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相公說的自助燒烤?」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𝔱𝔴任你選
陳月英微微皺著眉頭,有些嫌棄地看著桌子上擺著的那個精緻的鐵架,還有那一盤盤通紅的生肉片,更讓她難以忍受的還有那中心的炭火,好好的吃頓飯,怎麼連炭火都端上來了,讓僕人烤熟了端上來不就好了。
這裡就體現出人與人之間的詫異了,陳月英從小並沒有受過什麼苦,所以在衣食住行上面一直是很講究的一個人,凡事都要講究一個規矩,以前何家安做什麼出格的事也就罷了,只是現在他已經是一家之主,再這麼胡鬧下去,哪還有一家之主的威嚴。
隱約感到陳月英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對,可是何家安又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裡,只好訕笑道:「娘子說得對,這就是我想出來的自助燒烤,等到裡面的炭火熱了之後,把肉片一片一片地鋪在上面,然後再蘸上醬料,味道真的是一絕。」
一說到吃,何家安就立刻變得眉飛色舞了起來,倒是陳月英臉上的表情依舊不咸不淡的,雖說自己這位相公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很厲害,可是在陳月英的心裡卻一直有一個執念,既然相公這麼有才華,為何不試試去考取狀元,就算沒考上,也總比像現在這樣,白白地浪費光陰,每天總想著與鍋碗瓢盆為伴。
看來,自己真的應該找個機會跟他好好談一談這件事情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陳月英不好就這麼薄了何家安的面子,嘴角一勾,露出一付輕鬆之極的笑容,指著盤子裡的羊肉,嬌聲道:「我要這個。」
「這個?沒問題。」何家安手裡拿著一個自己新製成的夾子,把肉片夾到了鐵架上面,一邊夾還一邊勸道:「羊肉的脂肪含量偏低,而且肉質比較細嫩,最容易消化,就算多吃一些也不會長胖的。」
肥胖乃女人的天敵,可是何家安一個大男人居然也懂這麼多,陳月英的心裡越發覺得自己應該早一些提醒他,若是他把這股勁用到讀書上面,說不定早就已經金榜提名了。
倒是其餘的人聽到何家安說到吃羊肉並不能漲胖後,立刻來了精神,跟別人的家裡不同,陳家倒是早已經習慣了大家圍在一起吃飯的感覺,就連後加入的蕭雨兒也自覺地加入了進來,夾起一片烤熟的羊肉放在自己嘴裡,雖然烤肉有些燙,但是那種味道卻是自己從來都沒有品嘗過的,是的,一次都沒有。
一眨眼,從自己來陳家的第一天算起,自己已經在這裡待了十天左右,這十天也是蕭雨兒感到最幸福最快樂的十天,每天自己不會為了那麼多憂心的事情所煩惱,彈琴也不像以前那樣只是一種謀生的手段,重新又變成自己喜歡的樂器,還有小小、月英姐等人的陪伴,讓蕭雨兒總有一種似乎在做夢的感覺。
只是夢卻有醒來的那一天,自己也終將回到自己的那一片小天地中,繼續自己從前的生活,幻想著有一天會有一個人走進自己的心房,當然如果可以讓自己選擇的話,那麼自己當然會選擇是他。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離開這裡,蕭雨兒的心情就難免有些沉重,突然說道:「何公子,不如你用這張琴彈一首曲子吧。」
「現在?」何家安愣了一下。
「對,就是現在。」蕭雨兒點了點頭。
何家安倒也有此意,反正自從得到這張琴之後,自己還一次都沒有彈過,到不如趁著這次機會自己試一試這張琴,只是讓他為難的是,該彈哪一首好呢?
想了想,何家安突然看到微風吹過湖面時,盪起一陣陣波紋,那一刻自己心中突然想到了一首曲子,先在心裡默默里回憶了一遍,然後說道:「既然這樣,我就彈一首《春曉吟》吧。」
春曉吟?
聽到這首曲目的時候,蕭雨兒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這首曲目卻是自己從來都沒有聽過的,難道這段時間何家安又有新作問世?自己真的是很慶幸,又一次提前聽到了何家安的琴曲。
整理好心情,何家安便在這涼亭之中開始彈奏了起來,這首曲的前半段在一種慵懶的意境中展開,隨著泛音一轉,後半段又有一種看到春意盎然的景色時那種期盼已久的感覺,讓人不由眼前一亮。
好聽的曲子配上一張好琴,再由何家安彈奏出來時,就連那聽不懂韻律的唐林都有一種入神的感覺,待到曲子一結束,自己便不由大聲地叫起好來。
果然是好曲子,蕭雨兒心裡還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可是自己心裡卻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留在何家安的身邊越久,自己就越覺得自己有些深陷而不能自撥,自己卻一直不知道何家安的心裡到底是什麼想法,他對自己又是怎麼樣的一種感覺,是喜歡,還是僅僅把自己當成了一位志同道合的紅顏?
想到這裡蕭雨兒突然宛然一笑,衝著陳月英說道:「這些日子真是多謝了月英姐姐的款待,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是月英姐和何公子向我伸出了雙手,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把這種感謝銘記在心的,我已經在這裡打擾你們很久了,我想,也該是回去的時候了。」
「什麼,雨兒你要走?」陳月英聽到蕭雨兒的話不由得一愣,自己原本還打算假著這個機會,讓何家安多跟蕭雨兒接觸接觸,按自己的想法把她娶進門來,這也免得自己會被別人扣上一頂善嫉的帽子,只可惜自己的想法還沒有實現,倒是蕭雨兒卻先提出來要走,這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
蕭雨兒笑著點了點頭道:「我想這些天都過去了,那陳子季也應該死心了,大不了這次回去我在雇幾個護院,總之不會再出現上次的事情了。」
「我不是說那個,我是說……唉呀……」陳月英一臉焦急的樣子,卻不知道這話該從何說起,突然一扭頭瞪了何家安一眼,然後說道:「相公,你來說。」
「啊?我說什麼?」何家安傻傻地看著陳月英。
陳月英眼珠一轉,突然說道:「還能說什麼,前些日子你不是說想聚雨兒姑娘進門的嗎,要是現在不說,以後可就沒機會了。」
蕭雨兒的臉瞬間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