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紅袖作主

  聲聲喚,也得不到陳月娥的回應,陳月英本想著讓陳月娥先冷靜一宿,等到明天自己再跟她好好的談一次,若是她能原諒何家安便好,若是她還是不能接受何家安的話,自己也就斷了重新跟何家安在一起的念頭,畢竟妹妹是自己始終不能放下的。

  只是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小昭便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看到陳月英的時候就驚慌地說道:「大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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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麼了?」剛剛還有些迷迷糊糊的陳月英立刻就變得精神許多,也不顧自己此時衣著有多麼的不整,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連聲問道:「小昭你快點說呀,月娥到底怎麼了?」

  小昭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勉強地說道:「二小姐她帶著春燕走了。」

  「走了?」陳月英一驚,不由問道:「她去哪裡了?」

  「我也不清楚,不過在二小姐的房間裡給你留了一封信。」

  「信呢。」陳月英迫不及待地問道。

  小昭連忙從袖子裡把信拿了出來,遞到了陳月英的手上。

  做為陳月娥的親姐姐,陳月英自然能分辨出陳月娥的筆跡,一目十行地把信從頭看完,看過之後自己卻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一旁的小昭試探地問道:「大小姐,二小姐在信上說什麼了?」

  陳月英目光複雜地抬頭看了小昭一眼,然後輕輕嘆了口氣,想了想說道:「月娥說她會去南京跟她師傅打聽一下白蓮會的事情,然後會在南京待一段時間,讓我不用掛念。」

  小昭並不是完全相信陳月英的話,畢竟那可是三頁的信紙,怎麼可能兩句話就完全概括掉,估計信上還有一些不能為外人道之的話題,所以小昭知趣地便沒有再問下去。

  一大早不光是陳月娥踏上了去往南京的道路,就連唐林跟蕭雨兒等人也都紛紛按著昨天的約定分明踏上了去往別處的船隻,再送走了所有人之後,陳月英卻沒有讓馬車回到陳家,而是轉向了清江浦的縣衙,自己想找那縣令陳宣幫一幫忙。

  今天難得無事,陳宣一大早便把蘇遠約到了縣衙里,美其名曰是品茶閒聊,可是實際上陳宣卻是打著一個蓄謀已久的主意,上次自己提出撮合陳子季跟蘇紅袖的婚事之後,當時到是得到了蘇遠的肯定,可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尤其是那次陳子季跟何家安的斗詩過後,他卻一直沒有再提到這件事,所以這一次陳宣決定跟蘇遠來個開門見山,若是能成那就是好事,若是成不了的話,自己還可以再替子季尋找其它兒媳的人選。

  蘇遠果然如約而至,兩個人寒暄了一陣之後,便各自落了座,石桌上,來自附近山上的泉水剛好煮開,陳宣親自給蘇遠泡了一杯茶,聊著聊著,陳宣便把話題轉移到了蘇紅袖的身上。

  「不瞞陽明兄,小弟自從見過紅袖之後,便一直羨慕陽明兄,會有個這麼好的女兒,哪像我那犬子,整天吹來吹去,到頭來連個何家安都贏不了。」

  陳宣可以說陳子季的不是,可是蘇遠卻不能,畢竟自己就算跟陳宣再好,也只是一個外人而已,這時若是嘴欠隨了陳宣幾句,說不定就會被人家給記恨上。

  自己連忙微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就是妙才老弟對子季過於苛刻了,當天子季的詩你也聽到了,若不是何家安拿出那首《木蘭詞》的話,子季肯定能贏得了何家安,那何家安說子季的詩是抄的,在老夫看來,倒是那何家安的詩是抄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要不怎麼說,被人捧的感覺特別的好呢,明明陳子季的詩是抄來的,可是一聽蘇遠這麼一說,就好像陳子季占理一般,陳宣心裡終於痛快了些,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自己便把自己打了很久的主意說了出來。

  「子季雖然頑劣,但還算是可造之材,只是這年紀到了一定歲數的時候,就得先找個人管住他才是。」

  一邊聽陳宣在說,蘇遠一邊仔細地琢磨著,等到聽到最後的一句話時,自己的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子,這陳宣莫不是還在打自家紅袖的主意吧?

  若是以前自己不了解陳子季的時候,倒也覺得這個少年的確不錯,人長得俊俏,家世也好,可是自從上次鏡湖山莊一別之後,自己對他的印象卻是大為的改觀,若是說自己分辨不出來到底誰的詩才是抄的,那純屬拿自己當傻子看,那陳子季抄詩不說,可居然連抄的詩都比不過那何家安,這樣的女婿分明就是沒有什麼前途可言,萬一等到這陳宣一年之後任滿離開了清江浦,那自己豈不是白白賠了一個女兒。

  這虧本的買賣,蘇遠才不願意去做呢。

  可是眼下陳宣又舊事重提,自己該怎麼樣說才能打消他這個念頭呢?蘇遠心裡暗暗焦急了起來,可還是不得不應道:「妙才說得是,也是該給子季成親了,成親之後想必子季就會收心了吧。」

  陳宣一聽蘇遠這話好像有門,連忙趁熱打鐵道:「既然陽明兄也是這樣覺得,我心裡到是有一個上佳的人選。」

  「誰?」說這個字的時候,蘇遠的聲音都在顫抖,自己多麼希望從陳宣嘴裡說出來的是別人的名字,可惜那陳宣偏偏笑道:「就是陽明兄的女兒紅袖。」

  呃。

  蘇遠心裡頓時一沉,猶如只了一隻死蒼蠅般的難受,可是自己又不好擺什麼臉色給陳宣看,畢竟人家現在還是清江浦的縣令,自己還是人家手下的一個百姓,人家跟自己提親那是看得起自己。

  想到這裡,蘇遠臉上連忙露出驚喜的笑容,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話風突然一轉道:「只是還有件事,我得先跟妙才說清楚才行。」

  「哦?陽明兄請講。」陳宣愣了一下。

  「紅袖今年已經二十有二,可子季才十九,這……年齡是不是差距有些太大了?」蘇遠臉上露出一付為陳子季著想的表情,可是心裡卻笑開了花。

  這倒是個問題,不過既然自己已經看好了蘇紅袖這個人,就算差一些年齡好像也不是太大的麻煩,陳宣點了點頭說道:「古來便有『女大三抱金磚』的說法,所以就算紅袖大一些也不妨事。」

  蘇遠眼前差點一黑,自己怎麼把這茬給忘了呢,腦門上突然有汗水流了出來,猶豫了一下,為了女兒的幸福,自己也拼了,點頭說道:「雖說我對子季也是比較的看好,可是妙才也要知道,我們蘇家雖說我是家主,可是真正話事人卻是紅袖,所以……」

  頓了頓,蘇遠繼續說道:「這婚姻大事還是得她親自拿主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