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的家丁見慣了自家大小姐平時冷如冰霜的模樣,卻從未見過像今天這般的失態,渾渾噩噩地被何家安拉住小手,幾乎像傳說中鬼走路的方式一般,是飄是走進府里的。
不多時,一座小院便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陳月英認得,這座院子正是自己跟何家安成親時的新房,成親那天自己是逃過了,可是命運還是把自己給送到了這裡,陳月英心裡再無僥倖,淚水卻是再次奪眶而出。
果然,何家安的目的便是這裡,有些興奮的何家安並沒有注意到身後女人的眼淚,一邊走腦子裡面一邊琢磨著怎麼對付蘇紅袖的辦法,直到把陳月英領進了屋子裡之後,何家安頭也沒回隨意地說道:「你先準備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準備,做這種事該準備什麼?
原本在女兒成親前,都會有媒婆在成親前一晚先指點幾句,可是陳月英娘親死得早,自己又沒打算是真成親,所以自然就省了這道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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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意識到自己逃不掉的時候,她卻不由傻了眼,自己壓根就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既然何家安讓自己準備,那麼……自己就先把房門給關上吧。
就在陳月英款款來到房門邊,正準備關門時,看著外面空蕩的院子,突然腦子裡升起一個念頭,趁何家安不在,要不然自己就這樣跑掉吧。
可是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陳月英生生給熄滅掉,自己就算這次跑了又能怎麼樣,下一次,再下一次呢?這就是自己的命。
正在自怨自艾的時候,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便聽到何家安有些驚訝道:「你站門口乾什麼,不是讓你準備一下嗎,怎麼這桌子還沒收拾好呀,還真是千金大小姐,連這點小事都不會做。」
一邊埋怨著,何家安一邊伸手把桌子擦乾淨,又把椅子擺好,然後變戲法般地端來一個食盤,上面放著兩個涼盤,還有兩隻小酒杯,一把精緻的酒壺,擺好之後,又瞄了陳月英一眼,無奈地說道:「我說你這樣哪點都好,就是太懶了些,這些都應該是老娘們該幹的事,可你倒好,不幹活不說,還得讓你請過來才行。」
剛剛何家安一連串的動作有些嚇到了陳月英,腦子裡半天也沒反應過來,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自己拉進了他的房裡,然後,他就是想跟自己喝酒?
而最可笑的是自己把何家安的動作理解成了另外一個意思,心裏面已經接受了何家安即將成為自己相公的事實,可是卻沒想到這一切都是自己在自做多情,人家何家安根本就沒這個想法。
在何家安一聲又一聲的催促下,陳月英終於走了過來,緩緩坐在何家安給自己準備的椅子上面,目光有些複雜地看著何家安,心裡倒是有些不是滋味。
「今天也沒什麼準備,這幾個涼菜呢是我剛剛拌好的,全是綠色食品,保證無毒無農藥,這瓶酒呢說起來有點慚愧,這是那天詩會上我帶回來的,平時自己喝也沒什麼意思,今天正好你在,咱倆就一邊吃吃喝喝,一邊把這件事給解決了。」
酒壺比較精緻,想來何家安也沒有必要去騙自己,就算他騙自己又怎麼樣,無非是做些剛才自己已經準備好的事情罷了。
何家安一邊嘮叨著,一邊把兩個酒杯都給倒滿,他這酒壺還沒放下時,突然就看到陳月英一伸手把其中一個酒杯拈了起來,輕皺眉頭,一揚脖便把這一杯酒就倒了進去,接著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我的姑奶奶,你這是幹什麼,這酒不是這樣喝的,是一小口一小口抿的,你知道你這樣的喝法叫什麼嗎?」
好不容易才從劇烈的咳嗽聲恢復了過來,因為酒精的緣故,陳月英白皙的臉蛋上倒是多了一點自然的紅暈,聽了何家安的話,眨了眨眼睛,不解地問道:「叫什麼?」
「叫驢飲。」何家安不客氣地說道:「這酒給你喝都白瞎了,算了,我去給你倒點水吧。」
「不要。」一聽何家安要把酒換成水,陳月英倒是不高興了,剛剛白酒的火辣卻像是點燃了她的興奮點一般,一邊搖頭,一邊自己就端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這回她倒是聽從了何家安的話,輕輕地抿了一口,接著長長地吐了口氣:「好酒。」
何家安也懂得,最近一段時間內,因為陳家生意上的變故,使得陳月英的身上背負了許多原本並不應該她背負的壓力,其實喝酒只是一個誘因,是自己打算借著這次機會讓她把心裡的壓力全部都釋放出來,只是有一點自己卻沒想到,第一次喝酒的陳月英卻明顯過於的興奮,第一杯直接幹了,第二杯慢了點,三口就咽了下去,現在又倒滿了第三杯,看樣子又是一飲而盡的節奏。
「月英,這酒不是這樣喝的,這是會傷身體的。」何家安看不下去了,這下喝怎麼能行,自己是讓你來釋放壓力的,不是讓你來搶我的酒喝的。
連忙一伸手把陳月英的酒杯搶了過來,然後指著桌上的涼菜說道:「要記住,人的身體是相當脆弱的,空腹飲酒乃是大忌,先吃些菜再說。」
陳月英頗為有些不滿地瞪了何家安一眼,輕哼一聲道:「這是我家,連我爹都不敢管我,你又算什麼東西?」
隨口說完這句話,陳月英頓時就有些後悔,按平時她的為人來說,這種話也是從來也沒有說過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順嘴就說了出去。
何家安臉上的表情頓時一滯,心裡也有些酸楚,不過看在陳月英喝多的份上,自己暫時不跟她一般計較,也不客氣地說道:「我是你的相公。」
「你哪裡是我相公,咱倆不過是有名無實的夫妻罷了。」酒意上涌,陳月英的話也逐漸變得大膽了起來。
她這是應該是喝多了吧?這跟她平時的作風的確是太不相同了。
雖說倆個人是表面上的夫妻,可是現在兩個人獨處一室,正是曖昧之時,你這樣說分明是在誘惑何家安應該做些什麼才事。
原本何家安並沒有這樣的想法,可是聽她這麼一說,自己的心也忍不住熱了起來,看著唇紅齒白、嬌媚無比的美人自己不由覺得心跳有些加速,只是他剛想有所行動,坐在另一側的陳月英身子卻突然一歪,直接就倒在了桌子上面,居然醉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