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學校之盛,唐宋以來所不及。
何家安之所以跟陳宣提出想進縣學學習的原因,也是看中了縣學教學的質量比較高的緣故,清江浦不是沒有私塾的存在,可是論起教學的質量還是當屬縣學為最。
成親三日之後,陳家的一切又恢復到了正常,清江浦的連鎖酒店已經興建起了大半,蘇州的酒店也並沒有落後太久,到是因為兩處一起興建的原因,累得唐寧一直是兩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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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建設有陳月英一直跟著把關,倒是因為燒烤店已經關門的緣故,繡兒最近倒是空閒了下來,也許是因為當掌柜的當習慣了,冷不丁一歇息下來後卻覺得看什麼都不順眼,最後被何家安打發到蘇州去跟唐鈺做個伴,順便看一看有沒有合適的鋪子能兌下來,然後把自助燒烤開到蘇州去。
這一天,何家安一大早上就收拾得乾乾淨淨,蕭雨兒親手給他換上一件嶄新的儒衫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又囑咐道:「相公這是第一天去縣學,一定要跟同窗打好關係才可以,中午最好請大家吃一頓,這才能更快地熟識起來。」
「放心吧,這點小事難不到我的。」何家安笑著拍了拍蕭雨兒的臉蛋,趁她不注意,快速地在她臉上啄了一口,然後便向屋外走去。
剛剛推開口,何家安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連忙回頭吩咐了一句:「對了,這幾天你躲著點月娥,她現在是叛逆期,誰的話都不聽,要是她為難你的話,你就去找月英。」
「我知道了。」蕭雨兒答應了一聲,目送著何家安跟唐林出了院門。
對於何家安來說,對這個時代的課堂完全就是一種陌生的感覺,自己在去的路上心裡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會遇上什麼樣的同學,對自己會不會很友好,再一想自己的基礎這麼的差,總不會把自己跟那些小娃娃分在一個班上吧。
要是真的那樣的話,自己寧願去找個私塾讀書了。
兩個人坐著馬車,穿過了大半個清江浦,終於來到了縣學的門前,只是看到縣學門前有些冷清的樣子,兩個人就是一愣,又看了看招牌,的確是縣學沒錯,只是怎麼跟自己想像得有些不太一樣呢。
坐在這裡等永遠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何家安領著唐林兩個人便推開了院門走了進去,院子很大,卻顯得更加空空蕩蕩的,圍著院子的四周建著一間間的教舍,只是裡面卻看不到半點人影。
難道今天放假不成?
就在何家安愣神的功夫,身後的院門卻再次被人給推開了,一位中年人從外面走了進來,大概也是沒料到院子裡面會有人,倒是被何家安跟唐林兩個人給嚇了一跳。
打量了一下兩個人,那中年人疑惑地問道:「你們是哪個班的,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見過你們?」
「何家安?」那個聽到這個名字時先是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只是目光里卻並沒有親近之意,而是頗有些冷淡地說道:「我不是山長,我只是縣學訓導,你就叫我蔣先生吧。」
何家安又拜了下去:「學生見過蔣先生。」
蔣先生一動不動地受了何家安的禮,這才緩緩說道:「你的事我已經知道了,雖然你走的是陳大人的門路,可是進了縣學之後還要靠自己的努力才可以,每個月縣學都會有月考,月考的最後兩名會被開除出縣學的,你可記住了?」
「記住了。」何家安心裡一凜,這下麻煩可大了,自己本想著慢慢地把書本上的知識揀起來,可是哪曾想到這每個月都會有月考,以自己現在的水平參加月考,那豈不是直接就得被淘汰掉嗎,怪不得陳宣那老傢伙連推脫的意思都沒有,原來他是早就知道這件事情,巴不得看自己出醜呢吧。
「還有,縣學是每天辰時上課,午時休息,申時結束,每十天休息一日,你今天來得有些不巧,正是休息日,所以你還是先回吧,明日再來上課。」
怪不得自己一個人都沒有碰到呢,敢情今天居然是休息的日子,何家安面色一囧,剛想告辭離去,可突然又想到出來時蕭雨兒跟自己說過的話,連忙拱手笑道:「多謝蔣先生教誨,學生才不至於什麼都不知道,正好今日無事,不如學生請蔣先生喝一杯茶,也好再聆聽先生的教誨。」
「不必了,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依舊是板著一張臉,這位蔣先生連客套的意思都沒有直接就走掉了,留下何家安跟唐林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一眼,只好帶著一肚子問號出了縣學。
「先生,你是不是以前得罪過人家呀?」出了大門,唐林就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低聲問道。
何家安仔細地想了想,緩緩搖了搖頭,低聲回道:「應該沒有吧,我不記得我在哪裡見過他呀,再說我在清江浦待的時間也不長,應該不認識才對。」
「如果你沒欠他錢的話,那麼只有一個理由可以解釋了。」唐林突然一臉信誓旦旦的樣子,何家安不由好奇地問道:「什麼理由?」
「這個人,肯定暗戀過雨兒姐姐,聽說你把雨兒姐姐娶回了家,沒理由放過你的。」
何家安愣了一下,接著便氣惱地說道:「好你個唐林,連你雨兒姐姐都敢編排,信不信我把你送到陳月娥那裡去。」
「啊,千萬不要。」一想到陳月娥那永遠冷冰冰的一張臉,唐林就是一頓的後怕,自己說什麼也不要在她的手下,與其那樣還不如把自己凍上算了。
何家安自然只是跟他開個玩笑而已,畢竟現在能保護自己安全的只有唐林才可以,倆個人坐著馬車重新回到陳府,到了門口剛下馬車,何家安就看到陳月英正往外走,身後跟著的那個人不是陳月娥又是誰。
兩個人原本還有說有笑的,只是當那陳月娥看到何家安居然站在外面時,臉上的笑容瞬間便消失掉,又恢復成以往那冰山的模樣。
何家安看著心裡便是一陣無語,笑著迎上前問道:「娘子這是要去哪裡?」
「我看月娥總是待在府里,怕她悶得慌,所以就想帶她到工地上散散心,對了,相公今天不是去縣學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別提了,今天是人家放假的日子,一個人都沒有,所以我就回來了。」
「是這樣呀。」陳月英笑了笑,突然覺得這倒是一個緩和兩個人之間矛盾的機會,衝著何家安使了個眼色,然後說道:「那不如這樣,相公跟我們一起去工地看看吧。」
「這……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