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恐怕有詐

  雖然心裡有重重的疑惑,可是面對滴水不進的陶九安,何家安卻也想不出任何的辦法,不要說什麼硬闖侍郎府,要是自己真的那樣做了,恐怕自己下半輩子都得在南京府的大牢里度過了。

  陳月英本還想繼續跟陶九安糾纏一會,畢竟事關自己的親妹妹,得到的消息自然是越多越好,可是這時她突然感覺何家安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臂,自己頓時一愣,剛剛想說的話立刻就咽了下去,耳邊聽到何家安說道:「那既然如此,我夫婦二人就不在打擾陶大人,等賢侄女成親之時,我夫婦二人再來打擾。」

  「好說好說,慢走,不送。」陶九安看著何家安兩個人轉身離去的背影,不由長長吐了一口氣,剛剛何家安的問題實在是過於的刁鑽,自己差一點就應付不下來,萬一要是讓他們進到府里見到了陳月娥,那自己才真是沒辦法說得清楚了。

  直到何家安等人的馬車消失在巷口時,陶九安這才轉過身,伸手把看門的門子招了過來,認真吩咐道:「從今天開始,本老爺什麼人都不見,不管是誰,就說我不在明白了沒有?」

  門子點了點頭連忙答應到,雖然不明白老爺為什麼會這麼吩咐,可是誰讓人家是老爺呢,自己聽著就得了。

  等到馬車脫離了陶家的視線之後,便在一處酒樓前停了下來,陳月英看著何家安直接向酒樓里走去,心裡卻是有些生氣,自己的妹妹現在還生死未死,你怎麼還有心思跑來酒樓里吃東西,自己現在可是一點吃東西的想法都沒有,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陳月英又不知道該怎麼勸說,只能是跟在何家安的身後生著悶氣。

  連帶著唐林、小昭、張虎三個人,五個人坐到了二樓靠窗的一個位置上,何家安一招手先把小二喊了過來。

  一看這兩位便是有錢的主,小二笑著問道:「幾位客管,想點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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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陳月英的意料,何家安連菜名也沒問一聲,直接說道:「先準備二十個饅頭,兩隻燒雞,再多準備些熟肉,準備一斤燒酒。」

  喲,這聽口氣這好像是要帶走的意思,小二記下來的之後剛要離開,何家安又把他喊了回來,又點了幾盤店裡的招牌菜,這才讓小二就這麼走掉。

  小二剛一走掉,陳月英便好疑惑地問道:「相公你點這麼多的饅頭和肉又是做什麼?」

  坐在何家安的位置,順著窗戶向外望去,卻剛好能看到剛剛出來的那條小巷,何家安沒有直接跟陳月英解釋什麼,而是說道:「唐林、張虎。」

  「在,先生有什麼事吩咐?」唐林已經覺察到那些吃食恐怕是何家安給自己張虎準備的。

  果然,何家安接著吩咐道:「一會等那媒婆出來的時候,你們兩個人就盯著那個人,看她到哪裡落腳,然後回來告訴我。」

  「是。」唐林話不多,點了點頭便答應了下來,等到一會那些乾糧和肉食端上來之後,兩個人便拿著下了樓,坐到了馬車裡面,只等著那媒婆出來。

  到了這時,陳月英也明白過來,何家安還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可是一想到杳無音訊的妹妹,陳月英的心裡就是異常的難受,連一口飯也吃不下去。

  對面的何家安已經拿起了筷子,倒也沒有過多的勸說陳月英,只是夾起幾塊肉遞到了她的碗裡,接著低聲道:「今晚恐怕要很晚才能入睡,不吃飽了又怎麼能熬得住呢。」

  一句話比勸說一百句都管用,陳月英心裡隱隱明白今天晚上應該是很重要的一晚,就算現在自己沒什麼胃口也要多吃一些才可以,拾起筷子開始張嘴吃了起來。

  三個人吃飯的速度並不是很快,眼看著馬上就要吃完的時候,從剛剛出來的那條小巷中,一輛馬車慢慢駛了出來,從車身上的標記來看,這分明就是剛剛那媒婆乘坐的那一輛,馬上到了寬闊的街道上之後稍稍加了些速度,向著城市的另一處駛去。

  馬車剛剛駛離,就又有一輛馬車緊緊地跟在這輛馬車的身後,車上坐著,分明就是唐林跟張虎兩個人。

  等到唐林他們跟上去之後,陳月英終於忍不住問道:「相公,你能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月娥她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

  梳理了一下大概的脈絡,何家安緩緩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月娥現在應該還在陶府中。」

  「那我們就去找他要人呀。」陳月英激動地喊了起來。

  「要人?說得輕巧,怎麼要?人家已經說月娥已經離開了,難道咱們還能闖進去不成?」讓何家安為難的就為難在這裡,這光天化日之下,恐怕只要自己前腳邁進陶家,後腳就會有衙役把自己給抓起來,要是自己都被抓進去之後,陳月娥才是真正沒了希望。

  「那該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月娥出事吧。」陳月英變得越發的焦急起來。

  何家安深知陳家兩姐妹的感情,畢竟當時陳月娥誣陷自己的時候,陳月英明明知道自己是對的,可還是違心地選擇站到了陳月娥的一邊,現在陳月娥生死不知,她又怎麼能不擔心。

  看著陳月英那張激動的臉,何家安輕聲勸道:「娘子先聽我說,我想月娥暫時不會有什麼事的,你也看到那媒婆進到了陶家,這就說明就算月娥不在陶家此時也是安全的,對咱們來說時間才是最關鍵的,要是拖到成親的那一天還找不到月娥的話,那可就是真的麻煩了。」

  涼掉的飯菜已經被撤下去了,何家安又要了兩壺茶,一邊喝著一邊等著唐林的消息,因為已經過了午時的飯點,酒樓里的客人也並不是很多,小二也難得沒有過來打擾,倒是讓何家安開始把整個事情從頭到尾想了一遍,看來說不定自己晚上要去闖上一闖了。

  就在兩壺茶快要見底的時候,唐林終於匆匆趕了回來,在何家安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何家安點了點頭,把小二招呼過來之後,直接道:「結帳。」

  論起這南京城裡的媒婆,許三姑也算是其中頗有名望的一位,別看她平時保的媒並不是很多,可是大部分都是這南京城裡有錢有勢力的人家所保,今天這也不例外,剛剛跑了一趟陶府,替徐家把禮物送到之後,今天自己的事就算了了,只等下一次采訥之日,自己再去就可以了。

  回到家裡之後,許三姑也沒有停著的意思,這麼大的一個家自己要從里忙到外才行,指望著那幾個大懶蟲肯定是不行了,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造的什麼孽,居然嫁了一個這麼懶的男人,一提起來這件事許三姑就傷心不已,自己替別人牽了這麼多姻緣,怎麼就沒看好自己的呢。

  就在這時,大門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敲門的聲音,許三姑大聲地問道:「誰呀?」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請問這裡是許三姑的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