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撕掉面具

  陶家的客廳上,陶九安一臉慍怒地坐在中間的位置,陳月娥依舊倔強地站在離門口很近的地方,那她那架勢分明就是等陶九安說完之後,自己馬上就會離開,再也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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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九安看了一眼陳月娥,不由輕輕嘆了口氣道:「月娥,我知道你很生氣,覺得先生我在那裡沒有幫你說話,可是你怎麼不想一想,人家可是魏國公的親孫子,就算先生真的幫你開口了又能如何?還不是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聽起來,這話說得怎麼如此沒有骨氣,當年那個一身傲骨的先生到底去了哪裡,怎麼被貶到了南京之後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也像那些狡猾如狐的官員一樣,凡事都不敢輕易的出頭露面,就連自己的徒弟受了欺負都不敢站出來,堂堂正正地指責對方,只因為對方是魏國公的親孫子而已。

  陳月娥對陶九安已經是失望透頂,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等到陶九安說完,自己只是冷冷地回道:「先生說完了嗎?月娥記下了,另外月娥還要去趕回清江浦的船,所以就先走了,希望先生多多保重自己的身體,告辭。」

  如此冷冰冰的態度也讓陶九安心生不滿,自己這麼做是為了誰,還不是希望你有一個好的歸宿嗎,看著陳月娥向外走的身影,陶九安大喝道:「你給我站住,誰允許你走了?」

  腳步豁然地停了下來,陳月娥回頭看著陶九安,一臉平淡地問道:「先生可是還有其它的事?」

  一想到徐鵬舉的話,陶九安就忍了忍內心的怒氣,招呼道:「還有件事我要跟月娥說一下,你先回來坐下,聽完了再走也不遲。」

  陳月娥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地走了回來,坐在椅子上面面無表情地看著陶九安,輕聲道:「先生有事就說吧。」

  「咳。」此時的陶九安也有些信心不足的樣子,因為陳月娥的冷漠讓他心裡產生了一絲的不安,萬一陳月娥聽到自己的話之後翻臉了怎麼辦?難道非要逼著自己走最後一步才行嗎?

  陶九安半晌都沒有開口,倒是陳月娥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又接著問道:「先生可還有話要吩咐,要是沒有的話,我就走了。」

  「有。」陶九安咬了咬牙終於說道:「剛剛月娥走了之後,那小王爺單獨把我留了下來,他跟我說了一件事。」

  「什麼事?」一聽又是徐鵬舉那個煩人的傢伙,陳月娥的心裡就是一陣的不爽。

  「小王爺說了,他已經決定要納你為妃,過幾日便派媒人來求親。」

  等等,自己不是聽錯了吧?

  陳月娥一臉錯愕地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的樣子看著陶九安,不由自主地說道:「先生你剛剛說什麼?那什么小王爺居然要納我為妃?過幾日還要派人來求親?」

  既然已經把話說出口了,那接下來陶九安也沒有什麼再隱瞞的,於是就把陳月娥走了之後徐鵬舉跟自己說的話全部重複了一遍,然後又一付語重心長地勸道:「月娥呀,你年紀也不小了,是該找個人家嫁人的時候了,這小王爺玉樹臨風、相貌堂堂,家世又好,這可是南京城裡多少人家夢寐以求的佳婿,我這也是為了你好,月娥你就聽先生這一回,好不好?」

  好,好個屁,陳月娥差點一口吐沫吐到陶九安的臉上,要不是念在他也教導自己這麼多年的份上,自己才懶得聽他說這麼多呢,那徐鵬舉是什麼人,自己一眼就能夠看透,要是自己真的嫁過去的話,恐怕這輩子就算是交代了,所以陳月娥早已經打定主意,根本不理會陶九安這一套。

  終於聽陶九安把話說完,陳月娥緩緩地站起來,面色平靜地看著陶九安,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似的,輕聲道:「先生的好意,我陳月娥心領了,只是月娥心中已經有了別人的影子,恐怕再難容下其它人,所以麻煩先生告訴小王爺一聲,月娥乃平常人家的女兒,沒有這個福份做他的王妃,從此一別,永不相見。」

  說完,陳月娥輕輕施了一禮,轉身就想向外走去,可是她剛走了沒兩步,腳步卻陡然又停了下來,看著堵在路上那七、八個家丁,心裡卻是咯噔一下,不由怒叱道:「你們這是幹什麼,還不快給我閃開。」

  那幾個家丁就像是沒聽到她的聲音似的,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就是不讓陳月娥從這裡走過去。

  前面的路已經被堵住,陳月娥只能回頭看了一眼面沉似水的陶九安,冷冷地說道:「先生,你這又是何意?」

  客廳里的陶九安突然長長嘆了口氣,慢慢從屋子裡走了出來,目光複雜地看著陳月娥,緩緩說道:「月娥,你不要怪先生無情,等你以後就明白了,嫁到徐家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

  說完,陶九安給那幾個大漢使了一個眼色道:「把小姐請回到她的院子裡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難道,這是要把自己給軟禁了嗎?

  陳月娥的目光中像是要噴出火一樣,自己跟陶九安之間這麼多年的恩情在這一刻立刻一刀兩斷,他這哪裡是為了自己的幸福著想,他分明就是想利用自己來討好徐家,可恨自己卻偏偏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居然還傻乎乎地跟著他去徐家。

  就在這時,那幾個家丁也漸漸圍了上來,當先的那一位手一伸,輕聲道:「小姐,你還是自己走過去的好,省得小的們粗手笨腳的傷到你。」

  這話已經明著跟自己說了,要麼就老老實實走回去,要麼就是這些人把你給架回去,就看你自己選擇哪一樣了。

  陳月娥心裡不由嘆了口氣,看來自己這一回真的是不太容易走掉了,深深地看了一眼陶九安,恨恨地說道:「不用你們,我自己會走。」

  剛剛離開院子沒有多久,陳月娥又再一次回到這裡,剛一進院子,就看到杏兒哭著迎了上來,陳月娥心裡一緊,連忙迎了上去,看了看杏兒的臉連聲問道:「杏兒你怎麼樣了,他們怎麼你了?」

  杏兒一邊哭一邊搖了搖頭說道:「他們倒沒有傷到我,可是二小姐,我好想回家。」

  回家,曾經多麼幸福的一個詞現在卻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陳月娥也想回家,可是在這重重的包圍之下,自己跟杏兒兩個人又怎麼能逃出去呢?

  看著湛藍色的天空,陳月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要來接自己的張虎身上,他一定要趕在徐家求親之前來才可以,自己真的對那個王妃的名號沒什麼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