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湯早的吩咐,手下的這些飛魚幫的幫眾立刻行動了起來,只是看著窗戶上滿臉不在乎的兩個人,湯早的心裡總是有些怪異的感覺,按理來說自己都已經說燒樓了,那樓上的兩個人不應該感到害怕才對嗎?
怎麼看著兩個人的表情居然還是如此的從容鎮定,仿佛就像他們燒的像是別人一樣。
就在湯早心裡忐忑不已的時候,突然聽到樓上那人笑道:「下面的那個夯貨,你敢不敢先回頭看一眼?」
回頭看?這有什麼不敢的,湯早聽話地快速一回頭,然後又扭了回來,得意地說道:「怎麼樣,我回頭了,又能怎麼樣?」
「哎……」二樓的何家安幽幽地嘆了口氣,接著伸出手指指著另外一個方向說道:「你看錯了,是那裡。」
那裡?
當湯早順著何家安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之後,自己的眼睛突然間就變大了許多,剛剛四周嘈雜的聲音掩蓋了周圍許多的聲音,直到被何家安這麼一提醒自己才注意到不知何時,街道的一頭已經被密密麻麻的官兵給堵住了,手中的長矛在夕陽的映照下染上一種詭異的血紅色,等到所有人都到齊之後,開始並肩地向酒樓的方向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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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湯早等人立刻被嚇得魂飛魄散一般,街道這一頭已經被人堵住沒有逃生的空間,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入到了另一側,只是不看還好,當他們看到另一側雖然沒有官兵,可是也被眾多手持利刃的江湖人士給堵了個結結實實,站在隊伍最前方的則是一位翩翩佳公子,手裡拿著一柄摺扇慢慢地搖呀搖,不是漕幫少幫主江慕白又是何人。
湯早傻了,李家興傻了,唯有王代這個二貨卻變得更加歇斯底里起來,拎著自己手中的大刀在原地不停地叫嚷著,看到越來越近的官兵再也忍不住,一手拎著刀子,便帶著自己的手下沖了上去。
二樓的林滿已經把下面發生的事情全都收在自己的眼底,衝著下面的官兵大聲命令道:「光天化日之下,飛魚幫幫眾聚眾鬧事、濫殺無辜、謀害朝廷命官形同叛亂,眾將士聽我之命……殺。」
這幾天因為功勞被搶一事,林滿跟他帶著這一支人馬上上下下都憋著一肚子的火氣,這時聽到林滿的命令之後,眾人滿腹的火氣終於有了可以釋放的機會,又近了幾步之後,前面幾排的官兵把長槍端平,向著飛魚幫就沖了過來。
別看飛魚幫的四幫主王代看上去是屬於那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物,可是真的打起來之後,他的功夫卻並不是很弱,手中一把單刀揮得是滴水不露,不光是擋住了官兵的長槍,甚至慌亂之中還被他反手給殺了兩個人。
如此兇殘的王代自然惹惱了二樓觀戰的林滿,看準了王代的位置,自己突然在二樓大吼了一聲,然後就如同撲天鷹一般從二樓直接跳了下來,接著一撲之力迅速地在地上打了個滾,然後便出現在王代的面前,大手向著他的面門抓了過去。
能在飛魚幫當上四幫主,王代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輩,當他看到林滿居然直接從二樓跳下來,居然敢空手對上自己的時候,自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就瞪大了眼睛吼道:「哪裡的夯貨,吃我一刀。」
接著腰刀便向林滿砍了過去。
兩個人你來我往,很快便戰到了一起。
有了林滿的加入,官兵的士氣頓時更加暴漲,開始迅速地向飛魚幫的人壓了過去,這些平時只是習慣於打群架的江湖人士又怎麼是這些官兵的對手,沒過多久飛魚幫就已經死傷大半,就連二幫主湯早也被當街刺死。
剛剛還如此囂張的飛魚幫,轉眼就變成土雞瓦狗一般,大部分的幫眾都已經被官兵給殺死,二幫主湯早、三幫主李家興乾脆就舉手投降,沒多大的功夫,場地中就剩下唯一還在打鬥的就是林滿跟王代這兩個人。
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有些拿大了,少了熟銅棍的林滿就像是缺了一條胳膊似的,在王代的一陣猛攻之下,自己居然一直在往後敗退,當著自己這麼多的手下,林滿頓時覺得自己臉上一陣火辣辣的難受,終於看到王代的招式露出那麼一絲破綻,自己立刻大膽地沖了進去,一把就將王代的手腕給抓住,大手一用力,硬生生地將王代從地上舉到了自己的頭頂。
這如同霸王下凡的動作也讓在場所有人嚇了一跳,等到林滿把王代摔到地上之後,四周立刻有人開始誇獎起來,越來越多讚美的聲音卻讓林滿有些難為情,等到一切又重回平靜之時,林滿這才注意到,四周好像少了一個人。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陳元一從一旁走了過來,低聲說道:「林大人,那何公子托我給你帶個口信,他說你事務繁忙就不跟你告別了,以後若是有機會的話,還請林大人清江浦一行,到時候何公子一定倒履相迎。」
這個何家安,總是這個樣子,一到打仗的時候自己總是衝到最前面,一到論功行賞的時候卻又悄然的隱去,林滿也拿不準何家安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什麼所謂的功名利祿、榮華富貴完全不在他的眼裡,不過這樣也好,既然他這麼大方,自己就收下這份功勞便是。
酒樓門前的喧鬧一直持續了很久,停在碼頭上的兩艘大船上卻早已經重新安靜了下來,大船的一間艙室裡面,何家安臨窗而立,自己腦子裡面想的卻是林滿這個人,也不知道自己把他送到寧王面前是成全了他還是害了他,以後若是寧王果真反叛的話,林滿又該何去何從,自己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隨著寧王一起滅亡吧。
真是一件頭疼的事情。
就在何家安胡思亂想的時候,卻突然有一隻白皙的小手摸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只聽陳月英用著慵懶的聲音輕聲道:「天都黑了,相公還是早點安歇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是呀,明天還要繼續趕路,用不了幾天之後自己就能重新回到那個帶給自己安逸的家中,雖說陳月娥對自己來說還是一個麻煩,但現在有了陳月英的理解與支持之後,何家安也有信心跟陳月娥好好地相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