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腹閒愁,數年禁受,天知否?天若是知我情由,怕不待與……。」
「又錯了。」
何家安突然插了一句,接著更正道:「是和天瘦,不是與天瘦。」
怎麼會又錯了呢?蕭雨兒不由輕輕嘆了口氣,一臉無奈的表情道:「家安,你這寫的到底是什麼?就算我學會了又能怎麼樣?」
何家安也終於意識到,自己讓蕭雨兒來學習這首《竇娥冤》並不是一個好主意,光是這裡面的詞她就已經很難讀懂,這下何家安終於犯了難,如果蕭雨兒都不行的話,那麼自己該找誰呢?
只是眼下還得指望著蕭雨兒來救場,何家安乾脆說道:「你想不想找陳子季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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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想。」一聽到陳子季這三個字,蕭雨兒就氣不打一處來,認真地點了點頭。
「想要報仇就必須把這幾句詞背下來,而且還要唱出來。」何家安又加大了一些難度。
「唱?」若是彈個琴曲的話,蕭雨兒自然不在話下,可是要是讓她唱這可是真的為難到自己了,看著何家安並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自己不由苦著臉道:「家安,我真的不會唱呀。」
這下輪到何家安傻眼了,若是蕭雨兒不唱的話,恐怕自己唱的效果並沒有那麼好,乾脆何家安說道:「要不這樣,我唱一句,你跟我學一句。」
「那我試試吧。」見識過何家安那麼多的本事之後,蕭雨兒臉上也沒有什麼意外,等到何家安唱了一句之後,自己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疑惑地問道:「家安這是什麼唱腔,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到過呢?」
你要是能聽到的話,那才是見了鬼了,這可是中華的國粹,著名的京戲,離發明還有幾百年的時間呢。
「聽沒聽過這不重要,關鍵是你能不能學得上來。」何家安把來歷給略過,就想聽聽這蕭雨兒到底能不能唱。
「我試試。」蕭雨兒清了清喉嚨,學著剛剛何家安的聲音唱了一句,這聲音剛剛落下,房門外卻突然傳來『哈哈』的笑聲,接著房門突然被人給推開,花容失色的陳月英從外面走了進來,捂著嘴說道:「真是抱歉,本來我是找你倆吃飯的,誰知道不巧聽到了蕭姑娘的歌聲,真是……哈哈。」
看著陳月英笑得那叫一個暢快,蕭雨兒的臉上頓時紅了一片,就算不用腦子想也知道陳月英肯定不是單純地來找自己吃飯,說不定在外面都蹲了多長的時間呢。
不過蕭雨兒也沒有什麼可以擔心的,畢竟何家安把自己找來之後,就讓自己念這紙上的句子了,看到陳月英笑得這麼的開心,自己也不由狹促地把紙往陳月英懷裡一塞,嘟著嘴道:「那姐姐也來唱一次,我也想聽聽。」
陳月英連忙擺了擺手道:「我也不會唱曲,不過我卻知道有一個人可以。」
「是誰?」何家安臉上一喜。
「小小呀。」陳月英看著何家安又道:「大概是裝啞巴裝得太久了,小小這幾天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似的,我都聽過她唱了好幾回曲子了,只是沒有一首我能聽得懂的。」
如果小小能唱的話,這事就更好辦了,到時候就算她背不下自己這篇《竇娥冤》她也可以用自己家鄉的曲子來湊數,自己就不信,聽到這樣的曲子他陳子季就不害怕。
很快,幾個人便出現在小小的面前,經過這幾天的將養之後,小小的身體早已經恢復了正常,而且整個人也好像胖了一圈似的,只是看到何家安的時候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挽住陳月英的胳膊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粘住何家安了。
「小小,姐姐問你,前幾天你是不是唱曲了?」陳月英拍著小小的手背,輕聲地問道。
小小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太懂陳月英說這句的意思,不過還是習慣地點了點頭,代表著她的確唱了。
「小小,給先生也唱一回好不好?」何家安心裡頓時大喜,連忙補了一句。
猶豫了一下,小小點了點頭,輕輕地清清了嗓子,然後便如低聲呢喃一般給幾個人唱了一首曲子。
曲調的確很一般,而且曲子裡面的話自己是一句都沒聽懂,陳月英和蕭雨兒只當是哪裡的方言,只有何家安能聽出來,小小說的分明就是倭國的話。
不過何家安並沒有揭穿的意思,反倒是把自己的那張紙拿了出來,衝著小小亮了一下問道:「小小,你認識這上面寫的是什麼嗎?」
小小只是掃了一眼就搖了搖頭,很顯然她並不認識這上面寫的是什麼。
不認識沒關係,何家安又道:「要不先這樣,我唱一句,你跟我學一句,怎麼樣?」
先生還會唱曲?小小臉上的表情明顯愣了一下,接著興奮地點了點頭,瞪大了眼睛看著何家安,倒是想聽聽他會唱什麼。
還是剛剛給蕭雨兒唱的那句話,只不過聽了一遍之後,小小就模仿出了一句,雖然口音還有些咬不准,可是聽起來卻比蕭雨兒唱得強了十倍百倍。
就是你了,何家安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小小,先生有件事情想要拜託你去做。」
「我可以的。」不等何家安說完,小小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何家安一臉哭笑不得地說道:「我還沒說完呢,你急什麼,這件事也是很難的,小小要有些心裡準備才是。」
只是猶豫了片刻,小小就點頭道:「先生你就說吧,只要小小能做到的,什麼都可以。」
既然這樣何家安也就不客氣了,吃過飯之後,自己就一句一句地把京劇版的《竇娥冤》的精華部分唱給小小聽,讓她從頭到尾必須要記下來才可以。
雖說不知道記這種曲子有什麼用處,可是小小還是聽話般地把這幾句背了下來,雖說有的地方自己還是很陌生,不時還有走調的時候出現,可這種曲調卻是深深地吸引住了她,而且學完了這幾句之後,小小還拉著何家安想要學習更多這樣的曲調。
自己能記住這一出,還要多虧上學時宿舍里的阿姨總是放這曲子來催大家起床,聽得時間久了自己自然也就背了下來,至於其它的,何家安可是連名子都說不上來。
就這樣三天過後,小小終於能把這幾段從頭到尾的唱下來,至於好不好到沒什麼關係,接下來就是何家安對陳子季報復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