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龔玥一愣神的功夫,只見那瘋瘋癲癲的女人突然就跑了過來,不由分說便十指如爪向龔玥的臉上抓去,龔玥只來得及用自己的雙臂擋住自己的臉蛋,接著便感覺到手臂上一痛,想必手臂已經被那瘋女人給抓破掉。
對於手臂上的傷口,龔玥連看都不敢看一眼,自己只顧著把腦袋死死地埋在自己的膝蓋上,任憑那瘋女人肆意地毆打著自己。
自己費了那麼大的功夫,才從蘇州來到了京城,可到了京城之後又怎樣?難道就是為了被關在這裡,被這個瘋女人毆打嗎?
就在這一刻,龔玥心裡無比想念自己在蘇州的那座小樓,雖然她也知道恐怕自己這輩子是回不去了,不過這並不代表她不想從這裡逃離掉。
終於,龔玥再也忍不下去了,抱著腦袋猛地向前一衝,正好撞到那瘋女人的肚子上面,瘋女人一個沒有防備,頓時被這一下撞倒在地。
有了喘息之機的龔玥終於站了起來,先看了一眼自己已經被撓得血肉模糊的手臂,自己也頓時發起狠來,哪管她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伸出腳就踢了過去。
一下、二下……,那瘋女人被踢到痛的時候也是滿地的打滾,可是已經頭腦發熱的龔玥卻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自己也不知道還會在這裡待多久,今天要是不把這個女人打服了,說不定自己以後還會受她們的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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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房門突然傳來一陣鎖鏈的聲音,緊接著房門便被從外面打了開,塗亮一個箭步便沖了進來,剛想看看龔玥到底有沒有出事,可是當他看到屋子裡面的場面時自己卻不由愣住了,接著自己回頭,目光複雜地一指龔玥說道:「張公公,這位便是龔姑娘。」
「疼嗎?」
「還行。」
一些安慰的問話算是兩個人之間正常交流的開始,龔玥的雙臂已經被上好的金瘡藥給裹好,稍稍活動一下還能感覺到裡面傷口有些痒痒的感覺。
張永的目光有些複雜地盯在龔玥的臉上,心裡卻還在回想著剛剛看到的那一幕,這個龔玥的戰鬥力實在太強了一些,萬一她跟萬歲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突然會出手該怎麼辦?那可是萬金之軀,根本馬虎不得。
琢磨了一下,張永還是覺得自己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一定要提前跟萬歲爺打聲招呼才行。
這時龔玥手臂上的傷口已經完全包紮完畢,該到了談正事的時候,張永這回吸取了莫蓉蓉的教訓,直接把一張簡譜拿了出來,放在龔玥的面前問道:「龔姑娘,這個東西你可認識?」
「認識。」龔玥點了點頭。
「哦?是怎麼認識的?有人教?還是自學?」張永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龔玥的眼睛上,別的不說,自己看人的本事絕對是一流,若是龔玥在撒謊,自己絕對能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她的謊言。
只是出乎張永的意料,龔玥連想都沒想,直接便說道:「當然是有人教的了,而且我還知道這簡譜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
「哦?」看到龔玥面色如此的平靜,張永的心裡也已經相信了幾分,不管這簡譜出自何人之手,只要你能能認得這簡譜,能把萬歲爺丟掉的面子揀回來,其它什麼都不重要。
「既然這樣,還請龔姑娘先彈一遍這首曲子。」張永領著龔玥換了一間屋子,指著琴桌上的瑤琴說道。
「彈琴倒是可以,不過……我還有一個要求。」坐到瑤琴後面的龔玥突然一抬頭向張永提出一個條件。
呃?
張永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得難看了起來,自己仿佛已經猜到這龔玥會提出什麼條件,要麼是銀子,要麼就是地位,養在豹房中的這些女人不都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嗎,想攀附上聖上之後,然後就能一步登天。
她們怎麼不想想,天就是那麼容易登上的嗎?當心一不小心掉下來摔死自己。
心裡打定好主意,等到這龔玥幫聖上出了這口氣之後,自己就把這個不識實務的傢伙重新扔回到那間屋子去,讓那幫瘋女人好好地教訓教訓她才行。
張永點了點頭說道:「龔姑娘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
龔玥正色地說道:「莫蓉蓉乃是我的好姐妹,雖說她已經犯下了大不敬的罪,可是她畢竟也受到了懲罰,我想求求張公公,能不能告訴我蓉蓉她現在在哪裡?留她一命可好?」
「呃?」聽到龔玥的話時,張永頓時愣住了,自己眨了眨眼睛像是有些沒有聽清似的,她不是為了自己提要求,而是為了莫蓉蓉?那個背叛了她們之間友情的女人?
想一想,聖上倒是沒說怎麼處置那個女人,自己做個順水人情倒也不是一件難事,猶豫了一下,張永望著龔玥不甘地問道:「你真的想好了?只提出這一個條件?」
「對,只有這個條件。」龔玥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吧,我會讓人去把莫蓉蓉給你送回去的,不過她的情況好像不太好,或許以後會拖累到你。」因為龔玥的一句話,張永卻是已經放棄了先前的偏見,認真地提醒了龔玥一句。
只要她還活著,那就比什麼都好,龔玥點了點頭,立刻坐到了琴桌後面,看著這份簡譜,慢慢地彈了起來。
聽這曲調倒跟那莫蓉蓉彈得差不多,只是聽起來比莫蓉蓉彈時要多了幾分感情色彩,聽起來總讓人有一種莫名想要流淚的想法,看來這龔玥說得果然不假,她的確是懂得這簡譜。
謝天謝地,自己終於能交差了。
已經到了晚膳的時間,因為今天的事情,正德也沒什麼胃口,坐在椅子上隨意地指著幾道菜吃了幾口之後便停了下來,他這一不吃飯,卻把身邊伺候的太監給難住了,小心地問道:「陛下,可是今天的飯菜不合口?要不讓光祿寺再重做一份來?」
正德聽到這裡,不由瞪了那太監一眼,若是在平時自己也懶得教訓他,可是今天不知怎麼的,自己看什麼都挺不順眼的,不由呵斥道:「不合口就要重做?那這桌子菜可怎麼辦?朕是一國之君,當為天下百姓的表率,居然如此的鋪張浪費,以後又有何臉面去見列祖列宗?」
不過就是重新做幾道菜罷了,再說自己也是好心,怎麼就被扣了這麼大一個帽子,都說伴君如伴虎,說得果然沒錯。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有人說道:「陛下,那龔玥姑娘已經帶到了。」
「啊?」正德頓時大喜,連忙吩咐道:「快快帶她進來,讓朕好好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