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業第一天,何家安早已經預料到會出現客滿的情況發生,所以早在開門之前,就已經留下了一個空屋,為的就是防止出現像現在這樣的情況,來了認識的人卻又連個招呼的地方都沒有。
自從一進店門口,蘇紅袖就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不夠用,先是站在門口的兩位少女就給了自己足夠的驚訝感,然後是店裡面擠得滿滿的人們,還有室內的裝潢,坐著的桌椅,無一不給自己耳目一新的感覺。
「蘇姐姐,你裡面邊。」何家安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心裡也知道蘇紅袖來這裡肯定會偷師的,不過自己並不在乎這麼多,一個燒烤店而已,賺了些錢之後,就是賣給她又能怎麼樣,自己腦子裡還有更多的知識,連開十個八個都不會重樣的。
直到進到了最後的那間包廂里,蘇紅袖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清醒過來,目光又在這間簡約而不簡單的包廂里掃了一圈之後,不由感慨道:「妹夫你可真是有大本事之人,要是這樣的燒烤店都不賺錢的話,那可真的沒有天理了。」
何家安笑著擺了擺手,哭窮道:「蘇姐姐光看到現在人多,卻不知我往這店裡面投了多少銀子,光是裝修和採買還有在這些服務員身上花的錢,就不下這個數。」何家安說完,衝著蘇紅袖伸出一個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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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兩?」這個數字的確有些嚇到了蘇紅袖,畢竟這麼多銀子都能買下這樣大的一個鋪子了,卻被何家安用來搞裡面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不過想想剛剛看到的場景,蘇紅袖還是緩緩地點了點頭:「這銀子花得值。」
去,自己本來是想說五十兩的,不過既然你誤會成五百兩,何家安也沒有解釋的意思,故意把蘇紅袖的思路往岔路里領,笑著說道:「其實我也不想花這麼多銀子的,可是月英的性格你也知道,凡事都想做到最好,所以這一出手就是這麼的大方,我也不好把店搞太破爛,就變成了你現在看到的這個樣子。」
「哦,原來是這樣。」
現在就連蘇紅袖也有些迷茫,自己看到的是一個樣子,到了陳南那裡又換了另一種說法,現在單獨面對何家安的時候,自己聽到的卻又是一個琴瑟和鳴的故事,這裡面倒底誰說的才是正確的呢?
從心裡上,她其實更願意相信陳南的話,畢竟兩個人是同一根繩子上栓的螞蚱,為了把陳家的這些店鋪搞到自己的手裡,兩個人前期都已經扔進去不菲的銀子,現在雖然何家安搞了一個什麼拍賣會,有些打亂了自己的想法,可是只要自己把這些店鋪都收到手裡,銀子還是可以慢慢地賺回來的。
蘇紅袖這麼一沉默,倆個人倒是顯得有些尷尬,何家安連忙把房門給推開,衝著大廳喊道:「明月,你過來一下。」
身為燒烤店的大堂經理,現在的齊明月還在覺得自己的頭腦有些暈暈乎乎的,曾經在她看來這裡的東家分明就是一個不學無數的傢伙,居然出十兩銀子一個月雇自己,要是真的要做些什麼也罷,可是卻只讓自己在大廳里站著,要是有人點菜,或者哪裡不知道的時候,才需要自己上前去解決一下,這跟送銀子給自己又有什麼區別呢?
不過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齊明月就明白過來,這哪裡是東家不學無數,分明就是自己眼光太短淺,看著一盤盤剛剛燒好的肉串不停地端了上來,齊明月的眼睛裡閃的都是銀子的光芒。
就在這時,裡面卻傳來了東家喊叫的聲音,齊明月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工作服,小跑地到了裡面,露出公式般的笑容:「東家,你喊我?」
「呃,這位是蘇紅袖蘇姑娘,你把本店的特色菜跟她介紹一下,店裡還有其它的事情要忙,我就先不打擾蘇姐姐了。」
一是為了避嫌,二也是跟蘇紅袖在一起比較有壓力,畢竟這麼漂亮的一個美女站在自己身邊,只要是男人心裡難免就會有些其它的想法,為了不使自己對不起陳月英,所以何家安就選擇了最明智的辦法,躲。
蘇紅袖本來還想跟何家安說幾句話,可是一聽他既然這樣說了,自己也不好把他留下來,隨口笑了幾聲後,便看著何家安走掉了,接著目光緩緩收了回來,先是打量了一下齊明月,然後笑著問道:「這位姑娘,你在這裡的薪俸是多少呀?」
「啊?」齊明月愣了一下,自己剛剛拿出菜單,想跟蘇紅袖介紹一下店裡的菜式,耳邊卻聽到了一句毫不相當的話,想到何家安走時說的話,還是乖乖地回道:「回蘇姑娘,我是十兩銀子。」
十兩?
這個價格放在其它地方,簡直都是掌柜一級才能拿到的薪俸,而這裡卻只是一個普通的服務員就能拿到這麼多,到現在蘇紅袖終於有些相信何家安的話了,看起來他說陳月英給了他五百兩銀子的事應該不假,難道陳家的實力居然如此的雄厚,還有這麼多的銀子。
「蘇姑娘,蘇姑娘……」正在蘇紅袖心裡想著事情的時候,耳邊卻被一聲聲召喚給打擾到,自己連忙清醒了過來,衝著齊明月笑了笑:「也不用介紹了,直接把你家拿手的菜都給我端上來吧。」
先到後廚吩咐了一番,這時正好也是廚子們剛剛輕鬆一會的時候,一聽居然有東家的朋友在,立刻就站了起來,把燒烤店裡拿手的幾樣菜串、肉串都烤了些之後,便由齊明月端了上去。
「蘇姑娘,這是我們店最拿手的羊肉小串,這是菜肉卷,這些是涼拌的小菜,用來解肉串的油膩,還有這……」
按照何家安教過的那些話,齊明月把端上來的小菜報得清清楚楚,看著蘇紅袖滿意地樣子,自己這才悄悄地退了出去。
剛一出門,便看到東家做賊一般地來到自己身邊,齊明月的小心肝突然急促地亂蹦了起來,正當她以為何家安會對她做出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時,何家安突然小聲地問道:「剛剛她都問你什麼了?」
「啊?」原來是這個問題,齊明月滿心的熱情立刻冷卻了下來,悶聲道:「蘇姑娘問我一個月的薪俸是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