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心亂如麻

  幾乎是一目十行地把懸賞的告示看完,陳月英感覺整個人都已經處在快要崩潰的懸崖邊,自己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才剛剛過了幾天的時間怎麼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這個傢伙惹誰不好,怎麼偏偏去招惹白蓮會的那幫人。

  就在陳月英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的時候,身邊的陳月娥卻突然冒出來一句:「姐姐,我看這告示未必就是真的。」

  「呃?」陳月英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不解地問道:「此話怎麼講?」

  「你想想呀,那何家安最是詭計多端,就憑他的腦子怎麼會這麼輕易就被白蓮會的人給抓走呢?再說了,唐林不是一直留在他的身邊嗎?為什麼這上面沒有唐林的名字呢?」陳月娥一臉煞有介事地分析著,總之歸納下來就是一句話,這告示分明就是何家安拿來騙你的。

  聽到陳月娥這麼一說,陳月英的心裡也不由打了個大大的問號,在她心裡的何家安依然是那個無所不能的英雄,是那個在千軍萬馬中一慣從容不迫的男人,難道這一次真的是他想出來的計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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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豫了再三,陳月英心裡也不知道該信誰的才好,想了想把告示又遞給了張虎,然後吩咐道:「先把告示貼回去吧,我再想想。」

  「大小姐,你還想什麼呀,姑爺哪是那種分不清輕重的人,再說有沒有這種事情咱們去瀟雨軒看看不就知道了嗎。」雖說張虎跟在何家安身邊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但是對何家安這個人還是有自己的一番了解的,在他看來,姑爺乃是頂天立地的英雄,肯定不屑做這小動作來博取大小姐的同情的。

  「這……」陳月英一想,張虎說的倒也很有道理,倒底是不是在騙自己卻一趟瀟雨軒不就清楚了嗎,再者說若是借這次機會能撮合月娥跟家安重歸於好,一家人不是又可以重新在一起了嗎。

  想到這,陳月英吩咐道:「張虎你說得對,這張告示先別貼上,等咱們去過瀟雨軒之後再做打算。」

  「姐。」一旁的陳月娥不由嬌嗔了一聲,看到陳月英根本不理會自己,不由嘟著嘴生氣地坐了回去。

  若是平時,陳月英自然事事都會依著陳月娥,可是今天卻不行,相公沒出事還好,萬一他要真的出事了該怎麼辦?所以不管怎麼樣,今天自己也要把這件事給搞清楚才好。

  不大的功夫,車隊便停到了瀟雨軒的門口,陳月英剛剛下車,便看到從瀟雨軒裡面走出一個男人,臉上帶著美滋滋的笑容,手裡還拿著一小塊的銀子,當看到外面居然站著這麼多人的時候,自己臉色頓時一變,剛剛還顛來顛去的銀子立刻就塞到了袖子裡,低頭便想溜掉。

  此人的行蹤甚是可疑,陳月英看了一眼之後,突然說道:「張虎,把他給我抓住。」

  早有準備的張虎立刻沖了過去,不等那人跑出多遠就一個箭步把他給抓住,然後押到了陳月英的面前。

  上下打量了這個人一番,陳月英沉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這人也不知道陳月英的身份,若是單獨在街上遇到的話,說不定自己還會口花花幾句,可是……來自後背的壓力卻讓他不敢放肆,連忙說道:「小的叫馬光。」

  「馬光?」陳月英低聲念叨了一聲,接著問道:「我問你,剛剛你手裡拿的銀子可是你從這家偷來的?」

  偷來的?

  馬光臉上的表情頓時一愣,慌忙搖頭解釋道:「這銀子不是偷來的,真不是偷來的。」

  「那你跟我說,到底為什麼會有人給你銀子?」陳月英繼續盤問道。

  「這……」這人臉上的表情頓時猶豫了一下,身後的張虎看得明白,手上立刻一用勁,沉聲說道:「快說。」

  「住手。」就在這時,從瀟雨軒的方向卻突然有人喊了一聲,陳月英立刻抬頭看去,不知何時院門處已經多了三道人影,被司琴扶著的不是蕭雨兒卻又是誰。

  只是前些日子剛分手的蕭雨兒相比,現在的蕭雨兒卻顯得憔悴了許多,渾身上下像是弱不經風一般,目光看到陳月英轉過頭來,繼續說道:「姐姐誤會了,這人的銀子的確是妹妹給的,你還是放了他吧。」

  呃……

  這下有些尷尬了,沒想到人家手裡的銀子的確是正當得來的,張虎看到陳月英的眼神之後,立刻鬆開口,不過連道歉的想法也沒有,任由馬光就這麼轉身地跑掉了。

  陳月英這才一臉擔心地來到了蕭雨兒的面前,心疼地說道:「妹妹這是病了不成?怎麼憔悴成這個樣子,相……公呢,他去哪裡了?」

  不提何家安還好,一提何家安蕭雨兒的精神就有些快要崩潰掉,自己都不知道這幾天自己是怎麼過來的,通風報信的人不是沒有,就像剛剛的馬光就是其中之一,銀子不少花,可是最後得到的消息往往都是些沒用的信息,現在離何家安被抓走已經過去五天的時間,蕭雨兒真的已經堅持不住了,聽到陳月英說到相公二字,眼淚頓時就流了出來,抓著陳月英的手痛哭道:「姐姐,相公他……他被白蓮會的人給抓走了。」

  若是說在城門的時候陳月英還有些將信將疑的話,現在親耳聽到蕭雨兒確認了這條消息之後,陳月英突然覺得自己眼前一黑,接著身體便軟軟地癱了下去。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出嫁的那一天,也不知道爹爹哪裡來的消息,說是皇上在要江南選秀女,這個消息對有些人來說,也許是魚躍龍門的好事情,可是對自己來說,卻是最糟糕不過的消息,於是自己便有了一個想法,找個人把自己嫁出去。

  爹爹開始並不同意自己的想法,只可惜只要自己認準了的事情,就沒有人能擋得住,無奈之下爹爹也只有答應了下來。

  拋繡球的時候,自己還惡作劇般地換了一個膀大腰粗的丫鬟上去,管那繡球拋到誰身上對自己來說都是一樣,自己需要的是一個花瓶,一個代表著自己已經是婦人的花瓶,並不是真心想跟他渡過一生的。

  然後,自己就見到了何家安。

  一臉的驚慌與木訥,看起來就是老實到了極點的人物,不過自己卻沒什麼不高興的地方,自己要想找的就是這樣的老實人,見過他之後,自己先是教訓了他一番,然後把話跟他說得清楚,他不過是自己找的花瓶而已,自己還記得當時何家安聽到這些話時臉上驚訝的表情,自己心裡不由隱隱有些痛快,自己要證明給別人看,女人不是什麼都比不上男人的。

  只是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卻是大大超出自己的意料,老實的何家安……他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