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人還算挺不錯的。」
站在小樓的窗前,何家安看著徐鵬舉已經模糊的背影,有些感慨地說道。
身後的陳月娥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不滿地說道:「你是巴不得我現在就嫁出去是不是?還是像我那老師似的,把我推到火坑裡,好換取他的榮華富貴。」
這話說得就有些誅心了,何家安連忙轉過身苦笑道:「月娥你也不想想,要是我真的想把你給嫁出去的話,剛才犯得著跟他說那麼多嗎?直接把他領進來不就得了。」
聽何家安這麼一說,陳月娥這才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何家安的說法,可是,陳月娥的眼睛突然一轉,緩緩說道:「那姐夫你究竟是想我嫁人呢?還是不想我嫁人呢?」
「這……」何家安突然一愣,怎麼也沒想到這麼大膽的話居然會從陳月娥的口中說出來,這個問題還真難倒了自己,要說想吧,自己還真有些捨不得,要說不想吧,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無恥了一些,頓時把自己給難住了。
雖說沒有得到何家安的答覆,可是看到何家安如此糾結的模樣陳月娥哪裡還不知道答案,心裡偷偷一笑,臉上卻露出一付不滿的表情說道:「就知道你遲早想把我給嫁出去的,算了,今天累了,我去休息了。」
自己有表現得這麼明顯嗎?看著陳月娥搖曳的身姿走上了二樓,何家安眨了眨眼睛,輕嘆了一口氣,順手給了自己一個輕輕的耳光:「真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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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到自己已經得不到陳月娥的垂青之後,徐鵬舉便放棄了這個年少輕狂一時衝動的想法,只不過到了第二天的時候,他還是特意來見了何家安一面,這一次他是想搞明白另外的一件事,那就是這首《風吹麥浪》到底是何家安所作還是自己的恩師所作。
當著徐鵬舉的面,何家安便把自己兩年前跟季昀之間的恩怨全都說了一遍,而且當時季昀彈的曲名是什麼,自己彈的曲名又是什麼全都告訴給了他,甚至自己還親自把這五首曲子一一地彈了一遍。
當聽完何家安彈的曲子之後,徐鵬舉臉上露出了異常複雜的表情,若是這時自己再分辨不清是非的話,那自己可是實在太糊塗了些,何家安說的那幾首正是自己在恩師那裡聽過的得意之作,倒是何家安彈過的其它幾首倒不曾聽恩師彈過。
一想到自己尊敬了這麼多年的恩師居然是一個剽竊別人成果的卑劣小人,徐鵬舉的心裡就是一陣陣的難受,當著何家安的面,自己先是替老師道了歉,心裡卻打定主意,等到回去之後,一定要跟季昀算算這筆帳才可以。
講到這時,何家安卻是心裡一動,讓徐鵬舉先稍等一會,自己特意到陳月娥那裡把她這兩個月整理出來的琴譜要了一份,然後遞到了徐鵬舉的面前笑道:「月娥也是閒不住的人,她把我這些年寫的琴譜整理了出來,說是準備每個月都發行一份,這是這兩個月的,小王爺若是喜歡就送給你了。」
徐鵬舉隨手打開這兩份琴譜,讓他感到有些尷尬的是,這第一份琴譜上面印著的便是那首《風吹麥浪》,何家安忙解釋道:「這也是月娥的想法,她說這首曲子再不傳出去的話,恐怕就成了季昀所作的了。」
徐鵬舉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的好,只能訕訕地笑了笑把這件事給揭過,只是他翻往後又翻了一頁的時候,看著後面印的這陌生的線條時,自己不由得一愣,好奇地問道:「何公子,這……是什麼?」
其實何家安並不主張把簡譜印到這曲譜的後面,畢竟這個東西除了自己以及個別人之外根本就不熟悉,可是陳月娥偏偏要把這簡譜給印在上面,說是只有這樣才能更快地把簡譜在世間推行開來。
聽到徐鵬舉的問題,何家安也不知該從何解釋起,只能解釋道:「這也是一種記錄琴譜的方法,這些符號代表著各種指法,這些又是代表著散音……」
不多時的功夫,何家安便把簡譜大概是描述了一遍,聽完了這些之後,徐鵬舉再抬起頭時,卻是帶著一臉崇拜的目光看著何家安,對於他來說作曲都已經是不可以想像的事情,可是這何公子居然還能自己創造一種記錄琴譜的方法,別說自己拍馬也趕不上人家,恐怕就連自己的老師……也只能跟在人家身後拾人牙慧而已。
想到這裡,徐鵬舉突然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給何家安施了一禮,然後正色道:「方才聽何公子一番解釋,在下才明白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何公子若是有機會去南京城的話,一定要去魏國公府上一趟,爺爺最是喜歡彈琴,若是能聽到何公子琴聲的話,想必一定會很開心的。」
雖說何家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徐鵬舉的爺爺是誰,可是對這份孝心自己還是比較的理解,點了點頭說道:「正巧在下過些日子準備去南京一行,看一看能不能找到建山莊的空地,到時候一定往國公府一行。」
兩個人就算是達成了默契,不光如此,徐鵬舉還怕何家安被門口的門子所阻攔,特意又寫了一封親筆信交給何家安,說到時候憑藉著這封信就肯定能找到自己。
事到如此,徐鵬舉也終於決定要回南京府了,告別了何家安之後,一出門便看到小小掌柜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自己連忙走了過去,輕聲道:「這番蒙難,多虧小小妹妹出手相助,所以徐某才不至於流落街頭,眼看分別在即,若是小小妹妹有空的話,不妨前往南京府一行,到時候徐某一定好好款待你。」
「哼。」小小撇了撇嘴,直到現在她還有些不太相信,自己隨手揀來的一個乞丐居然是貨真價實的小王爺,不過這個小王爺比起寧王家的那個小王爺可是遜色了許多,倒是他對月娥姐姐的一番心意值得自己敬佩。
想到這裡,小小一伸手拿出一個小包袱來,遞給了徐鵬舉,輕聲道:「你就快要走了,我也沒什麼好送給你的,這些盤纏你拿好了,千萬別再丟了。」
徐鵬舉臉一紅,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銀子接了過來,畢竟自己現在依舊是身無分文,想回去都沒什麼辦法,可是接了小小的銀子,自己又沒什麼好回贈的,猶豫了一下,突然從脖子上摘下了一塊玉牌,遞給了小小說道:「這塊玉牌是我家祖傳下來的東西,小小就留著保平安用吧。」
一聽是祖上傳下來的東西,小小第一反應就是拒絕,只是當她看到那玉牌的模樣時,自己整個人突然一振,拿起玉牌仔細地查看了一遍,接著從自己的脖子上也拿出一塊玉牌。
當兩塊玉牌放到一起的時候,兩個人頓時傻了眼,這……怎麼會一模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