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域外之花

  好好的一件事,怎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看著何家安等人急匆匆地把小小用馬車馱了回來,不多時郎中也被請了過來,進到了房中之後,陳月英的眼淚又一次地流了出來。

  「相公,這倒底是怎麼回事呀?」

  殊不知,現在的何家安更是一頭的霧水,自己本以為小小是在對方進攻的時候受了傷,可是大概地看一眼身上也並沒有傷口的存在,流出來的血也並不是很多,所以還是讓郎中看一眼才是。

  其實自從民團解散之後,何家安本是打算讓小小跟林滿等人回南昌府的,那裡是自己發現他的地方,恐怕他的家人也應該在南昌的附近,只是自己把自己的想法跟小小說了之後,他卻拼命地搖著頭,說什麼也不跟林滿他們去南昌,既然如此,何家安只能是把小小帶回到了清江浦。

  哪曾想到,回到清江浦的第一天就出了這樣的事情,心裡惦記著屋子裡面的小小,何家安對陳月英的話卻是置若罔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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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他真的聽到,又能怎麼樣?現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等到郎中出來才可以。

  出乎倆個人的意料,進去沒多久的功夫,那郎中便面色古怪地走了出來,何家安連忙迎了上去,擔心地問道:「大夫,病人他沒事吧?」

  「呃……這個。」郎中的話有些吞吞吐吐的,看著何家安卻是有些不好說明,就在何家安一頭霧水的功夫,郎中卻跟陳月英說道:「何公子能不能先暫避片刻,這病人的病情我要單獨跟何夫人說一聲才可以。」

  居然讓自己暫避?

  這又搞的是什麼鬼?何家安順從地退後了幾步,接著那郎中小聲地跟陳月英說了幾句,聽見陳月英聽完臉上的表情也是大變,一臉錯愕地看了一眼何家安,又看了看郎中,不可置信道:「大夫,你說的是真的嗎?」

  那郎中點了點頭,然後又道:「我這就開幾張補血的方子,何夫人讓人去藥鋪抓來煎好了給病人服下去便可,切記這段時間不要著涼,多休息一陣便好了。」

  陳月英千恩萬謝地謝過郎中,又讓唐林跟著郎中去把藥拿回來,自己回頭看了一眼依舊懵懂的何家安,卻輕輕嘆了口氣,指著他埋怨道:「你呀,可真是太粗心了,在外等著吧,我一會再跟你說。」

  這不是吊人胃口嗎。

  何家安看著陳月英進到了屋子裡之後便把門重新給關上,自己就像是被遺棄的孩子似的沒有人照料,不由重重嘆了口氣,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看陳月英這樣子小小應該是沒事了吧。

  陳月英這一進去,時間就有些長,就連唐林都把藥拿回來了,房門也沒有被推開,直到藥煎好被小昭送進去之後,陳月英這才顯得有些疲憊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看了何家安一眼之後,便招呼著他到裡屋來。

  關上門,屋子裡面就剩下何家安跟陳月英兩個人,何家安一臉好奇地看著陳月英,倒是想聽聽小小到底是什麼病。

  這話好像有些為難,陳月英思考了一下之後,這才緩緩地說道:「相公可曾記得是怎麼遇到的小小?」

  這個何家安當然記得清楚,而且自己也給陳月英講過一遍,這一次只不過是再次詳細的重複而已,當何家安把自己剛到南昌時的事情講了一遍,然後又道:「本來我並不想把小小帶在身邊的,可是既然他也沒什麼地方可以去,那就留下吧。」

  你到是好意,可是你也太馬虎了,陳月英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嬌嗔道:「那你就沒注意到,小小……她是女孩子嗎?」

  「啊?」何家安整個人當時就傻住了,自己不是聽錯了吧,認識了這麼久的小小……居然是個女孩子?

  既然自己已經把事情說出來,陳月英便接著埋怨道:「這一路上風餐露宿的,你們一幫男人能挺得住,你讓人家一個小女孩子又怎麼能堅持得住?這多虧是發現得早,要是晚了的話……」

  頓了頓,陳月英還是把郎中說的話咽了回去,畢竟這也不是何家安的錯,他哪裡知道小小的真實性別,要是早知道小小是女孩子的話,早就讓陳月英給帶回到清江浦了。

  「娘子罵得對,這事都怪我,其實當時我就應該能覺察到的,分房的時候,唐林就說跟小小住在一起,可小小卻始終沒有答應,開始我以為是小小認生,也就沒想太多,現在一想想,還是自己考慮得不夠周全呀。」

  看到何家安一臉懊悔的樣子,陳月英也不忍再責備於他,輕聲道:「不過好在沒出什麼大事,郎中說多養幾天的話小小的身體就應該能恢復,到時候咱們再商量個萬全之策,到底是留下她還是幫她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眼下只能有這個辦法了,何家安本想去看望一下小小,可喝過藥的小小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只能是以後再看了,經過這麼一番的折騰,太陽已經落到了山下,用過晚飯之後,何家安便拖著疲憊的身體進入了夢鄉。

  ……

  當等在縣衙里的陳子季看到灰頭土臉的鄧彰回來時,自己不由向他的身後望了幾眼,接著不解地問道:「鄧捕頭,我讓你抓的人呢?」

  鄧彰一臉羞愧地回道:「真是對不起大公子,人……我沒抓來?」

  「怎麼回事?難道是何家安領人拒捕不成?」陳子季心裡這叫一個恨,本以為自己能好好羞辱何家安一番,可是卻沒想到居然連何家安的面都沒有見到,居然連縣裡的捕頭出面都沒把人家抓回來。

  鄧彰又是搖了搖頭道:「大公子你誤會了,那何家安也沒有拒捕,可是他朝我要證據證明那幾個人是土匪,你說我哪裡來的證據呀?」

  「你是沒有證據,可何家安就有證據證明那些人不是土匪嗎?」陳子季恨恨地說道。

  「有。」鄧彰點了點頭,接著又說道:「那何家安為所有人都開了路引,上面清清楚楚著寫他們都是永城縣人,要到清江浦來,大公子你說這讓我如何是好?」

  聽了鄧彰的話,陳子季也不由傻了眼,人家並不是什麼土匪出身,而是正八經的大明朝的子民,只要人家手裡有路引,自己就沒辦法靠官方的力量來壓迫他們。

  可是就這樣認輸的話陳子季又怎麼能甘心,猶豫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突然危險的眯成一道線,自己是打不過你何家安,可自己就不信了,連那蕭雨兒自己也打不過不成?