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面子第一

  當看到隨鄧彰而來的居然還有自己的兒子時,陳宣頓時就明白過來,那陳月英並不是無的放矢,肯定是何家安被這兩個人串通一氣給關了起來。

  「孽障,你給我說你都幹了些什麼蠢事?」陳宣連看都懶得看鄧彰一眼,要不是陳子季開口,鄧彰哪會有那麼大的膽子繞過自己,單獨把人給抓進縣衙里,所以自己一開口問的就是陳子季,至於鄧彰嘛……自己有得是時間收拾他。

  直到這時,陳子季也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反倒是覺得他何家安不是拿著自己的把柄來威脅自己嗎,那自己乾脆就先把這事跟老爹挑明了,自己倒要看看,在自己跟何家安之間,陳宣到底會選擇誰。

  陳子季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當著陳宣的面就把自己看中了蕭雨兒,又怎麼騙她去的詩會,自己又怎麼在路上追她的時候遇到了何家安,被何家安教訓了一頓之後,自己心有不甘,又假扮強人準備去把蕭雨兒搶回來,結果眼看事成之時,何家安剛巧又進來,結果不光傷了自己,還把蕭雨兒給救了下來。

  陳子季自然心有不甘,三番兩次折在一個人的手上誰又受了得,結果是李治給自己出了個主意,說他能找人陷害何家安,結果今天果然就把何家安給抓來了。

  聽完陳子季從頭到尾把事情說了一遍,陳宣臉上連半點血色都沒有,慘白的臉跟那晚遇見鬼似的,看著自己這個還洋洋自得的兒子,自己突然一伸手,『啪』的一聲就抽了陳宣一個大嘴巴,口中恨恨地吼道:「孽障,還不給我跪下。」

  『撲通』陳子季順從地跪了下來,可是臉上的表情卻依然是一臉不服氣的樣子,氣哼哼地說道:「怎麼,難道爹爹是想把孩兒抓起來不成?鄧捕頭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動手?」

  當夾心餅乾的滋味並不是很好受,鄧彰看了看陳子季,又看了看陳宣,嘴皮了動了動,卻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來,他倒是有心替陳子季說幾句好話,可是看到陳宣臉上的表情,想說的話還是乖乖地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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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當我不敢抓你不成?我原本以為你也就是一個花花公子的料,看來還是老夫小看你了,幾日沒見連強搶民女的事情都幹得出來了,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麼,讓你離那蕭雨兒遠一些,你就是不聽,我到要看看你接下來怎麼辦。」

  看到陳宣這氣急敗壞的樣子,陳子季的心裡也不由得有些發毛,猶豫了一下,聲音也放低了些,突然恨恨地說道:「爹,反正那何家安現在就在我們手裡,乾脆就……」說完,陳子季突然豎起手掌,然後比劃了一下用力向下的動作。

  這動作誰都能看明白,這分明就是想要了何家安的命,若是說剛剛陳宣說了那麼多還有幾分勸告的意思,可是看到陳子季這個動作的時候,自己就知道自己的教育完完全全地失敗了,自己儒雅一生,怎麼就養出了這麼一個虎狼之子。

  心裡越想越是悽苦,陳宣緩緩地搖了搖頭道:「子季呀子季,你真當這天下是你一個人的不成?那麼多雙眼睛都看著鄧彰把何家安押到了縣衙里,你要是真的把他弄死了之後你該怎麼辦?是誰出去抵命?是你?還是你?」

  最後一句話時,陳宣指的分明就是鄧彰。

  鄧彰臉上的表情一愣,連忙搖了搖頭:「大人,這不光小人的事。」

  「哼。」陳宣冷冷一哼,衝著陳子季道:「看到了吧,不會有人替你擔這個責任的,更何況你要是真的那麼做了,恐怕連我也逃不了干係,我怎麼就生出了你這個蠢東西。」

  居然又被爹爹罵,陳子季猶豫了一下,氣急敗壞地說道:「關也不行,殺也不行,那爹爹你說該怎麼才好?總不能好不容易把他關起來,再把他請出去吧。」

  「當然不能這樣請出去。」就算陳子季有錯,可是這何家安畢竟也是傷到過自己的兒子,這口氣自己不能就這麼咽下去,陳宣思考了片刻,然後說道:「從現在開始,這件事就交給我處理,子季你老老實實地回房裡禁足十天,還有……」不等陳子季抱怨,陳宣又說道:「以後再也不要見李治的面,記住沒有?」

  「記住了。」雖然事情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完美,可是終究爹爹還是原諒了自己,陳子季終於鬆了口氣,從地上站起來,連看也沒看鄧彰一眼,自己就走掉了。

  當房間裡只剩下鄧彰跟陳宣兩個人的時,鄧彰這才開始害怕起來,連忙說道:「大人,你聽我解釋,其實我也是……」

  「算了。」陳宣突然一擺手,目光冷冷地掃了一眼鄧彰,緩緩說道:「這次就算了,若是下次還有這等事發生的話,後果你是知道的。」

  「多謝大人。」鄧彰長長鬆了口氣,看來自己終於中逃過這一劫了,不等他這口氣吐完,便聽那陳宣又道:「現在領我去見見那個何家安。」

  自從那陳子季被自己氣走之後,院子裡就安靜了許多,何家安知道肯定還會有人來到這裡的,也許是陳子季,也許是鄧彰,也許是李治,只是他卻沒有料到,來的人居然是清江浦的縣令陳宣。

  何家安並不認識陳宣,只是當他看到跟鄧彰老老實實地跟在一個中年人身後之時,第一時間在自己腦子裡浮現出來的人名就是陳宣,果不其然,待來人通名之後,何家安就印證了自己的猜測,規規矩矩地一抱拳施了一禮,何家安朗聲道:「學生何家安拜見陳大人。」

  這也是陳宣第一次見到何家安這個人,雖然自己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過這個名字,可是看到真人的時候,陳宣心裡到是喝了聲彩,比起自己地個目空一切的兒子,何家安表現出來的態度卻是頗為的大氣,不得不讓自己嘆服,同時自己對說服何家安產生了一絲的信心,笑著一伸手道:「何公子免禮。」

  起身之後,何家安根本不提自己有多麼委屈之事,反倒是以崇拜的語氣說道:「學生久仰陳大人之名氣,本想早日過來拜訪,可是卻無引薦之人,生怕唐突了先生,今日卻在這裡相見,實在是尷尬。」

  何家安不叫大人,卻叫先生,這讓陳宣對他的好感又增添了幾分,自己不由輕輕嘆了口氣,無奈道:「今日之事,我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都是陳某教子無方才惹下如此禍事,還請何公子不要與他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