠我五十兩就可以。」正德伸手一個巴掌,就像是在誘惑著掌柜一樣。
彈上來賠五十,彈不出來賠一百。
書坊掌柜低頭琢磨了一下,算上昨天那首,自己手裡還有五首曲子,不過昨天那首肯定是不能拿出來了,剩下的四首隻要對方有兩首彈不上來的話,自己就能賺到一百兩,這好事到哪裡去找呀。
又猶豫了一會之後,掌柜的重重一點頭道:「好的,我答應了。」
正德心裡暗喜,銀子對自己並不重要,關鍵是自己丟掉的面子今天就能全都找回來。
不多時,那掌柜便把手裡這四張琴譜全都拿了出來,這些都是自己從江南帶回來的琴譜,原本還想著多留一段時間,現在借著這次機會一股腦地都拿了出來,往正德面前一拍:「就是這四張。」
正德連看都懶得看一眼,雙手就這麼在虛空中拍了拍,接著帶著面紗的龔玥便從一旁的馬車上下來,面無表情地站到正德的身邊,接過那幾張紙快速地看了一遍,目光中卻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
這樣的簡譜的確只有何家安才能寫得出來,倒是這幾首曲子自己從來都沒有聽到過,看來這兩年他的琴藝又有了很大的進步,倒是自己……白白虛度了兩年的光陰。
龔玥此時的表情全部都被一旁的書坊掌柜看得清楚,一看到龔玥的眼中露出深思的表情,他心裡立刻平靜了許多,看起來,這女子應該跟昨天的那位差不多水平,估計也是看過那份《今虞琴刊》就敢來自己這裡騙銀子的。
我讓你騙,自然有辦法治你。
草草地看了一遍,龔玥把紙張擺到琴頭前,剛剛坐下,準備彈第一首曲子的時候,那掌柜的卻突然喝道:「慢。」
這聲音有些突然,倒把正德嚇了一跳,自己不由瞪了他一眼,不滿地說道:「又有什麼事?」
「呵呵,小事小事。」那掌柜的突然到了龔玥面前,冷笑道:「我懷疑這位姑娘也是見過那份琴刊的,所以這幾份曲子的順序嘛……要改一改。」
改順序又有什麼用?
就在龔玥一頭霧水的時候,便看那掌柜突然把上面的曲名給撕了下來,接著又把位置來回變換了幾次,這才遞到了龔玥的手上,得意地說道:「這回可以了。」
對待這種小把戲,龔玥真的也是無語了,接過了琴曲放下,然後又確定地問道:「這次可以了嗎?」
「可以了。」掌柜信心十足地點了點頭,只是沒用片刻的功夫,他就已經後悔了。
在別人的耳中,這悠揚的琴聲很是悅耳,可是聽在掌柜的耳朵中時卻猶如驚濤駭浪一般,這曲子完全跟那琴刊上面記載得一模一樣,難道她真的識得這種簡譜?
掌柜的越是慌張,正德臉上就越是得意,很快,龔玥便把四首曲子彈了一遍,等到曲音終了時,正德得意地站了起來,指著那掌柜說道:「怎麼樣,若是不服氣的話,再多拿幾份也可以,還是老規矩,彈不上來賠一百兩,彈上來的話你給五十兩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