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退出縣學

  事實上,自從陳子季進到戊班的時候,文徵明就已經看到了他們幾個人的身影,而且他也意識到陳子季進到戊班打的又是什麼目的,自己本打算就裝著沒看到的樣子,讓他們兩伙人狗咬狗去吧,可是又一想自己對何家安跟陳宣的關係還是有些拿不準,猶豫了一下之後,他還是決定過來看一看,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很顯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陳子季跟何家安的身上,卻都忽略了躲在門旁的文徵明,他把兩個人之間的對話一字不拉地聽了進去,心裡倒是稍稍改變了些自己對何家安的印象,這小子到也不像自己想像的那樣一無是處,說起道理來還是條條有理的。

  只是接下來,自己就覺得何家安有些自不量力了,雖說陳子季能過縣試其中肯定有他爹的一份功勞,可是不可否認的是,這陳子季自己還是有些本事的,那何家安居然連戊班都待得如此安穩,又怎麼能是陳子季的對手。

  正當文徵明心裡微微地嘆氣時,屋子裡的情況卻是風雲突變,那陳子季突然提到了什麼蕭姑娘,還沒等自己反應過來蕭姑娘到底是誰的時候,那何家安卻已經衝到了陳子季的面前,手中的匕首壓到了他的脖子上。

  哎喲的我天呀,這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直到他聽完何家安的話時這才明白原來這蕭姑娘居然是何家安的侍妾,不過為了一個侍妾何家安居然能做到這一步也算是有仁有義了,自己也不能在躲著了,要不然可就真的沒發收場了。

  所以文徵明這才突然現身,喝住了何家安。

  聽到何家安的話,文徵明臉上卻是一愣,琢磨了一下說道:「家安先莫要著急,我想子季也應該只是無心之失而已,不妨讓他給你道個歉,說聲對不起罷了。」

  「對對對,對不起,何公子,真的對不起。」剛剛何家安那一下的確是把陳子季給嚇到了,一聽文徵明居然給了個台階,自己連忙喊了許多聲對不起,感覺著何家安拎著息耳朵的手終於放了開,自己身子卻是一軟,直接癱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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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家安不屑地打量著地上的陳子季,一伸手先把匕首收回到自己的腰間,然後衝著文徵明一抱拳道:「想必剛剛在下跟陳公子打的賭山長已經聽見,不知山長願不願意做這個中人?」

  做中人對文徵明來說不過是很平常的事情,只是為這兩個人做中人嘛,他還是猶豫了一下,雖說他現在對何家安已經稍稍改變了些印象,可是關鍵他覺得何家安的勝面並不是很大,若是兩個人真的比試起來,還是陳子季應該立於不敗之地的。

  想到這裡,文徵明不由開口勸道:「家安可曾想好,作詩可不是光靠死記硬背就能夠作出來的,這需要有深厚的功底才行。」

  何家安面色不改道:「多謝山長提醒,不過既然何某已經答應,就絕對不會退縮。」

  「那好,既然如此,這個中人我可以當。」文徵明點了點頭,就不再多言。

  有了文徵明在,陳子季終於多少有了些底氣,可是一想到剛剛何家安那付要殺人的樣子自己還是有些膽顫,直到退到了文徵明的身後自己才停了下來,盯著何家安,這回賭注之事他可不敢再提蕭雨兒這三個字,猶豫了一下之後,突然說道:「何家安,要不咱倆賭一把大,你要是輸了,就乖乖從縣學中退出去,再也不許進來,你可敢?」

  喲,這個賭注的確有些大,要知道這個時代想要當官的話,基本上只有考取功名這一條路可以走,退了縣學之後,雖然還有些其它的學堂能夠讀書,可是有名的學堂不好進,不出名的學堂質量又沒辦法保證,這基本上就是斷了何家安步入仕途的念想,不得不說陳子季這計下得真夠狠的。

  略微思考片刻,何家安就明白過來陳子季的想法,自己對於他退不退出縣學到沒什麼興趣,反正以他的本事,想來也未必能考取功名,自己更希望的還是自己借這次機會改變一下自己在文徵明心中的形象,自己撇了撇嘴道:「這有何不敢,不過何某對陳公子離不離開縣學到沒有多大的興趣,要不然這樣,如果你輸了的話,咱倆不妨換一個位置。」

  「什麼意思?」陳子季愣了一下。

  「就是說我去甲班上課,而你……要坐到我這裡來。」何家安一指自己的位置,眼中充滿了不屑的神情。

  「荒謬,我都已經過了縣試,憑什麼跟一群童生坐在一起,我不答應。」陳子季直接就拒絕了何家安的想法。

  「那就是說陳公子怕了?」

  「我不怕。」

  「那你答應呀。」

  「我不答應。」

  「那還是怕了。」

  「我不怕。」

  「那你答應呀。」

  「答應就答應。」已經被何家安繞昏了頭的陳子季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直接就答應了下來,只是愣了一下之後,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上了何家安的當了,不過答應了又有什麼,難道自己還比不過他一個何家安不成。

  狠狠地剜了何家安一眼,陳子季又道:「後天便是休息之日,你我就選在當天決一雌雄,至於地點嘛,由你來定。」

  何家安也不客氣,直接說道:「城西剛好有我新建的一所連鎖酒店已經完工,不妨就選在那裡,後日己時,何某一定恭候。」

  雖然不明白那個什麼連鎖酒店是什麼地方,想來應該就是那種吃酒的地方而已,雖說那裡有些配不上自己的身份,不過一想到自己能親手把何家安趕出縣學去,陳子季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而現在自己卻要做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這件事關係到自己到底能不能取得最後的勝利,只要那個人肯出手的話,這何家安根本不為所俱。

  陳子季等人先從教室中走掉,文徵明複雜的目光盯著何家安看了幾眼,接著輕輕一嘆道:「其實家安不應該跟陳子季打這個賭的。」

  「哦,這是為何?」何家安一臉懵懂地問道。

  別人不知為何,文徵明豈能不知,那陳子季是怎麼通過縣試的,他自然一清二楚,無奈地笑了笑道:「家安恐怕不知,這清江浦有位號稱『江南詩仙』的杜先生,卻是那陳宣的好友,陳子季走得這般匆忙,想來應該是去求詩了吧。」

  原來如此,何家安這才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不過想了想,自己卻露出一臉不屑的表情道:「什麼『江南詩仙』,不過是空有其名罷了,想贏了我,恐怕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