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大軍駐地越近,防備就是越加的森嚴,又走了一段路之後林疏影跟七巧終於又被義軍的崗哨攔了下來,這一次林疏影沒有多餘的解釋,乾脆地說道:「麻煩這位兄弟回去稟告一聲,白蓮會教主林疏影求見劉將軍。」
白蓮會的教主?
原本只是以為兩個普通的女子而已,可這一開口卻把這崗哨給嚇了一大跳,跟旁邊的幾個兄弟交換了一下眼神,還是覺得應該去通稟一聲,還了一禮道:「麻煩林教主稍後,我這就去通稟我家將軍。」
崗哨騎著馬飛速趕回大營,趁著這功夫,林疏影看了看左右並沒有什麼異常,自己找了一處樹蔭,坐了下來,等著崗哨的回報。
戰況不利,尤其是劉惠那一支義軍失敗的消息傳到劉六這裡的時候,他更加覺得有些騎虎南下,自己準備渡淮河就是為了跟劉惠的隊伍匯合在一起,可是現在劉惠的隊伍已經全軍覆沒,渡河就已經失過它本來的意義,現在自己正處在進退不得的路上,劉六自己也迷茫了起來。
就在這時,大帳門口的帘子突然被人掀了開,一位彪形大漢從外面走了進來,一進到大帳中便聲如洪鐘般地說道:「六哥,有船了。」
「哦?」在無數的壞消息中,終於聽到了一個好消息,劉六興奮地站了起來,連聲問道:「老七,在哪裡搞到的船,有多少?」
來者正是劉六的親兄弟劉七,聽到六哥問起自己說道:「在上游的縣城裡找到了二十多條畫舫,雖然劃得慢了些,但一條船也能裝個百八十人的,估計用不上三天大軍就能全軍渡過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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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還要好幾天呀。
一聽這數量,劉六臉上立刻露出了為難的表情,若是平時以這個速度過河倒也是沒有什麼,可是現在卻是不同,那朝廷的大軍就在附近活動,若是發現自己居然在過河,萬一在自己渡過一半的時候出擊,自己該怎麼辦?
思考了一下,劉六還是覺得這些船有些少,自己必須能找到足夠的船隻,爭取能在半天的時間內就把全部的軍隊給運過去才行。
想到這,劉六又吩咐道:「老七,這些船恐怕有些不夠,你再多派些人去下游也找一些,最好要有兩百條才可以。」
「兩百條?」以現在朝廷封鎖得這麼嚴格,自己上哪裡才能搞到這麼多條船,只是當劉七看到兄長那張擔憂的臉,自己重重地一跺腳道:「六哥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說完,劉七一轉身就從大帳里跑了出去,繼續去找用來渡河的船隻。
當大帳里重新安靜下來之後,劉六卻是輕輕一嘆,這麼多的人就靠這二十多條船又能做什麼,自己現在也只能祈禱在渡河的時候不會被官兵給發現吧。
心裡稍稍判斷了一下,就在劉六準備重新坐下時,突然,帳外卻傳來一聲戰馬嘶鳴的聲音,接著便有一個人影從外面沖了進來,到了劉六面前一抱拳說道:「稟將軍,有一女子自稱是白蓮會的教主想要求見將軍。」
「白蓮會?」劉六不由得一愣,這個名字自己不是不知道,而且在自己起事之時就有白蓮會的人聯繫過自己,只不過當時自己嫌棄白蓮會的名聲不太好,而選擇了拒絕跟他們合作,在這麼重要的節骨眼上,他們找自己又是為了什麼呢?
猶豫了一下,劉六問道:「她們一共來了幾個人?」
「兩個人,全是女的。」哨兵解釋道。
兩個女的?那就是說他們並沒有想吞併自己的意思,劉六想了想,與其這樣,倒不如聽一聽她們到底有什麼想法。
想到這裡,劉六點頭道:「去外面多點些人馬,護送白蓮會的教主進來,對了,千萬不要過於的放肆,記住了沒有?」
哨兵點了點頭,轉身就出去了,過了不大的功夫,帳外便響起一陣戰馬嘶鳴的聲音,然後便快速地向營外跑去,劉六坐在大帳之中,腦子裡開始琢磨起這白蓮會找自己的原因到底為何事。
又過了一會之後,馬蹄聲再次響起,當大帳被掀開之後,劉六一眼便注意到人群中走在最前面的那位頭帶斗笠的女子,光是看她那窈窕的身材劉六的心裡就是一動,連忙掩飾地咳了一聲,從位置上慢慢站起,裝模作樣的往前走了幾步,看著林疏影不由輕輕皺眉問道:「你究竟是何人?白蓮教的教主不是無生老母嗎?」
提到這,林疏影慢慢地把頭上的斗笠摘了下來,面色冷靜地說道:「小女子林疏影,乃是無生老母的徒弟,去年恩師因中了朝廷的詭計被朝廷下毒害死,所以小女子便接替了教主之位。」
什麼?就連無生老母都已經被朝廷給害死了?
劉六臉上的表情陡然一驚,心裡便是一片的悽然,自己唯一見無生老母的那一次還是在自己剛剛起義不久,無生老母便在一片白衣人的簇擁下找到自己,自己永遠都忘不了當時的場景,坐在巨大的轎輦上的無生老母儼然如同神仙一般的模樣,就連跟自己說話的語氣也都是顯得那麼的高不可攀,這一轉眼自己起義就已經一年有餘,誰知那無生老母卻已經仙去了。
想到這裡,劉六臉上的表情黯淡了許多,輕聲道:「恩師當年的風采足以讓許多人折腰,只可惜……」
頓了頓,劉六話風突然一轉,好奇地問道:「那林教主這次來此又是為了何事?」
林疏影看了看四周,除了自己跟七巧之外,就剩下幾個劉六身邊心腹,猶豫了一下,卻是並沒有開口。
劉六立刻明白過來,這或許是林疏影跟自己有什麼要事商量,不想讓其它的人聽見,只是猶豫了一下,想到萬一這兩女突然對自己動手的話,自己若是連個親兵都沒有,被她們得逞了該怎麼辦?
反應過來的劉六不由笑了笑說道:「林教主有話但說無妨,這些都是跟著我劉六出生入死的兄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話。」
既然這樣,林疏影也就不再考慮那麼多,正色道:「劉將軍,我這次來是打算救你的。」
什麼?
林疏影的一句話讓大帳里其它人的臉上頓時變了顏色,目光不善地盯著林疏影,那眼神里就像是快要吐火一般,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猖狂的人自己見得多了,可是這麼猖狂的女子自己卻是頭一次見,不虧是無生老母的弟子,居然同樣的囂張。
想到這裡,劉六卻不怒反笑,笑夠了,搖了搖頭看著林疏影輕聲道:「林教主可知道你剛剛說的是什麼?若是別人的話,恐怕這個時候早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