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刀在半空中捲起一團白光,接著便猛地劈了下來。
被刀光籠罩的林疏影剛剛站穩腳跟,刀光便已經近在咫尺一般,林疏影的臉上終於微微變了顏色,柳眉倒豎,輕叱一聲,手中的短劍便斜斜地迎了上去。
對於自己這一刀,馮福完全沒有留手的意思,當著這麼多手下的面,自己若是連一個林疏影都搞不定的話,實在是有些丟自己的面子,為了以後自己在朝廷能有個好前程,就算拼得自己受些小傷,今天自己也要把林疏影留在這裡才行。
刀鋒終於落了到了林疏影的頭上,接著馮福便感到自己手腕輕輕一顫,耳邊便響一聲金鐵交鳴的聲音,接著便聽到林疏影『啊』的一聲,一道白光便脫手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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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福心裡頓時大喜,自己剛剛看得清楚,那被自己劈飛的就是林疏影的那把短劍,就在自己準備再接再厲,把林疏影給砍死的時候,自己突然感到腹部一涼,接著全身的血氣便迅速地消失掉。
這……是怎麼回事?
只是片刻的功夫,馮福就感到自己的意識在快速地消失著,吃力地低下頭,終於看到自己的腹部插著另外的一把短劍,腦子裡突然想起白蓮會裡的一個傳說,傳說中聖女手中是有兩把劍的,自己這才恍然大悟,用儘自己最後的力氣,吃力地說道:「七……絕……劍。」
此時的林疏影哪裡還有剛剛慌亂的表情,輕蔑地看了一眼馮福,冷冷說道:「知道得太晚了。」接著便把短劍收了回來。
當短劍從馮福的腹部離開進,鮮血頓時噴了出來,還好林疏影早有準備,閃到了一旁,接著馮福的屍體便緩緩倒了下去,沒了聲息。
林疏影先把被馮福砍飛的那把稍長的劍拿了回來,接著在兩把劍中擺弄了一番之後,又變成了一把握在自己的手裡。
威名赫赫的馮護法居然就這樣死掉了,周圍的所有人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剛明明是馮護法占據了上風,就連聖女的短劍都被砍飛到一旁,可是就在大家一眨眼的功夫,情況卻急轉直下,一直占據上風的馮護法卻被聖女一劍刺死,看著一臉從容不迫的聖女,大家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也不知道這時候該怎麼辦才好。
他們不說話,倒是林疏影看了看四周,緩緩說道:「有誰還想阻止我見老母,儘管上前來。」
看似單薄的身體,卻迸發出一種大將軍百戰沙場的豪邁氣魄,眾人你看我,我看看你,就在大家都手如無措的時候,空氣中卻突然聽到有人幽幽的輕嘆一聲,接著便聽到有聲音緩緩說道:「你們都閃開,讓影兒進來說話。」
聽到這聲音,眾人哪還不知這是代表無生老母的獨門招牌,每當有眾人集會的時候,老母便會施展這門功法,不論有多少人,也不論你站得有多遠,耳邊都會清楚地聽到老母的聲音,宛如站在你耳邊一樣。
就因為這樣,大家才認為老母並不是凡人,而是真真切切是上天下來拯救這個世界的仙人,所以才會心甘情願地跟在她的身後,哪怕她是與這個世界與這個朝廷為敵。
有了老母的吩咐,剛剛還堵在門口的這些教眾立刻閃開了一條路,林疏影看了看四周,先把手中的七絕劍收回到身上,然後完全無視所有人的樣子,從讓開的路走了過去,按著已經烙印在自己身體裡的這條路線,向著後院老母所坐的院子走了去。
白蓮會號稱有十萬信徒遍天下,可是這些人恐怕都沒有想過,坐為白蓮會的唯一支柱,無生老母居然會住在這麼普通的一間院子裡,就算在君山,這座院子也算不上是頂間的院子,比起其它的院子不過就是稍大了些吧。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院子的四角已經掌起燈,橘紅色的光芒照亮了整間院子,而就在院子中的石凳上,一道林疏影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自己,一看到這道背影,眼淚卻忍不住的從林疏影的眼眶裡流了出來,自己委屈地喊道:「老母,女兒回來了。」
聽到這聲稱呼,那道背影微微一振,接著便嘆了口氣,慢慢地轉過身,露出一張雍容華貴的面孔,目光慈祥地看著林疏影,緩緩地說道:「馮福跟我說影兒背叛了白蓮會,其實他的話我並不相信,我更加擔心的還是影兒的安全,現在看到你安全回來,我終於能放下心了。」
聽到老母這樣說,林疏影的眼淚頓時猶如不要錢地流了出來,連忙跑到老母的面前,就像以前那樣趴到了她的膝蓋上,接著便抽泣地說道:「那馮福就是個畜生,那天若不是我跟何公子、七巧一起下船吃飯,何公子反應得及時,恐怕女兒早就被朝廷的人給抓到,女兒千辛萬苦跑了回來就是想告訴老母這件事,可是還是被那惡賊搶先一步。」
「哎……」中年美婦輕輕嘆了口氣,白嫩的小手慢慢撫上了林疏影后影,輕輕地拍了拍,感慨地說道:「影兒莫哭,其實……老母也是沒有辦法呀。」
話音剛落,剛剛還趴在無生老母膝下痛哭的林疏影便如紙鳶般地飛了出去,在空中來回翻滾了幾圈之後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落在地上的林疏影掙扎地抬起頭上,悲憤的目光望著老母,不多時,一絲鮮血從嘴角流了出來。
剛剛還一付慈祥面孔的無生老母此時卻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臉上的表情冷若寒霜,慢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邊走一邊說道:「馮福的確沒有說錯,人總是會變的,曾經的你是那麼的單純,可是自從你踏上江湖之後,你的野心就開始膨脹了起來,你以為你是誰?就憑你頂著一個聖女之名就想掌控著白蓮會,白日作夢。」
自己什麼時候說過想要把老母給擠掉,自己獨掌白蓮會?
林疏影完全是一付不知所以的表情,此時心裡的悲傷卻是超過身體上的痛楚,悲憤的目光看著老母,自己想解釋,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只是是搖著頭喃喃地說道:「老母,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無生老母冷冷地丟一句話,在怎麼處理林疏影的問題上,自己倒是為難了起來,若是別人的話,依著自己冷酷的性格,說不定立刻就會將她斃於掌下,可是林疏影畢竟是從小就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孩子,自己卻有些下不去這個手,猶豫了一下之後,心裡還是輕輕一嘆,低聲吩咐道:「來人,先把她關到後院的水牢里,等過了這段時間後,再與她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